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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九周目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第2页/共2页)

便也有母后一日,你我母子,应当齐心才是。”

    “瞧瞧,瞧瞧这话说的。倒显得我是个心胸狭窄的小人了。”

    陈实秋笑着摇摇头,又嘆了口气:

    “还装什麽大度呢,明明连郑秉烛都拉拢过去了,我若不再为自己搏上一搏,这天下就真该是你的了……今日到了这一步,是我棋差一着,技不如人,也无甚怨怼,你要对我怎样,我都无所谓,可如今你说什麽底气什麽齐心,算是什麽?胜者的恩赐吗?”

    应天棋微一挑眉,想了想,挑了这话中最无关紧要的一部分回她:

    “郑大人对母后一往情深,无论立场如何,他从没有要害您的意思。”

    说着,应天棋略作停顿,往某个方向稍稍侧目:

    “郑大人,我说得可对?”

    又一道电光闪过,映亮了慈寧宫角落裏一处阴影。

    有个人不知何时立在了那裏,乍一眼看去,竟犹如鬼魅一般。

    “你……”

    被点了名,郑秉烛也不好继续站在那裏当个影子。

    他缓步从阴影中走出,脸色有些不大好,一双眼睛从头到尾都锁在陈实秋身上,细听,声音竟有些许颤抖:

    “你是何时发觉了……?”

    陈实秋抿唇笑笑,并没有直接回答。

    她望着郑秉烛,眸子裏的温柔浓得几乎要流淌出来:

    “你十九岁就跟了我,如今过去多少年了?十多年的光景,世界上没人比我更了解你,你心裏在想什麽,是高兴还是难过,我一眼就瞧得出来。再说,,枕边人同自己离了心,难道是一件很难察觉的事吗?事到如今,我并不恨你,我只觉得惋惜,惋惜你对我的真心终归还是少了半分,你不信我,错信旁人,令我一败涂地。”

    “……”

    应天棋看了眼方南巳,原本是感觉陈实秋说话也太不背人了,自己站在这裏实在尴尬,想求点共鸣。

    但这一眼看去,他却察觉出了些许异样。

    方南巳的脸色似乎不大好,呼吸有些重,眉也微微皱着,像是在忍痛的模样。

    是肩膀上那道被撕裂的箭伤吗?

    应天棋心裏一紧,抬手摸了一下他的脊背,靠近些低声道:

    “怎麽了,伤很疼?我叫个太医过来瞧瞧。”

    “不必。”方南巳摇摇头:“做正事。”

    应天棋拧了下眉。

    他本想说“你的事就是正事”,但还没开口,忽听郑秉烛高声道:

    “真心?陈实秋,你对我何曾有过真心?!”

    郑秉烛双手捏住陈实秋的肩膀。

    他将秘密藏在心裏独自消化如此之久,此时此刻,二人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他才终于有处宣泄:

    “你告诉我,寧竹是谁,寧竹是谁?!你自己也说了,我十九岁便同你在一起,如今已有整整十二年了,你告诉我,这些年你究竟把我当做什麽?你看着我的时候,心裏想的是我郑秉烛,还是你年少时生离死別念念不忘的情郎?!”

    郑秉烛情绪有点崩溃,应天棋看他那样子都觉得他好像快要发疯了,但陈实秋却没什麽情绪,只任他抓着自己摇晃,抬着一双眼睛淡淡地望着他歇斯底裏的模样。

    她越是冷静漠然,郑秉烛就越想疯:

    “我爱你,实儿,是要我把心剖出来给你看,你才肯相信我对你的一片真情吗?我从未想过要害你,从未!你扪心自问,你这些年被困在这宫墙之內,手握至高无上的权力,可你有过哪怕一点的快活欢愉吗?我只是想你放弃一些对你来说并不重要的东西,有没有那些东西根本不重要,我带你走,我们离开这裏,我们远走高飞,从前那些事我可以当从未发生过,也可以当什麽都不知道,只要你肯待在我身边,你拿我当谁的替身,我统统可以不计较!我爱你,实儿,这世上没人比我更爱你!”

    郑秉烛说着,索性将陈实秋抱紧了怀裏,似乎试图以这样的方式让她感受到自己滚烫的爱意与真心。

    应天棋知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但他实在忍不住感慨,郑秉烛真是长了一颗惊天地泣鬼神的恋爱脑,连甘愿做替身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总归陈实秋败局已定,继续在这看苦情剧也没什麽意思,虽然还有事没和陈实秋掰扯清楚,但瞧着今夜这剧情,再想正儿八经问些什麽也不能了,不如快些拉着方南巳去找个医生看看。

    所以他拉着方南巳的手腕想走,方南巳却没动。

    应天棋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那边还在纠缠的二人。

    他难不成还喜欢看这狗血戏码?

    “我只是想彻底拥有你而已,我只是想带你去过真正能让你开心的日子,如果你舍弃不了这权柄和浮华,就由我来替你舍弃,我……”

    郑秉烛还在诉说他的真情,可一句话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被另一道微妙的声响替代。

    意识到那边发生了什麽后,应天棋猛地睁大了眼睛。

    烛火晃动下,他看见郑秉烛突然松开了陈实秋,颤颤巍巍地后退了半步。

    这个角度,应天棋看不到他眼裏的情绪,但应天棋能想象到,其中最多的一定是不可置信。

    一支牡丹釵插进了郑秉烛的胸膛,握釵的则是陈实秋那只细瘦修长的手。

    她紧握着那釵,用力到骨节发白,而后又猛地将釵拔出,郑秉烛温热的心血便溅了她满身满脸。

    “好,你挖出来,给我看看。”

    陈实秋像是一句玩笑话,看向郑秉烛的眼神依旧是带着温情的,甚至语调也依然柔和,可与那截然不同的是她手上动作——

    她再次将釵狠狠插入郑秉烛的心口。

    “你方才没听到吗?我,不会给算计过我的人留任何机会。你也是,在我身边十二年,还是不够了解我,郑秉烛,你在妄想什麽?背叛我的人,只有死这一种结局。”

    她说话的神情和语气就像曾经他们二人温存时呢喃的情话,可今夜暴雨如注,寒意丝丝缕缕,只有血是热烫的。

    郑秉烛踉跄着后退半步,再半步。

    他仿佛再也站不住,带着那支牡丹釵,颤着跪倒在了地上。

    “你……”

    他大概是想说些什麽,但刚开口,便有血大股大股地自他口中涌出。

    “你……”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尽力让自己发出声音。

    心实在太痛,他知道自己的命正在跟血一同从身体中流逝,到了生命的尽头,他也来不及去表达更多情绪。

    他只有一点执念了。

    他仰头望着陈实秋那同初见时无甚分別的面容,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裏挤出字来问:

    “你……有没有……爱……”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真是个愚蠢至极的人,到了这时候,居然还在纠结那可笑的情爱。

    陈实秋弯起唇角,红唇似火,与脸上的鲜血一般夺目。

    她依旧肩背笔直地站在那裏,居高临下地垂眸看着眼前将死的人。

    而后,长睫微颤,从眼下滑落到脸颊的那道水痕不知是血还是泪。

    她眼裏映着郑秉烛的影子,眸子还如他们初见时那般幽深。

    那一刻,郑秉烛才恍然意识到,其实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

    无论是容貌、性格,还是感情。

    一丝一毫,都没有变过。

    都与他们初见时相差无几。

    “你?”

    陈实秋眉梢微挑,那滴血泪终于流到了下巴,滴落在地,和郑秉烛吐在地面的血融为一体。

    在血泪滴落的那一瞬,天边雷声滚滚,与之一同到来的是陈实秋冰冷的话语:

    “你,算什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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