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联合舰队虽然以日本、中国、太平洋联邦、大韩帝国、赤塔共和国这五个国家的军舰组成,但实际上的主力是太平洋联邦舰队和日本海军,这两支舰队各有2艘一级巡洋舰和2艘二级巡洋舰作为主力战舰加入了亚洲联合舰队,而其他各国几乎都是辅助舰。
名义上,联席参谋会议调动整个联合舰队,但实际上各国海军代表如果不达成一致,就只能调动本国派出的舰队,而想要以联盟的名义行使自卫权,还得先获得联盟会议的授权。
这样的权力架构固然极大的削弱了亚洲联合舰队的战斗力,但却也极大的降低了某些人员独走带给联盟的战争风险。联席参谋会议的规格不算高,德国的路德维希.萨克塞上校出任参谋长,林信义出任第一副参谋长,第二副参谋长是林葆怿上校,也就是上校级别的参谋会议。
不过联合舰队的活动区域却相当的广泛,日本面向太平洋港口:函馆、横须贺、佐世保、普天间、基隆、高雄、三宝颜;中国港口:青岛、榆林;太平洋联邦港口:阿皮亚;都向联合舰队授权开放。也就是说,联合舰队的巡视区域北到日本列岛,东到大陆架,西到太平洋中部,南到南洋。
而在过去,这一区域内是没有一个明确的管辖权的,各国海军都在此地争夺势力范围,英国固然高高在上,但也不能把这片海域视为自己的后花园。日本、俄国、德国、美国、法国都有着各自的专属势力范围,中国在甲午战争之后则失去了所有海上的管辖权,只是徒有几艘军舰而已。
不过在俄国海军失败于日俄海战,德国东亚舰队加入联合舰队,英国海军退守马六甲,美国海军无力在该区域对抗日德海军之联合,所以该区域的海上管辖权自然就落入了亚洲联盟手中。法国海军、美国海军和荷兰海军,压根不能在东亚和联盟进行对抗,他们也没法联合起来,因为缺乏政治和经济上的共同利益。
于是原本被各国势力争夺的西太平洋地区,第一次出现了一个统一管辖权的海上势力。虽然在亚洲联盟内部还存在着分歧,但是联盟对外的共同利益却超过了内部的分歧,使得这一新的海上合作组织开始趋向于稳定。
日本海军通过亚洲联盟的名义极大的扩张了自己的势力范围,这也是林信义再一次提前晋升的原因,海军需要林信义继续推动联合舰队的建设工作,实现海军的南下战略。
此时海军的南下战略已经比从前的画饼要清晰多了,就是海军要和英国以马六甲海峡为界,英国人控制印度洋,但马六甲海峡以东及澳大利亚以北地区,则应当属于日本海军的地盘。在这个基础上,日本就可以向东和美国争夺太平洋的控制权了。
日本海军的高层依然不敢把英国皇家海军视为敌人,他们认为印度洋是皇家海军不可能让出的核心利益,因此只要日本海军不染指印度洋,那么英日就能和平共处了,他们的目标还是放在了和美国争夺太平洋上。
林信义没有去纠正这些海军高层的想法,虽然他认为随着英国的衰弱,实际上和英国人争夺印度洋比和美国争夺太平洋要安全的多,但是和美国对抗会进一步加强日本对亚洲一体化的需要,因为日本个体的力量是没法对付美国这种大陆工业国的战争潜力的。
12月初,林信义前往了青岛,他需要在青岛安顿下来之后,再把木子母子接去。他并没有直接跑去青岛上任,而是先去了武汉,参加了武汉长江大桥的开通典礼。经过了三年的施工,如果加上前期准备工作则将近五年,总投资超过2500万美元,这座长江上第一座大桥终于建成。
田均一看到林信义的时候非常的开心,他在汉口码头上就指着远处的大桥对林信义说道:“你当初说修建长江大桥把武汉三镇联为一体,从而让武汉变成中国的革命心脏,我当时觉得这得几十年后才能完成,没想到十年后我们就做到了。明年粤汉铁路全线通车,那么从最北面的海参崴到最南面的广州,就可以做火车直达了,中国的内陆交通格局完全变了,就算海上再出现什么威胁,我们也不至于处处挨打了。”
林信义看着长江上的大桥也觉得气势非凡,虽然和后世的长江大桥相比,其实这座公路、铁路两用桥梁并不出色,可是在这个时代的长江上就显得宏伟壮观了起来,因为长江两岸还没有那么多高楼大厦,即便是汉口、汉阳有了点现代化的影子,但是最高的大楼也没有越过长江大桥的高度。
他颇为感慨的说道:“一座长江大桥还是不够,长江绵延上千里,至少也得有十几座大桥才能沟通两地商业的交流。一条南北大动脉也是不够的,靠近沿海地区还得再修一条南北铁路,这样沿海地区的经济和国防都能获得保障。”
田均一等劳工党的领导人大为赞同林信义的说法,此时他们已经不再怀疑,林信义所描绘的中国工业的发展计划是一种过于美好的想象,当武汉工业的体系逐渐成型后,他们已经意识到了工业化本身就是对中国社会变革最大的推动力。
过去那些试图把农业放在优先地位的党员,现在也不断的放弃了自己的主张,转向了工业优先的思路。去年大水灾对工农业的冲击是很大的,但是工业区的迅速恢复和农业区的难以自救,都表明了工业化的城市才是对抗天灾的最好武器。
林信义跑来武汉,显然不是为了参加一个长江大桥的通车典礼,他其实也是来了解一下工人国际的东方会议的讨论和决议的。
应该来说,此次工人国际在武汉召开的东方会议还是成功的,会议上各国工人代表都承认了亚洲各民族反殖民主义和反帝国主义的正义性,同时也认同了各国无产阶级不为本国的帝国主义服务的主张。
不过让田均一感到困惑的是,他向林信义请教道:“工人国际的各国代表在会议上都声称反对殖民主义和帝国主义,但是他们对于摩洛哥危机的问题上却又表现了和自己主张相反的立场。
法国的无产阶级代表认为,法国在摩洛哥的行动是在维持秩序,而不是镇压摩洛哥的革命,并指责德国所谓的保护侨民声明不过是谎言,是想要借机获得摩洛哥的领土。
德国的无产阶级代表也在为德国政府的行动进行辩护,他们都主张无产阶级反对帝国主义不能成为否定祖国的借口。这实在是让人困惑不已,他们爱的那个祖国,难道不正在亚洲、非洲、美洲压迫其他民族吗?假如他们支持这个祖国,那么岂不是就是在支持本国对殖民地人民的压迫?我觉得只有俄国布尔什维克派的主张才是正确的,无产阶级应当把帝国主义的对外战争变成国内革命战争,这才是真正的爱国主义…”
林信义倒是能够理解田均一这些劳工党成员为何会反对欧洲的爱国主义,倒不是他们真的反对爱国主义,而是对于中国人来说,欧洲人的爱国主义,实际上就是压迫中国的帝国主义,所以他们才难以接受。如果中国是一个独立自主的国家,那么劳工党大部分人还是会觉得爱国主义应当是高于一切的。
本章完
第777章
在田均一和不少劳工党的中央委员看来,欧洲的社会民主工党真正能够理解中国革命环境的,其实只有俄国社会民主工党,而真正愿意把无产阶级利益放在民族和国家利益之上的,只有少数个人和列宁领导的布尔什维克派。
所以劳工党也就天然的倾向于同列宁领导的布尔什维克派联合,而不是如日本社民党那样倾向于英国工党的议会斗争理论。幸德秋水在游历欧洲期间倒是和英国工党建立起了较为深厚的联系,毕竟英日关系当时正处于蜜月期,英国工党作为一个刚成立不久的党团,也很乐意和日本的工人阶级代表取得联系。
幸德秋水对于费边主义颇为赞同,不过他认为这是在英国这种民主国家才能实现的政治理你,在日本的天皇体制下,想要实现费边主义则颇为困难,因此他也不是全然反对暴力革命。
不过田均一领导的劳工党本身就是在武装暴动中夺取的地方政权,然后一步步的和封建地主阶级、买办阶级、帝国主义的斗争中成长起来的,因此劳工党中央自然是不相信什么社会改良主义的,俄国革命的情况和中国类似,同样有一个专制的集权政府,俄国无产阶级在不打倒这个专制集团之前,就不可能实施任何的社会变革,因此只能选择暴力革命。
当然,对于俄国革命的本质,眼下只有列宁领导的布尔什维克派最为清醒,一些改良主义者还在梦想着沙皇专制政府能够学习英国的光荣革命,主动的交出自己的权力,然后让全俄人民走上共同幸福的道路。所以劳工党自然较为接受列宁的阶级斗争学说,因为双方面对的社会环境类似,反动的统治阶级始终都想要用暴力扼杀自己,根本就没有和平共处的可能性。
工人国际的东方会议,其实也没有获得欧洲各国社民党的重视,因此前来参加会议的重要人物并不多,这就使得俄国社民党的列宁、托洛茨基、日本社民党的幸德秋水和作为东道主的中国劳工党成为了这场会议的主角。
这场会议因此对去年在丹麦哥本哈根召开的第八次代表大会做了一个补充。一个是提出了要在群众中宣传反军国主义和反帝国主义战争的运动,以反对帝国主义所宣扬的爱国战争宣传;一个是决定在国际社会党执行局下设立三个洲分局,来指导全球工人运动。
在群众中宣传反军国主义和反帝国主义战争,主要是东方各国无产阶级和俄布尔什维克的主张,欧洲各社民党代表因为国内群众的爱国主义和民族主义情绪高涨,在去年大会上都不敢提出发动本国群众反对军国主义和反对帝国主义战争,但是对于东方各国和俄布尔什维克来说,却并无这种烦恼。
在国际社会党执行局下设立三个洲分局以指导全球工人运动,这个主要是中日无产阶级代表的意见。去年哥本哈根大会上虽然提出了要统一分裂的国际各支部,但是该决议没有提出如何统一的办法,因此变成了一纸空文。
国际社会党执行局只是一个联络机构,职责在于同各国社会党和工人组织保持联系,筹备召开代表大会和确定代表大会议事日程,建立第二国际档案,以及负责就有关无产阶级利益的重大问题发表宣言、公告、呼吁书等。她不能强制各国社民党服从自己的决议。
不过作为亚洲地区无产阶级力量的核心,中国劳工党已经通过亚洲民主同盟对各国进步力量进行了整合,在亚洲联盟成立之后,中日社会主义力量获得了进一步的加强,中日的无产阶级需要一个统一的领导机构,以对亚洲各国的无产阶级进行指导和提供帮助,同时亚洲民主革命也需要获得欧美工人阶级的支持,因此一个统一的全球社会主义力量的领导机构就比较重要了。
在这种形势下,劳工党自然就要求实现统一各国无产阶级力量的国际机构,并主张建立欧洲、美洲和亚洲三个分局领导三大地区的工人运动。虽然欧洲和美洲的无产阶级力量要比亚洲大的多,但现实是亚洲的无产阶级反而是最有组织的,因为亚洲无产阶级数量较少,且工业化也较为落后,这就使得亚洲的无产阶级理论不丰富,当中国劳工党这个强大的无产阶级政党建立后,各国的无产阶级就自动的向劳工党的理论靠拢了,因此没啥大的分歧。
日本的社会主义理论虽然要早于中国出现,不过日本人本身就是从欧洲的社会主义理论翻译而来,在强大的专制政府打击下,日本的无产阶级就没能实践成功过,因此在劳工党建立了武汉政权后,日本的社会主义者要么放弃了无产阶级斗争理论,要么就倾向于劳工党的理论,因为劳工党在中国获得了成功。
而印度的无产阶级比之中日更加的涣散,英国对印度的统治是殖民主义加上本地的封建传统,因此印度的无产阶级始终没能建立起自己的领导力量,在英国入侵西藏时,中国军队进入印度地区后,面对的最大的阶级矛盾,其实是小农和地主之间矛盾,其次则是地主阶级和英国资本之间的矛盾,印度当时还不存在彻底的无产阶级,只有季节性工人,他们的本业还是农民。
所以在亚洲民主同盟中,印度代表是社会主义色彩最淡薄的,他们虽然认同土地公有制度,但并不主张用暴力剥夺地主的财产。大多数人对农业极为重视,把工业视为改善农业的技术需要,而不是真正的改变印度社会的技术革命。
除了中日印三国的无产阶级组织外,其他各国几乎就没有有组织的无产阶级,最多也就是一些民族独立分子和社会改良主义者,他们在本国都没有获得基层力量的支持。因此,当国际社会党执行局亚洲分局成立后,劳工党自然就成为了该执行局的核心力量。
不过布尔什维克也在亚洲分局占据了一席之地,因为列宁领导的布尔什维克派正处于激烈的党内斗争中,而布尔什维克力量此时开始集中于赤塔共和国,这就使得布尔什维克派在亚洲无产阶级联合中获得了支持。
这一支持极大的增强了布尔什维克派在党内的力量,列宁此次前来东方参加会议,不仅仅是因为劳工党的积极邀请,他也想要借助这个机会,和党内的反对派进行决战,从而纯洁党的组织。
俄社会民主工党的内部分裂,实际上是俄国革命失败造成的。革命失败后,一部分社民党被专制政府的白色恐怖给吓住了,他们认为俄国无产阶级没法对抗沙皇的专制国家机器,因此倾向于和资产阶级联合,走立宪道路。
这些人就是被列宁批评的取消派,他们要求取消党的组织,然后加入到资产阶级的政党中去,然后在资产阶级的带领下走立宪道路,然后再逐步进行社会主义的改良,把社会主义变成了一种个人信仰,而不是政治力量。
取消派的投降主义,甚至令孟什维克都难以接受,孟什维克虽然在革命失败后主张和资产阶级政党联合,但也还要求保留党的组织,并争取在议会中的合法席位。因此俄社会民主工党在革命失败后,就日趋分裂为两大对立团体,按照列宁的说法,取消派实际上已经成为了单独的政党,而不是党内的一派。
不过在初期的党内斗争中列宁一派始终处于下风,因为孟什维克和布尔什维克中的一部分人,都认为列宁在分裂党,而不是取消派在反对党,毕竟取消派一开始提出的是取消党内一切派别,而不是取消党本身。
但是随着斯托雷平发动政变,把俄国杜马中的社民党代表都判了苦役后,主张和斯托雷平合作的取消派就开始被工人和基层党员所抛弃了。在社民党国内中央委员会被斯托雷平捣毁后,取消党内各派系,实际上就是取消了党的组织,因为俄社民党从一开始就是通过各个社会主义理论小组的联合建立起来的,这些社会主义理论小组形成了党内的各个派系,取消派系也就意味着党的组织体系不存在了。
1911年4月,在杜马会议上,斯托雷平提出了一系列加强沙皇专制地位的法律,从而破坏了十月十七日宣言,这使得期待俄国走上立宪道路的资产阶级自由派都对斯托雷平的改革也失去了信心。于是取消派在社民党内的影响力再一次遭到了打击,因为他们所提出的政治道路已经失去了实现的可能。
因此,列宁来中国的期间,就在准备召开社民党的全国代表大会,把取消派开除出党团。在这件事上,劳工党提供了不少资源,并且促成了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之间的联合。虽然列宁和普列汉诺夫的门徒们在党的发展问题上分歧很大,但是在面对取消派的立场上却终于达成了一致。
田均一在观察了列宁和取消派的斗争过程,也得到了极大的收益,因为列宁几乎是在被全党孤立的情况下,坚持斗争了三年,然后把取消派给孤立起来了,孟什维克从调和立场转向了把取消派开除出党的立场,但是就党的上层比例来看,取消派的规模实际上并不弱于布尔什维克派。
比如托洛茨基在1910年时其实还是部分支持取消派的主张的,但是在1911年4月以后也抛弃了取消派,虽然他和列宁在政治理念上有着激烈的争论,可却并没有因此就倒向列宁反对的取消派。
俄社民党内各派系之间的论战,让田均一等劳工党高层叹为观止,田均一对林信义感慨道:“俄国同志给我们好好的上了一课,和俄国同志之间的论战相比,我们党内的争论简直就像是村头儿童的吵架,确实不值一提。”
林信义当然能够理解田均一的感受,党内政治斗争同样有高层次和低层次的斗争,而列宁显然是最高段位的选手,哪怕就是站在一边观摩,也能让劳工党的党员们接受一场思想上的洗礼了。
俄国社民党之所以没能取得俄国革命的领导权,不是他们的理论不行,而是俄国的反动势力太大,而革命实践经验不足,从而造成了这一次革命的失败。但是这场失败给与俄国布尔什维克的教训是深远的,列宁是最深刻的反省者,所以下一场革命中,列宁一定不会放弃对于革命的领导权力。
劳工党能够从布尔什维克的成长中学到什么,他是干涉不了的,但如果什么都学不到的话,就是这些人压根不能理解社会主义,而不是他们智力不足。田均一等人对列宁的看法,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向好的方向,这就已经足够了。
和田均一等人亲密交谈后,林信义自然就去拜会了托洛茨基和列宁,以劳工党员的身份。林信义和托洛茨基的交谈,主要在于亚洲革命对于俄国革命及欧洲革命的支援上,双方虽然在一些问题上都有着相近的看法,但是林信义却觉得自己似乎很难信任托洛茨基,因为对方的观点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改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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