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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周目 过一晚上不想承认了是吗??……
郑秉烛暗中查访并秘密接回忠国公府旧奴, 陈实秋得到风声试图在京郊山林进行截杀,一夜过去,他俩谁也没讨着好, 鹬蚌相争,应天棋就是那个得利的渔翁。
京城看似风平浪静,实际海面下已然暗潮翻涌,只是不知那些不为人知的风浪, 何时能真正翻到明面上。
从小院出来前,应天棋给了方南辰一封信, 托她用南域的鸟雀把戏将信传到郑秉烛手裏。
信的內容很简单,字眼抠得神神秘秘,大致意思是你是不是和手下人失联了?没错你想要的人现在就在我手裏,你想了解的人和事都在我这裏, 好奇的话今夜子时京郊別院见, 就你一个人来別带太多人,否则你永远別想知道这个秘密。
郑秉烛是个心思缜密滴水不漏的人,不然也不可能从江南商贾爬上一朝国师, 虽然这其中还有其他助力,但若他自身没有足够的能力,也不够资格与陈实秋联手搅弄朝局。
应天棋这种简单的圈套和要挟, 若放在以前,绝不可能引得郑秉烛咬钩,说不定人拿到信转头就会告到陈实秋那裏,然后合起伙将他揪出来。
但现在事情变得不大一样了,因为郑秉烛有了不能被陈实秋知晓的事情,他找见了陈实秋的秘密,亲密无间不分彼此的二人之间, 终究还是被应天棋想办法挤进了缝隙。
应天棋赌郑秉烛放不下这个即将到手的秘密。
说实话,如果事情真是他猜测的那样……谁摊上都放不下。
忠国公府旧奴被方南辰带去了京郊松林南侧的院子,那裏位置比较隐蔽,周围没什麽大的村落庄子,常年荒凉,道路偏僻,来往京城很方便。
抢来的人被关在侧屋,可能是某种想把谜底留在最后和大家一起揭晓的仪式感,应天棋没提前去见她,只问了宋立一些对方大致的信息,比如那位老妇名叫翠明,岭南人,今年五十九岁,是陈实秋的乳母,陈实秋在忠国公府时,从出生到入宫,一直由她服侍。
方南辰他们还有自己的事要做,顾不上他,将他送到这裏后便去忙了,应天棋一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上。
见院裏桌上摆着一张棋盘,闲着也是闲着,应天棋便坐在桌边,自己跟自己下棋玩。
他其实不大会下围棋,只大概知道规则,原本觉得这棋下一会儿就得觉得无聊,但谁知这棋子摆着摆着,还真被他品出那麽点乐趣来。
意外地,他的思路很清晰,先落黑子,还没开始思考白子下一步该怎麽走,脑子裏就已经蹦出了答案,于是落子,再仔细斟酌下一步黑子的位置……就算和自己对弈也玩得津津有味,
来时已是下午,他坐在这裏一局接着一局,不知不觉间,天色也暗了下去。
应天棋打了个哈欠,抬头看着顏色渐深的天空,在想太阳落山、天也冷了,人坐在这有些凉,不如收了棋盘回屋烤烤火……
心裏一个念头还没过完,应天棋先听见院外传来一串马蹄声,接着有人下马走近,步子不急不缓。
应天棋对这动静实在太熟悉了,他下意识想站起来迎一下,但脑子一转,又觉得这个行为太不矜持,做人还是得高冷一点有距离感一点,于是又一屁股坐回了椅子裏。
在他安稳坐下的下一瞬,有人推门进了院子。
那人走进来的时候,应天棋正捏着黑子,无比认真地在思考眼前的残局。
但其实都是假的,他连自己上一子落在哪儿都忘了。
一直等方南巳慢悠悠晃到他身边,应天棋才假装刚回过神一般,抬眸看了他一眼,恰到好处地意外一下,之后淡定地打了个招呼:
“你回来了?”
“嗯。”方南巳手裏还拎着两个油纸包,走过去后,他把纸包直接放在了棋盘上,盖住上面根本不被在意的棋子。
“哎……”
应天棋瞧他干的这事儿本来还有点不满,但下一秒闻到了香味就什麽都忘了。
他用手指戳了戳纸包的边角:
“这什麽好吃的?”
“看看?”方南巳拎了把椅子,直接摆到他身边坐下。
应天棋也就不跟他客气了。
油纸包还热乎乎的,一包点心,另一包是闻着就要香死人的烤鸡。
“哇,你真把我当黄鼠狼了,顿顿给我喂鸡?”
应天棋冲他笑笑,话听着像是在抱怨,但其实开心得不得了。
于是赶紧溜到旁边洗了手,回来先扯下一只鸡腿,正想往嘴裏送,可动作一顿,想了想,还是先把它递给了方南巳。
中午听了故事后那些心疼的余韵还未散,现在看到方南巳、感受到他身上冰冷淡漠好像什麽都不在乎什麽都留不住的气质,应天棋就总忍不住去想他的童年、他的曾经。
想当年的小男孩是怎麽孤身从南域杀出来的,想他练武的时候累不累疼不疼、被人排挤的时候会不会难过、能不能吃饱穿暖、一个人受了多少苦才走到现在、有没有感受过哪怕片刻的幸福和温暖……
好不容易长这麽大,地位和名利都有了,却好像还是什麽都没有得到,甚至连死亡对他来说都那麽艰难。他拥有的只有不知何时才能到尽头的生命轮回,没人能理解他,甚至没人知道他经歷了什麽,所有的绝望和苦痛,都只能自己咽进肚裏,连倾诉都没有人选。
应天棋忍不住想,方南巳这一生,有过真正幸福快乐的时候吗?
他不知道,也不敢问。
有时候共情能力太强也不是什麽好事,比如此时,应天棋只觉得心裏揪着难受。
所以,总想对他好一点,即便现在能做的只有把第一只鸡腿让给他。
但这些话,应天棋一句也没跟方南巳说,只默默朝他递出手裏的食物。
方南巳一直瞧着他,见状轻挑了下眉。
“给你吃。”应天棋解释。
“吃过了。”方南巳没接。
“尝一口吧,你知道人让出第一只鸡腿第一口食物的含金量吗?喏,最香的给你,聊表谢意。”
“……”
方南巳没再说什麽,只垂眸瞧着应天棋的眼睛。
可能是觉得有些不自在,应天棋挪开视线,正想说“不吃算了”,但下一刻,方南巳隔着衣袖攥住他的手腕,令他没来得及撤手,就这麽看着方南巳靠近、低下头,然后就着他的手,从烤鸡腿上咬下一小块肉。
多余的却也没做什麽,咬一口后便松开手直起身,点了点头:“好了。”
“。”
说实话,应天棋有点后悔了。
他维持着举着鸡腿的姿势呆滞了很久,脑子还停留在方才方南巳倾身的那一刻,被他握过的手腕有点烫,连周围的空气都好像被他身上冰冷清涩的青苔味道侵占了。
完了。
手裏这半只鸡腿他是吃还是不吃?
也不是没一起吃过同一口食物,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主要是关系和感情产生变化了……总觉得別扭。
自己的行为会被误解吗?
不对,好像也没有被误解的余地,因为自己的心思原本就不单纯,方南巳也是,而且现在他俩感觉都已经心知肚明。
这算什麽,没名没分搞暧昧?
不太好吧。
纠结半天,应天棋还是恶狠狠从剩下半只鸡腿上咬下了一块肉。
然后心虚地含糊着转移了话题:
“郑秉烛那边如何了?他会来吗?”
“来。我离开前,他已经在安排人了。”
应天棋感觉,方南巳进门后,眼睛好像就没从自己身上下来过,而且此人目光的存在感极强,让他想忽视都没办法。
他就在这样的注视下吃完了大半只烤鸡,又炫了两块点心下肚。
原本还在想等自己磨磨蹭蹭吃完饭,余下的时间要如何和方南巳一起度过,但显然是他多虑了,方南巳并没有陪他到最后,这人应该只是过来给他送个饭,之后还有別的事要忙,因此坐一会儿就走了。
让应天棋意外的是,他俩待在一起的这段时间裏,昨晚的事,方南巳竟一个字都没提。
应天棋觉得自己应该觉得轻松才是。
但事实是,他越是这样,应天棋心裏就越不踏实。
这人什麽意思?
过一晚上不想承认了是吗??
昨天还想亲他呢今天怎麽不吭声了???
应天棋又觉得自己有病。
人家进一步自己纠结犹豫着想退。
人家站在原地不动了自己又满脑子都是为什麽。
实在受不了了,他跑到院子角落,捧着冷水洗了把脸,才总算是克制住自己不去想这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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