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去死!翟贼!你爷爷今日来杀你了!”
鲍文龙手持两把铁锏,赤膊披甲,带领一众蔡州子弟兵杀在最前方,犹如虎,所向披靡。
对面的贵却没有第一时间杀出,而是带着数十亲卫来到侧翼,随后下马拿出随身的破甲短兵,隐藏在宋军之中静静等待。
直到鲍文龙一路杀穿宋军,直扑贵大旗之时,贵方才从口中吐出一枚铜钱,瓜锤前指:“冲!”
说罢,他就带着数十人沿着军阵的缝隙蜂拥向前,向着鲍文龙所率甲士队列的腰部冲去。
宋军皆是保持沉默,直到二十步之内,方才奋力大吼:杀贼!
汉军猝不及防,在侧翼掩护的数名甲士身上瞬间挨了十几下狠的,被锤杀当场,原本正在高歌猛进的军阵也为之一滞。
在后方压阵的鲍延寿立即发现了贵,手中长刀一指:“此人就是翟贼,杀了这厮,为蔡州儿郎们报仇!”
此时跟着鲍文龙展开突击的全都是蔡州子弟兵,他们听闻此言眼睛都有些发红,迅速调转矛头,向着贵扑来。
原本已经有些溃散的汉军稳住阵脚,在基层军官的指挥下进行反扑。
然而这样一来,无论宋军还是汉军的阵型全都彻底乱了,百余甲士皆是手持短兵,混战在了一起。
而甲士之间的战斗既短暂又血腥,因为盔甲的防御是实实在在的,想要了结一名甲士的性命,要么就要用重型兵刃隔着盔甲将其震死,要么就要将其打翻后,用匕首尖刀之类的兵刃沿着盔甲缝隙刺入。
但这样一来,对于甲士体力的消耗乃是十分巨大的,即便是平日训练得当,在互相厮杀片刻之后也已经疲惫异常,战术动作走形不说,还有许多人干脆合身扑到敌人身上,与对方在烂泥地中打起滚来。
鲍延寿手中长刀在连续劈砍数次之后,已经有些崩刃,但他却毫不在乎。
相比于切割,这柄长刀的优势更在于抡砸。
由于习惯于借力用力用势能造成的杀伤,鲍延寿此时还保持着相对充沛的体力,他一边奋力砍杀宋军,一边用眼睛死死盯着贵,并缓缓靠近。
某一刻,鲍延寿双腿猛然发力,直接撞开了身前的数名正在缠斗中的甲士,如同下山猛虎一般扑了出去,崩刃的长刀在天空中划出一道白练,狠狠向着贵砍去。
翟贵刚刚捶翻了一名汉军甲士,眼角余光看到刀光,刚要躲避,双脚却一沉。
刚刚那名汉军甲士左胸凹陷,头盔被打飞,口鼻眼睛全都冒出血来,整个人都已经半死的委顿在地,但他依旧奋起双臂,死死拉住了贵的右腿。
就这么一瞬的工夫,翟贵就知道是绝对躲不开这一刀了,只能奋起肩膀,用盔甲最为厚实的披膊处硬吃了一记挥砍。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疼痛之前率先通过骨传导传到贵的耳朵中,然而他却顺势转身,卸力之余挣脱了那名汉军的拖拽,还能发力的右手握着瓜锤,锤头跟随身体划了一个半圆的弧线,狠狠砸在了鲍延寿的头盔上。
鲍延寿脖子产生了一个巨大的偏斜,被砸扁的头盔飞了出去,露出一张满是鲜血的脸。
然而其人只是踉跄了两下,就迅速站直了身体,握紧刀杆,高高举起。
就在这时,一名宋军飞奔而来,手中长锏挥下,抡砸在鲍延寿的胳膊上。
鲍延寿吃痛,长刀落地。
而那名前来支援的宋军也没落得好,一名汉军甲士扯住了他的盔甲束带,将其掀翻在地,大脚狠狠踩在其人胸腹上。
惨叫声刚刚响起,一柄横叉而来的长矛就刺入了汉军甲士的眼眶之中。而长矛的主人也只有这一刺的机会罢了,迎面而来的数杆长鞭几乎在一瞬间就将其捶成了烂泥。
往日里堪称无坚不摧的甲士在此时成了可以随意践踏的烂泥,生命迅速变成了烂泥的一部分。
鲍延寿并没有任何迟疑,他从腰间拔出解腕尖刀,虎吼一声,拼着胳膊又挨了一下狠的,直接撞在了贵的怀里,将其掀翻在地。
两名大将在烂泥地中翻滚起来,不过片刻,俱是浑身泥水,若非头上的翎羽依旧显眼,否则即便最亲近之人都分辨不出究竟哪个是哪个了。
翟贵扔下碍事的瓜锤,双手掐住鲍延寿的脖子,将其摁在泥水之中。
而鲍延寿一只胳膊已经废了,一时间挣扎不得,只能用匕首乱刺乱划,歪打正着之下,匕首直接刺入了顿项与头盔的缝隙,戳瞎了贵的眼睛。
“啊!!!”
翟贵惨叫出声,双臂微微卸力,就被鲍延寿挣扎着来到上风。
他得势不饶人,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匕首向下扎去,只不过僵持了片刻,宋军甲士的支援就赶到了,长锏重重劈砍在鲍延寿的后背。
鲍延寿喷出血来,糊了翟贵满头满脸,却依旧奋力压下匕首,挺刺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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