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言的身影再看不到。
易今莳些微松了口气,嘆息着道,“那我待会儿就说…我是来谈事情的。”
何舒芩刚回来,就听到这话 好奇地问:“谈什麽事呀?”
易今莳心虚坏了,在新朋友面前怎麽可以暴露自己撒谎的事……
何舒芩一定会以为她是个坏人。
她匆忙起身,借口去搭帐篷,桃之夭夭。
何舒芩愣了愣:“小莳姐姐还会搭帐篷呢?”
徐惜鹤回答:“不会。”
“噢,”何舒芩看着易今莳逃遁似的背影,若有所思:“她看上去心不在焉的。”
徐惜鹤凝望着那道身影,说道:“遇上一个难缠的人,换成谁都会这样的。”
她说的模棱两可,何舒芩隐隐意会。
是有人在纠缠易今莳?
也对,兰宜圈裏谁不知道易小姐有钱又大方。
估计有人打起坏主意了。
何舒芩撇下徐惜鹤,去帮忙搭帐篷。
但不等她和易今莳多说几句话,徐惜鹤也过来,何舒芩不太满意,明明野营是她提出的,徐惜鹤却要抢走小莳姐姐。
但出乎意外,徐惜鹤并没有强行加入,而是包揽了一切的活儿,让她们去小溪边玩。
何舒芩自然不客气,拉着易今莳跑去玩了。
徐惜鹤想叮嘱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但那两人已经跑出去很远很远。
她只好无奈一嘆,转身去搭帐篷。
***
崔凌去了趟许家,见了养母。
看着一屋子古柜古窗,她心无波澜,大概是因为在许家的那些年,她并不快乐。
她能够坦诚面对自己的不快乐,她绝不会去想如果没被许家收养会如何。
即便后来小有成就,赚到一些钱,她给许家的钱也很有数。
许凛萱将她这种行为叫做自私。
崔凌不认同。
但她也不会解释什麽。
是是非非如果真的说得清楚,那就不会有人求神断案了。
养母身体不适,半躺在床边,期间咳嗽了好几下。
许凛萱不知看到没有,一杯水也没递过去,两只眼睛淬毒一样看着崔凌。
崔凌早就不害怕她了。
“你快三十岁了,难道还不知道什麽事该做,什麽事不该做?鸣华那套房子是何舒芩的,不是我的,她已经跟物业沟通过了,下次你再去,物业会帮忙报警,你自己看着办。还有,那个柜子是我最后送到许家的东西,以后最好別联系。”
许凛萱转头对母亲说:“妈,你看吧,我就说她的心已经飞到豪门去了!”
养母脸色苍白,目光弱弱地看向崔凌。
崔凌感到不可思议:“就算我的心飞到了豪门,难道你以为我会为此而羞耻?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许凛萱,如果易家的真千金是你,你会选择放弃这个身份,留在许家?”
许凛萱气闷,可终究没办法反驳这句话,只能泄气地咒骂:“活该你小时候就被抛弃。”
崔凌没空和她争辩什麽。
是不是抛弃,不是她说了算。
最后看了眼养母,她沉声说:“我走了。”
她只能坐到这个份上,再不可能更多。
其实如果没有许凛萱昨晚来闹,她或许还会关照一下养母的身体。
可现在看来并无必要。
打断骨头连着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罢了。
养母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嘶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凌凌,难道易家不是亲疏有別?一碗水没人端的平……”
崔凌的脚步未停。
她出了大门,心裏只觉得可笑。
都是小丑。
还不是因为看到她有钱又被豪门认回去,想让她‘养’着许凛萱,竟还能扯到端水,看来人在利欲熏心的时候,真的会口不择言。
她想到了那个姐姐。
昨晚从她手裏夺过菜刀、帮她恐吓许凛萱的大小姐。
兴许姐姐回房以后害怕极了。
她哪裏拿过刀啊。
崔凌也下定决心,再也不会让姐姐为了她拿刀。
她或许……应该回到易家去了。
如果在易家,许家轻易不敢找上门,许凛萱之所以敢来找麻烦,还不是因为打听到她和易家关系并不亲厚。
那就,断了这家人的心思。
即便是她负了恩情,让因果来报应她。
她看了看天色,还很早,露营应该刚开始,那边有个古舍,可以烧烤,还有酒喝,她们应该已经在了。
崔凌打车过去。
付钱下车时,却在山下碰到了藺庭昱。
两人对视一眼,长久未语。
好像有什麽东西变了,她们之间不是简单的救命之恩,而是更深的牵扯。
彼此看到对方的一剎那,一丝嫌恶悄然升起,心头只有一句话:她为什麽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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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更新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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