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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没事。”彭决依旧盯着二楼的人影。
“行动!”何酝低沉有力地说。
何酝从正门旁边的铁栅栏翻越进去,步伐轻盈迅疾,轻车熟路地绕过花园,顿足在一楼的落地玻璃窗旁,静待柳实茱将厚玻璃切割拆下。
何酝率先穿过玻璃窗框踏进別墅大厅;屋內漆黑一片,借着微弱的月光,何酝手持黑枪,轻手轻脚直径卧室,驻足卧室门前,耳朵附在木门上倾听。
须臾,何酝后退了几步,转身瞬移到一旁,持枪的手搭在柳实茱肩上,空闲的手在柳实茱眼前比划了一番。
昏暗中,柳实茱立马会意,但他并没有看清何酝此时诡异的脸色,随即抬起双肘将何酝和另一名刑警推开,“別挡道。”抬起右腿直接踹向木门。
嘭!
木门开了,惯性使得木门跌向门后的石墙上,紧接着房间內响起女人的细音尖叫,“啊——!”
蓬头散发的女人跪躺在男人身上。
许思迁蹙着眉头,牢牢搂着女人迅速翻身,面朝墙壁。
那墙壁之上挂着一幅照片,许思迁穿着黑色西装,肩上托着身穿白色婚纱、脸上露出微笑的新娘。
那新娘正深情地与许思迁对视,很显然,那带着笑意的新娘并不是万稳。
赤着身子的许思迁跪着将女人搂在怀中,一手搂着女人,一手在床上四处摸,并没有摸到所想之物。
床上除了两人,还有褶皱的橙红色桂花并没有其他物品。
许思迁的余光落在床的另一边,怀中搂着女人滚了一圈,伸手从地板上拽起粉色被子,快速遮在女人身上,又捡起地上的睡衣披在身上。
床的周边撒满了橙红色的桂花,满地凌乱的衣服,一团一团的褶皱纸巾,七倒八歪的拖鞋中间掺杂着橙红色的桂花、白色的桂花,还有艳红色的火玫瑰花瓣。
窗户一侧有一张圆形茶几,摆放着两只高脚杯,杯中残留少许红酒,杯沿留下了两处唇形红印。
茶几中央竖立着两根正在燃烧着的红色蜡烛,房门打开那一刻,烛火摇摇曳曳。
最先破门而入的柳实茱背靠在木门上,迎面扑来一股橙红色桂花香、酒香。
一瞬间,柳实茱被眼前乱七八糟的景象直扑脑灵盖,有一缕醍醐灌顶的想法从他脑中闪过:何酝!老子再记你一笔账。下次,绝对扳回一局!”余光狠狠地向左侧后方剜了一眼何酝。
另一名刑警紧跟柳刑警身后,厉声喊着:“警察!速度穿上衣服!”
许思迁下床捡起地上的睡衣,并没有将衣物递给女人,转身走向窗边。
柳实茱的手枪瞄准了许思迁的脑袋,“许思迁,再动一步,开枪了!”
许思迁转过身将手裏的红色睡衣丢在地板上,平静地说:“我去衣帽间给她拿套衣服穿。”
柳实茱手持黑枪顶在许思迁后背,盯着他从衣帽间拿出一套运动服递给了女人。
张贞躲在被子下面,她试了几次仍无法穿上运动裤,她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已经过去了三分钟,柳实茱又催促了一次,持枪的手对着许思迁晃了一下,示意许思迁帮她。
许思迁掀开被子露出一颗脑袋,他的手轻轻抚上张贞的额头,低下头轻柔地说:“別怕,先穿上衣服。”
张贞的拇指不停地扣着掌心,揪心的疼并不能平复內心的不安,反而越来越心神不寧。
或许被子下的张贞故意磨磨蹭蹭拖延时间,不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一切。也许太过恐惧、紧张,使得她难以穿上运动裤。再或者坚信自己的能力。一会儿质疑自己,一会儿相信自己,一会儿又轻蔑旁边的刑警。
另一名刑警督促了一声,“张贞,请你配合!”
许思迁坐在床边,脸色铁青,“你们刑警来来回回,多少次了,这次又搞哪出!”
“万稳找到了。”柳实茱盯着许思迁。
“既然找到了,你们现在又在干什麽!”许思迁说。
许思迁现任一家股份公司的董事,经歷过公司税务大稽查、被证监会警告、中小股东集体诉讼各种大事件;面对刑警,早就没了初次涉事时的惊惶不安,如今的心态早已大径相去了,现在的他镇静、平静、沉稳得让人不得不觉得诡异。
“她死了。”柳实茱说。
“不可能!”许思迁眼裏满是质疑。
“可不可能的,你跟我们走一趟,自然就清楚了。”一个影子从门口悠闲地晃了进来。
咔!许思迁的双手被何酝扣上了银铐。
另一名刑警不管不顾地掀开了被子,这时,张贞已穿好衣服。
刑警押着许思迁、张贞走在前面,何酝跟随其后,微压下颌对着耳麦,“撤退。”
“全部逮捕了?”耳麦传来彭决的声音。
“对。”何酝说。
“谁第一个冲进去的。”耳麦传来另一位刑警的声音。
“肯定是何队,他总是第一线。”彭决说。
“是柳实茱。”何酝说。
耳麦裏传来一阵狂笑。
“闭嘴!柳实萸。本来第一个冲进去的是何队。”柳实茱回头瞥了一眼何酝,“何队,你……够歹毒!”
“柳刑警,你踹门的动作很帅。”何酝说。
耳麦裏又是一阵笑声,时不时传出相同的音色,如果不是音调不一样,刑警们根本分不出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在说话。
“柳实茱、柳实萸,住嘴!说话时带上前缀,先报上你们的警号,到底谁是柳实茱,谁是柳实萸,啊——”一位被憋疯的刑警终于对这俩孪生子下了嘴。
车声吵醒了祁笠,他从大厅迎了过去。
一位穿着黑色便衣的刑警押着许思迁,另一位同样穿着黑色便衣的刑警押着张贞。
祁笠听见何酝说了一句“柳实茱,先去审问许思迁。”
“何队,我不是柳实茱,我是柳实萸,看到没,那个空手的才是柳实茱。”柳实萸一手押着许思迁,一手指向刚停好警车的刑警说。
何酝蹙了蹙眉,不再理会而是望向走过来的祁笠。
柳实茱、柳实萸每次出任务总是形影不离,即使被迫分开执行任务,到的最后两人也会碰了个正着。就像这次,一出玉荷別墅,俩人耳麦裏怼着怼着就又坐上同一辆警车了。
祁笠站在一旁,左看看右瞧瞧。
高挑的身材,俊朗的样貌,乌黑的发型,一袭黑衣,无论怎麽细瞧都是同一人,总不能用显微镜观察?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碰到,“你们是孪生子吗?”
柳实茱、柳实萸同时应声,“是的。我是柳实茱,我是柳实萸。”
何酝凑近祁笠,“祁教授,你有办法分清他们吗。”
祁笠躲开何酝的目光,直截了当一声,“没有。”
何酝微歪了一下脑袋,凝视着祁笠,“你是生态学家领域的一支——植物学家,怎麽会分不清。”
“我研究的是植物,不是人!”祁笠绕过何酝去追彭决。
何酝扯了扯嘴角,望着祁笠的背影不由得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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