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蕈突然看见我脸上的异样,关切地问:“宏军,你怎么胡子拉碴的?看上去比我都憔悴。”
刘芸嘴快,一股脑把我今早的事全抖了出来——怎么被她一个电话叫到经侦,怎么四处奔走,怎么到现在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林蕈眼圈又红了。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哽:“宏军,谢谢你。这次没有你,真不知道事态会往哪发展。昨天……要不是你对那些受害人承诺,鸿城地产的围也解不了。”
我摆摆手,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我最搞不懂你们女人——空口白牙在这儿感激一通,愣是没有实际行动。我从早晨到现在,滴水未进,滴米未沾。能不能先搞点吃的,安抚一下我干瘪的胃?”
三个女人愣了一下,然后不约而同笑出声来。
笑声还没落,她们就鱼贯进了厨房,分头忙活起来。
我拖着两条灌了铅的腿,一屁股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厨房的灯暖黄黄的,映着三个忙碌的身影。林蕈在切菜,刘芸在烧水,晓梅在摆碗筷。锅碗瓢盆的轻响传过来,混着她们偶尔的低语。
我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一腔孤勇般的保护欲,从胸口涌上来,热热的。
因为她们都是我的女人。
当然,这句话不够严谨。在彼时彼刻,林蕈是我曾经的女人,刘芸也是我曾经的女人。而唐晓梅——她还一口一个“关叔叔”地叫着,彻头彻尾是个晚辈。
写到这一段时,唐晓梅让我把这段文字删掉。在她看来,把自己和养母林蕈并列,有些亵渎的意味。
我当着她的面删了。
躲着她,我又补了回来。
我写下的东西,还是要秉持实事求是的态度。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没有遮遮掩掩、春秋笔法的必要。
草草吃了饭,我算是对这三个女人有了深刻认识——在事业和学习上个个都是一把好手,可论起厨艺,实在不敢恭维。和我家晓敏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好在我不挑,能填饱肚子就行。
碗筷还没撤下去,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开始了热烈讨论。眼下这关口,必须凝聚共识,共同面对即将到来的风险和挑战。
林蕈先表态,语气笃定:“宏军,你放心。我说过,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保证书上的承诺我会兑现,所有受害人我都会赔偿——不但本金,我还会给额外补偿。”
我摇摇头,对她的话不赞同。
“林蕈,我知道你是好意。可额外补偿这个口子,千万不能开。”
她看着我,没吭声。
我往前探了探身子,把话说透:“那些受害人是值得同情,可同样可恨。贪图高回报,自蹈险境,该得的教训就得让他们记住。能收回本金,已经是遇到你这种好人了。如果这次给了额外补偿,以后再有类似的事,受害人会拿这个当标杆,向政府提更多诉求。更麻烦的是——这会给他们一个错觉,觉得受骗了有人兜底,照样有收益。你这是好心,可也是在害他们。下次他们还会往坑里跳,反正有人接着。”
林蕈点了点头。这些道理,她懂。
我顿了顿,接着往下说:“还有一件事。这次银行做了担保,虽然是行里几个败类私下干的,可银行管理有漏洞、把关不严,这个责任推不掉。赔偿不能你一个人扛,银行必须承担相应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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