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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2章 不知羞耻(第1页/共2页)

    次日一早

    虞知宁听说了万圣节发生的事情,红烛绘声绘色地说起:“今儿一早大街上都传开了,昨儿王爷又打了胜仗。”

    她听得聚精会神,又听说皇上吐血了,不禁皱起眉。

    至于战场,兄长借着扶棺的名义去了边关帮裴玄,还有晏畅也在协助,增加了几分胜算。

    就是东梁帝的病,有些愁人。

    正想着外头传南冶五公主求见。

    “五公主见我做什么?”虞知宁拧眉,有些疑惑。

    沉思之际外头传流萤郡主也在。

    虞知宁便让人将二人迎进门,又叫人奉茶......

    李念凌指尖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里,却浑然不觉疼。她垂眸应下,声音温软如初:“是,臣女遵命。”可那袖口微颤的指尖,早已泄露出她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徐太后没看她,只将手中青瓷盏轻轻搁在石桌上,茶水微漾,映出她眼角一道细密的纹路。她抬眼望向远处层层叠叠的宫檐,语气淡得像一缕风:“去吧。替哀家带句话——玄王府的事,不许遮掩,不许包庇,更不许……拖到裴玄班师回朝那一日。”

    最后半句,轻得几不可闻,却字字如钉,凿进李念凌耳中。

    她福身退下,步子极稳,裙裾拂过青砖地面,无声无息。可刚拐过慈宁宫后殿那株百年银杏,她脚步便骤然一顿,背脊绷得笔直,喉间泛起一阵铁锈般的腥甜。她咬住下唇,生生咽了回去,抬手扶住冰凉的朱漆廊柱,指节泛白。

    身后无人跟随,唯有风过树梢,簌簌作响。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沉静的寒潭。不是慌乱,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事已至此,裴礼璟倒了,栗姨娘废了,裴凌裴珏正在金昭长公主眼皮底下挨刑,慕轻琢被押着等审,而她……是唯一一个还站在风口浪尖上、却尚未被扯进漩涡中心的人。

    可徐太后那句“不许拖到裴玄班师”,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扎进她最不敢示人的软肋。

    她早知东梁帝偏爱裴玄,却未料竟偏爱至此——废亲王、立新王,连审案都派的是最信重的金昭长公主,更将整座王府掀开剖腹,只为查清谁递出了第一把刀。而那把刀,分明是从她李家库房里悄悄流出去的旧账本,夹在三日前送进王府的“安胎补品”匣底;那张写着“赵氏非赵家嫡女,乃边关弃婴,养母临终亲口所言”的纸条,也是她亲手誊抄、由心腹嬷嬷塞进裴凌贴身小厮袖袋的。

    她以为天衣无缝。

    她以为裴凌够蠢,够恨,够急,足以替她撕开这道口子。

    她甚至算准了徐太后对虞知宁的偏宠——只要太后信她,便不会深究,只要虞知宁自乱阵脚,便顾不上追查源头。

    可她漏算了两件事。

    一是裴玄。他远在朔北,却早在赐婚当日便已伏笔落子,将真相呈于天子案前。他不动声色,却比任何人看得都远、都狠。他要的不是王府安稳,而是斩草除根。

    二是金昭长公主。这位先帝幼妹,性烈如火,执掌宗人府二十年,手里断过的案子比她吃过的米还多。她奉旨而来,不是调停,是肃清。她今日当众下令“不必顾忌死活”,明日便可将王府地牢掘地三尺,挖出埋在青砖缝里的旧信、藏在佛龛暗格里的药方、甚至……她派人送给栗姨娘的那盒“安神香”。

    那香里混了致幻的雪魄粉,能使人夜夜梦魇,呓语不断。栗姨娘小产前七日,每晚熏的,正是此物。

    李念凌缓缓松开扶着廊柱的手,指尖留下几道浅白指痕。她低头整了整袖口,将一枚素银蝴蝶发簪取下,攥在掌心。簪尾锋利,刺入皮肉,带来一丝尖锐的清醒。

    她不能去玄王府。

    至少不能以“传太后令”的名义堂而皇之踏入。

    若她一现身,金昭长公主必会留她“旁听”,而长公主的目光,比鹰隼还利。她若稍露一丝犹疑,那双眼睛便会立刻锁住她颈侧因紧张而突突跳动的血脉。

    她得换个身份进去。

    玄王府守卫森严,寻常婢仆不得擅入内院,但——

    她忽然想起一事。昨夜裴凌遣人快马送出王府的密信,信封上盖的是慕家军副将私印,信中所言,乃是“赵氏庶女之女,已押至城西破庙,待主子示下”。她的人截获了那封信,原想烧毁,却因徐太后召见而耽搁,此刻正压在她妆匣底层。

    破庙?城西?

    她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扬,笑意未达眼底。

    既然裴凌以为自己掌控着那个孩子,那她便顺着他这个错觉,亲自走一趟破庙——再以“寻回失散幼女”的名义,带着孩子回玄王府。届时她便是有功之人,是替虞知宁解围的恩人,是金昭长公主面前“无辜受牵连”的清白姑娘。

    而那孩子……

    李念凌眸色渐沉。

    赵芫荻的女儿,才三岁,生得眉眼肖似裴玄,尤是左颊一点朱砂痣,与裴玄幼时画像上一模一样。这孩子若活着,便是裴玄血脉的铁证,是赵氏身份最硬的凭据;可若她“不慎”坠入枯井,或是“突发急症”不治而亡……

    那赵氏“冒认贵女”的罪名,便再难洗脱。

    她转身,沿着宫墙阴影疾行,步履无声,如同鬼魅。途中遇见两名尚衣局宫女捧着新裁的云锦路过,她脚步微顿,含笑点头,旋即伸手取过其中一人手中托盘上的金线缠枝莲荷纹样绣绷,指尖在锦缎背面摩挲片刻,似在欣赏针脚,实则迅速撕下内衬一角——那布角上,正用极细的蝇头小楷写着一行字:“寅时三刻,破庙西厢,火折子已备。”

    她将布角纳入袖中,将绣绷递还,笑容温婉:“这花样真好,劳烦姐姐了。”

    宫女欠身:“郡主谬赞。”

    她颔首离去,背影纤细,步态从容,仿佛只是慈宁宫中一朵再寻常不过的幽兰。

    半个时辰后,玄王府外。

    李念凌已换了一身靛青布裙,发髻挽成粗使丫鬟样式,脸上敷了薄薄一层黄粉,掩去原本的皎洁肤色。她左手提一只褪了漆的食盒,右手牵着个裹在灰布袄子里的小女孩——那孩子约莫三岁,脸颊瘦削,一双大眼睛却亮得惊人,瞳仁黑沉沉的,不哭也不闹,只紧紧攥着李念凌的手指,指节用力到发白。

    守门侍卫横枪拦住:“站住!何人?”

    李念凌垂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怯懦:“奴婢……奴婢是栗姨娘房里扫院子的阿沅,今早听见几个婆子说,西边破庙里有个小丫头,跟王妃屋里丢的那个一模一样……奴婢斗胆,把人带回来了。”

    侍卫皱眉:“胡说!王妃屋里丢的孩子,怎会落到破庙?”

    “奴婢不敢撒谎!”李念凌急切抬头,眼中蓄泪,“奴婢亲眼看见两个黑衣人扛着麻袋进去的!后来……后来他们出来时,手里拎着半截染血的红头绳,跟小小姐头上系的一模一样!”

    她话音未落,怀中孩子忽然仰起脸,伸出小手,指向王府内院方向,声音稚嫩却清晰:“娘……娘在里头。”

    侍卫一怔。

    就在这刹那,李念凌腕上银镯微闪,一缕极淡的、几不可察的异香悄然弥散开来——那是雪魄粉混了安神香的余味,专为扰乱心神、诱发昏沉而制。她早知王府侍卫轮值严密,故而备下此物,只需三息,便能令人心神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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