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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1章 不死不休(第1页/共2页)

    李念凌面露几分不自然,徐太后就当做没看见,放下手中茶盏起身去探望林太妃。

    经过太医施针,林太妃苏醒,嘴里嚷嚷着不可能:“贱婢怎敢假冒身份欺骗?”

    “该死!”

    骂骂咧咧许久。

    心口上下起伏,一副恨不得要将芫荻碎尸万段的架势,一看就是真的不知情芫荻身份。

    徐太后却提醒:“芫荻虽不是亲生,但她像极了先王妃,故而被赵老夫人收养为义女,记作嫡女养着,也不知是谁将此事捅破了,怂恿裴礼璟将此事闹大,惹得皇上不悦,......

    李念凌转身离去,裙裾掠过青砖缝隙里钻出的一茎枯草,风一卷,那草尖微微颤了颤,竟未折断。

    裴衡站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指节捏得发白。他听见自己心跳声撞在耳膜上,又闷又沉,像战鼓被蒙了湿布,擂不响,却压得人喘不过气。帝王之相?被掩盖?——她怎会知?又怎敢说?

    靖郡王侧目看他:“念凌公主素来言语玄妙,你莫往心里去。”

    “父王信么?”裴衡声音沙哑。

    靖郡王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信不得。可若不信……”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宫墙尽头沉沉压下的暮色,“便连最后一线光也掐灭了。”

    天黑透时,太和宫门终于开了一道缝。常公公亲自捧着食盒出来,朝二人略一颔首:“皇上说了,郡王与世子心意,他知道了。补膳已用,余下三日,不必再候。”

    话音落,宫门无声合拢,像一张闭紧的唇。

    回府路上,马车辘辘碾过青石板,裴衡闭目靠在软垫上,袖中右手悄然摊开——掌心赫然一道血痕,是方才指甲刺破皮肉所留。他没擦,任那点腥气在鼻尖萦绕。

    明日国寺上香。

    李念凌既敢露面点破天机,必有所图。而她选在靖郡王府刚遭重挫、裴玄登临主帅之位、他毒发呕血的当口现身……绝非巧合。

    是试探?还是引线?

    他忽然想起幼时随靖郡王入宫,在慈宁宫后殿见过李念凌一面。彼时她不过八岁,坐在缠枝莲纹绣墩上,正用银簪挑亮一盏琉璃灯。烛火跃进她眼里,明明灭灭,却不见半分稚气。她抬眼望他,只说了一句:“你额角有红痣,主杀伐,也主早夭。”

    那时他嗤笑:“公主也会看相?”

    她垂眸拨弄灯芯,轻声道:“不是看相,是看命格。”

    后来他果然在十五岁那年坠马断腿,卧床三月,险些废了右臂。而那红痣,自那日后便渐渐淡了,如今只剩一点极淡的粉痕,若不细看,几乎难辨。

    马车猛地颠簸,裴衡睁开眼,眸底寒光凛冽。

    ——她早就在等这一天。

    次日卯时,国寺山门前已排起长队。檀香混着晨露蒸腾而起,白雾缭绕如纱。李念凌未乘轿,只带两名宫女,素衣素裙,发间一支白玉兰簪,清冷得不似皇族,倒似山中采药归来的女冠。

    裴衡立于山门右侧松影下,玄色锦袍未佩玉饰,腰间却悬一柄无鞘短剑,剑身泛青,刃口微凹,是昔日西疆猎狼所用,削铁如泥,亦饮过人血。

    他未上前,只静静看着她拾级而上。

    李念凌步履极稳,每踏一级石阶,裙摆便拂过一级苔痕。至第三十七阶时,她忽而停步,侧首朝松影处望来。

    四目相接。

    裴衡未动,李念凌却微微一笑,笑意未达眼底,只如霜覆新叶,薄而脆。

    她继续向上,背影纤瘦,却挺得笔直,仿佛脊骨里生着一根铁脊。

    裴衡终于抬步,缓步跟上,始终距她十步之遥。

    山门内,古柏森森,钟声未歇,余韵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李念凌未入大雄宝殿,径直拐向西侧偏院,那里供奉着一座小佛龛,龛中佛像低眉垂目,手持净瓶,瓶中杨柳枝已枯,却未换。

    她驻足,伸手欲取案上铜签筒。

    裴衡一步跨至她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公主明知我身中奇毒,却不出手相救,反倒在此观我狼狈?”

    李念凌指尖顿住,未抽签,只将铜签筒轻轻推回原位:“毒?那不是毒,是引子。”

    “引子?”裴衡瞳孔骤缩。

    “眀彦所炼之毒,需以‘龙涎髓’为引,方能蚀心噬脉,无药可解。”她终于侧过脸,目光如刃,“可你可知,龙涎髓为何物?”

    裴衡喉头一紧:“……请赐教。”

    李念凌眸光微闪,吐字如冰:“是先帝陵寝地宫中,千年寒玉棺内凝结的尸髓。当年开陵取髓者,共三人。一人死于墓中毒瘴,一人疯癫坠崖,最后一人……”

    她停顿,指尖拂过佛龛边缘一道细微裂痕:“活到了今日,且官居九卿之上。”

    裴衡浑身一僵,脑中电光石火——九卿?刑部尚书?礼部侍郎?不……是太医院院正!那位三年前告老还乡、却在半月前暴毙于庄子上的老御医!

    “他死了。”裴衡嗓音干涩。

    “死得恰是时候。”李念凌轻笑,“可尸首运回京城时,棺木比寻常重了三倍。抬棺人途中歇脚,漏了一滴水——水落地即凝成黑霜,三日不化。”

    裴衡呼吸一滞。

    黑霜……那是龙涎髓渗出体外,遇空气所凝之象!

    “所以你中的毒,从来不是解不了。”李念凌收回手,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苍白手腕,腕骨嶙峋,“而是解药,本就不在人间。”

    裴衡怔住。

    “龙涎髓离体即朽,须以活人温养,百日为限。如今……”她抬眸,直视他眼底翻涌的惊涛,“只剩七日。”

    七日。

    裴衡眼前忽而发黑,心口那处旧伤再度灼烧,冷汗瞬间浸透内衫。他扶住佛龛边缘,指腹触到那道裂痕——粗粝,蜿蜒,如一道陈年旧疤。

    “公主究竟想说什么?”他咬牙。

    李念凌未答,只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展开,上面墨迹淋漓,绘着一幅残图:山势如龙,峰峦叠嶂,中央一座孤峰,峰顶刻一“镇”字,山脚隐现两行小字——

    “龙脉反噬,地火焚心;若欲续命,须以真龙血,祭镇龙碑。”

    裴衡盯着那“真龙血”三字,血液轰然冲上头顶。

    “你让我……弑君?”

    李念凌垂眸,将素绢缓缓收入袖中:“不是弑君。是救驾。”

    她声音极轻,却字字如钉:“东梁帝已服‘蚀骨散’三年,每月初一,由太医院秘制丹药压制。可上月丹药失衡,毒性反噬,龙气溃散,命格崩裂。他如今能坐朝理政,全靠周身十二处金针封穴,吊着一口气。”

    裴衡浑身发冷:“……你怎会知道?”

    “因为配丹之人,是我母妃。”李念凌抬眼,眸中再无半分笑意,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灰烬,“她临终前,将丹方、金针图、乃至东梁帝每旬脉象变化,尽数录于《慈宁札记》。而那本札记……昨夜,已在璟王府书房密格中,烧成了灰。”

    裴衡瞳孔骤然收缩。

    璟王府?裴玄?

    “你故意让他烧?”他声音发紧。

    “不。”李念凌摇头,语声如刃,“是他自己找的。他早知父皇命不久矣,更知若父皇驾崩,新君登基,第一个要肃清的,便是他这个手握兵权、功高震主的‘央叱将军’。”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所以,他需要一场胜仗,一场足以盖过所有质疑的胜仗。而这场胜仗,必须建立在——东梁帝活着回京的基础上。”

    裴衡沉默良久,忽而低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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