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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其乐融融立你做皇后,立我们的儿子做……
萧湛在台城彻夜未眠,与百官商议后续。新帝受命后,将以金陵为新都,台城为新宫。百官最终议定于大行皇帝驾崩百日后,也就是十月初一日举行登基大典。
商议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上午的时候,萧湛才得以抽空回东府看看。
此时,屋中早已收拾妥当,焕然一新了,唤春未免产后模样太过憔悴,在这大喜的日子让人见了扫兴,洗脸梳头后,还特意薄施了粉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色一些。
孩子在身边睡得正香,唤春守着孩子,见到萧湛回来,她便立刻露出了笑颜,在榻上微微躬身请安。
“臣妾给陛下请安,敬祝吾皇千秋万年,长乐未央。”
萧湛快步向前拦下她的动作,扶着她坐好,含笑打趣她道:“你好好歇着别动,有心就行了,还跟我闹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唤春握住了他的手,也笑道:“陛下初即位,该有的礼节还是要做一做的。”
然后又引他的手摸向孩子道:“陛下快看看我们的孩子吧。”
萧湛的心情是又紧张又亢奋的,这才低眼看了看孩子。
红小被儿里,小婴儿闭眼睡着,像一只安静乖巧的猫儿,模样白白滚滚的。他伸出一只手指想碰碰他,又怕他太娇嫩,自己手指粗糙会把他给碰疼了。
他恍然笑了,声音都在颤抖,“这就是我的孩子吗?”
如今时局混乱动荡,年岁渐长后,他本担忧自己不知何日就死在了这乱世,可能在这世上留不下一丝血脉。不想人到而立后,竟终于有了一个自己的孩子,一个亲生的儿子,这一切都恍如是在做梦一般。
“陛下抱抱他吧。”唤春看着他那激动的神色,感觉下一刻他就要喜极而泣了。
萧湛跃跃欲试的,他没有做过父亲,没有养育过这么小的孩儿,一时手足无措,无从下手,不知从哪儿抱起。
唤春轻轻把孩子抱起来,放到他的手掌中,教他怎么抱他。
那孩子轻轻的,软软的,让人不由感慨生命的神奇,这样小小一团的孩子,以后竟然也能长得跟他一样高大强壮。
萧湛小心翼翼抱着儿子,越看越喜欢,真不愧是他的儿子,打小在襁褓里都这般安静乖巧,不哭不闹,气度稳重,像他!
哄了一会儿儿子后,萧湛忽然问她,“取名字了吗?”
唤春笑道:“陛下不回来,我怎么好给他取名字?就等着陛下取呢。”
萧湛点了点头,微微思索后道:“他跟恂儿一样是从心字辈,《尚书》有言——知忱恂于九德之行,那就叫‘忱’吧,萧忱。”
唤春点点头,欢喜道:“忱儿,忱儿。真是个好名字,我替忱儿多谢陛下赐名。”
萧湛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将她搂到怀里亲了亲,他心里实在高兴,看着儿子是越看越像他,越看越喜欢,情不自禁就对她道:“等登基大典之后,我就立你做皇后,立我们的儿子做太子。”
唤春看他那心急的模样,笑道:“忱儿还小,恐受不住这般大的福气,立储之事倒也不急于一时。只要陛下心里念着我们母子,就是我们的福气了。”
萧湛笑了笑,又把孩子放到了她身边,二人哄着儿子,温存私语着。
俗话说,越是尊贵的孩子,越招鬼神嫉妒,不容易长大成人,为了好养活,夫妻俩私语时,就又给孩子取了个小字桃符,盖因桃符能祈福灭祸之故,素日里只叫他的小字。
此刻夫妻恩爱正隆,其乐融融,萧湛真是给他们再多也嫌少,恨不得把那最好的立刻都给了他们母子。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弄珠的声音,“世子来了,怎么不进去呢?”
弄珠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萧恂在屋外呆呆站着,她讶然看着萧恂,也不知他在那里站了多久了。
夫妻二人闻声,对视一眼后,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便都止了话锋。
萧恂回神,这才手忙脚乱地走进屋里请安,他看着床榻前逗弄儿子的夫妻二人,心里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如今萧湛的身份不一样了,他是皇帝,他如此宠爱薛妃,为了她连亲妹妹都能驱逐,就算自己心里再不喜欢薛妃母子,面上也必须对她恭恭敬敬,极尽母子之道,才能保全自己。
只见他弯腰打了个揖,语调谦卑道:“儿子给父母请安,听说母亲生了弟弟,特来贺喜,见过弟弟。”
萧湛面上有几分不自在,没有吱声。
也不知刚刚的话,他都听去了多少,会不会多心?
还是唤春先反应过来,对他客气笑道:“难得世子有心,快过来看看弟弟吧。”
萧恂便走向了前,他站在床榻边,没敢靠的太近。只远远看了一眼那红绫小被儿中的小婴儿,他穿着红缎小袄儿,戴着红罗小帽儿,面白唇红,憨态可爱。
“儿子恭喜父母喜得嘉儿,弟弟相貌端正,日后必是大有可为。”
唤春闻言心中更喜,她原还担心自己有了亲生孩子,萧恂会担忧父母偏心,怕自己受到冷落,会不喜这个弟弟,今见他这般有心来看望弟弟,心里的担忧也去了几分。
她期望他们兄弟未来能手足和睦相处,便嘱咐他道:“世子居长,日后也要担起一家长兄责任,和睦兄弟,互相扶持,才是家族兴盛繁荣之道。”
“儿子谨遵母亲教诲。”萧恂恭敬颔首。
唤春说完,萧湛又嘱咐了他几句话后,方淡淡道:“没其他事的话,你便先回去吧。”
萧恂眼神动了动,心里很不是滋味,一时空落落的。
不知是否自己多心了,只觉得今日萧湛对他的态度也冷淡的多了,现在他有亲生儿子了,他们才是一家三口,自然不想多见自己这个养子。
萧恂默默颔首告退,踏出门槛时,又回首看了一眼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眼底微微一暗。
等人走后,萧湛方继续跟唤春说着体几话,二人逗弄着儿子,欢声笑语不绝。
萧湛心里想着刚刚萧恂的事情,便有几分心不在焉的。
王妃与皇子的册封典礼是在登基大典之后,先头他是没有儿子,才过继了萧恂为子,如今有了亲生儿子,他也必须尽快解决萧恂的问题了。
*
就在金陵城欢天喜地的筹备着新帝的登基仪式时,城外的一座幽谧小院中,一对母女却是忧心忡忡。
正是苏姨母母女,话说母女二人在这城外的私宅躲避了近一年后,如今忽然望得城内城外到处都在张灯结彩,喜庆非凡,一时也是忐忑疑惑。
她们在这宅中住着,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衣食住行都有人送来伺候着,下人也不跟她们多说话,故而也不知外头都发生了什么,今夕是何年。
王玄朗每隔一段时日来一次,有时会留下过夜,有时只是来看看人。他不来时,母女二人就一处吃饭。他若来了,苏姨母就借故出去,独留他们二人在房。
所幸他现在还未厌倦灵均,对她依旧宠爱有加。前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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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给苏应在江州安排了个官儿做,虽然官职不高,可苏氏门第如此,苏应年纪又小,也安排不了更高的官位,只能慢慢熬资历。
这一日,母女二人在屋中吃饭时,苏灵均突然掩口呕吐了起来。
苏姨母心里一咯噔,“灵均,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反胃。”苏灵均摆摆手,秀眉微蹙着,说完,便又吐了起来。
苏姨母面色忐忑,心里恍然涌起一个大胆的推测,询问了女儿的月信之事后,担忧道:“不会是有喜了吧,要不让王郎请个大夫来瞧瞧?”
苏灵均一怔,双手不由抚到了小腹上。
王玄朗跟她只是玩玩罢了,他一向只图自己快活,从来不让她避孕,可他们谁都没有想过,若是闹出人命要如何?
她低下眼,苦笑道:“他们这样的人家,哪里容得下这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呢?就算真的有了,大约也是要打掉的。”
苏姨母却摇摇头,正色道:“话不能这样说,大户人家都重子嗣,何况王郎至今还没有一儿半女,你若真的有了,保不准他就愿意认了,还是等王郎来了,和他商议商议。”
苏灵均默然不语。
过了两日,王玄朗便来了,苏姨母前脚才出去,他便拥着苏灵均上榻,就要求欢。
苏灵均却推开了他,坐起了身子。
王玄朗不解,拥着她的肩,摸了摸她有些苍白的脸颊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苏灵均心里七上八下的,她眼神微微闪躲,小心翼翼跟他道:“郎君,我,我可能怀孕了。”
她的神态很不安,带着道不明的惶恐。
当年在洛阳时,她也曾听闻过,有一户权贵人家,妻妾都不生养,只有外室给他生了个儿子,可不想那权贵宁肯绝后,也不认这个儿子。
现在自己也是这般无名无份的跟着他,他对她无非是见色起意,一时兴起,没想过负责的。自己就算给他生了孩子,孩子的身份恐怕也不会得到王氏家族的承认。
苏灵均忐忑等待着他对这个孩子的处理,她以为王玄朗不会想要一个卑贱的外室子,不想他闻言后却是眼睛一亮,狠狠亲了她一口,欢喜不尽道:“当真吗?”
苏灵均眼神复杂地望着他,“你开心什么?还不快想想怎么把孩子给处理掉吗?”
王玄朗咧嘴一笑,“处理什么?有身孕是好事,你生下来就是了。”
苏灵均愕然,没想到他竟然愿意要这个孩子。
她眼上猝然红了一圈,摇摇头泣道:“我一个未出阁的女郎,如今无名无份的跟着你也就罢了,还要让我的孩子做那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吗?”
“怎么见不得光?你别担心,你安心把孩子生下来,回头我接你入府就是了。”王玄朗拥着她,给她擦擦了眼角的泪,小声柔哄着。
苏灵均止了哭,仍旧心有忧虑,“可我得罪了东府,万一被晋王知晓了怎么办?你家里人恐怕也不会接纳我。”
王玄朗笑着让她安心道:“不用担心,晋王马上就要登基了,届时大赦天下,一切既往不咎,自然也不会再追究你们母女了。”
苏灵均一怔,这才知道外面近来的喜庆是因为晋王要登基了。
好快啊,他们一家随着流民辗转来到江左,又东躲西藏了快一年,没想到外边都已经改朝换代了。
王玄朗接着道:“新帝登基大典时,大将军也会归京朝贺,到时候我就带你回家拜见大将军,把你的身份过了明路,他若知道你有了身孕,一定会很高兴的。你若能生个儿子,我就让大将军立你的儿子做世孙,把我的家业都给他继承。”
苏灵均将信将疑的,“真的吗?你不哄我?”
“当然不哄你。”王玄朗继续哄她道:“荀氏与我成婚多年无子,我早就受够她了,等我把她休了,就立你做夫人。”
苏灵均心里依旧有疑虑,可如今她也没有更好的出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62章 徐徐图之不能让别人觉得他们母子急功……
登基大典前夕,萧湛已入主金陵宫的皇帝正殿太极殿,唤春也带着儿子和妹妹搬进了皇后正殿显阳殿。
然世子萧恂却不曾入主东宫,而是被单独留在了东府,百官一时议论纷纷。
这一日,皇帝与百官在尚书台议定在登基大典后,要晋封的新朝百官职位后,萧湛心里打定主意要立小儿子为太子,便顺势提了提立储的问题。
萧湛从容道:“朕欲在登基之后,册封小皇子为太子,将萧恂仍归还本宗,袭封其生父东海王之位,众卿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百官面面相觑,原来皇帝不让萧恂入主东宫,是想立亲生儿子做太子,将萧恂改封东海王啊。
薛氏之子生的恰逢其时,又是皇帝亲生子嗣,皇帝想立亲子为太子也是人之常情。
可萧恂自幼被当作储君培养,身边已经有一批以王氏兄弟为首的太子党大臣了,若是萧恂成不了太子,就意味着这批大臣就要在新朝全部失势。
何况小皇子年幼,若立了他为太子,东宫官署必然全部由皇帝指派自己的亲信心腹。皇帝是想借着宠爱薛妃之名,通过立其子为太子,来收回权柄,变相铲除太子党,培养自己的亲信党羽,这其中首当其冲受损的就是王氏兄弟了。
百官大致也都猜到了皇帝的盘算,却没有人支持,也没有人反对,殿中一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萧湛便又问了一遍,“众卿以为如何?”
还是徐伯允先站了出来,赞可道:“先时陛下因无子而过继了萧恂,而今陛下自有胄裔,故而将萧恂归还本宗,承继东海王之后也是合情合理。”
何彦之接着附和道:“前朝便有诸葛武侯过继兄子后,才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然后又将兄子归还了本宗,这是古人留下的先例,自是可以效仿。”
萧湛心里很满意,朝臣没人明确的反对的话,那立桃符之事应该十拿九稳了。
就在这时,王公义正色反对道:“萧恂既已过继给陛下,那就是陛下的嫡长子,废长立幼自古都是取乱之道,萧恂年长,本就该以他为太子,岂有立一襁褓稚婴的道理?”
萧湛据理力争,“立太子应该根据德行而不是年龄。”
王公寸步不让,“萧恂与小皇子皆为正嫡,然小皇子年少,圣质未显,缺乏威望。萧恂年已十四,一直都是当储君培养,且并无过错,没有废长立幼的道理。如今时局动荡,国家外有强敌,本就应当册立年长的储君。两位皇子若是有嫡庶之分,那自是无视年纪先立嫡,若无嫡庶之分,立储本来就应当根据年龄。”
一番话说的是义正词严,慷慨激昂,有理有据,百官也是纷纷点头附和。
萧湛眼神微沉,当年他便是因为国家需要年长的君主主持大局,才兄终弟及由他即位,如今换到自己儿子身上,怎么就不行了?
他本想再说些什么,何彦之见形势不妙,便暗暗给他摇了摇头,示意他时机未到,不要再固执己见。
萧湛会意,便摆了摆手,冷冷道:“此事暂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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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议,都退下吧。”
百官陆续退下后,何彦之却没有走,私下又提醒了皇帝几句。
“陛下不必太急,小皇子毕竟太过年幼,确实没有这么急着立储的道理,可只要薛妃成了皇后,她的儿子自然就是嫡子。待陛下坐稳皇位,慢慢收回权柄,皇后之子成为太子,就是名正言顺。如今当务之急是先登基,再立后,给小皇子嫡子的身份。”
萧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离开尚书台后,天色已经渐晚,萧湛便直接去了显阳殿。
此刻,唤春正斜倚在床榻上逗儿子,她看着襁褓里的儿子,恍然又想起了远在豫章的宣儿,他也是这么一点一点被她亲手带大的,如今分别一年多,他今年都要五岁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再长高一些,梁家人待他好不好?
不过就快好起来了,等桃符成了太子,她成了皇后,梁家人就再也不敢苛待宣儿,以后还要求着自己照顾他的前途,他们早晚可以母子团聚。
她胡思乱想着,一时悲从中来,眼梢便不由红了几分,忽闻内监传报陛下到,便立刻抹了抹眼睛,坐直了身子,换上笑颜道:“陛下来了。”
萧湛大步走来,在她身边坐下,唤春便把儿子也抱给他看看。
他以往看儿子时,都是乐得合不拢嘴,今日却笑的有些勉强,高兴不起来的样子,他心不在焉地逗着儿子,一言不发的。
唤春神色一滞,见他情绪不对,将儿子交给乳母带下去后,便握着他的手柔声道:“陛下怎么了?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萧湛摇摇头,想到她还在月子里,不宜忧惶思虑,便不想把这些朝堂的烦忧说给她,让她操心。
不想他越是回避这个问题,唤春心里就越是担忧,连三追问着。
萧湛无奈,只好对她道:“我今日在朝会上提起要立桃符为太子之事,不想百官的反对之声很大。”
唤春心里一咯噔,“桃符是陛下的亲生儿子,百官因何反对?”
萧湛便将今日朝会讨论的诸事简单跟她阐述了一遍,叹道:“萧恂一直被王氏兄弟奉为少主,废了他,才能铲除他周围以王氏兄弟为首的党羽,这是我亲政掌权的最大阻力。何况王大将军也不是真心尊他为主,捧他上位,不过是为自己篡位做过渡罢了。”
唤春面色复杂,先前何彦之跟她提过,王氏兄弟原是萧济党羽,心中更重旧主萧济,所以支持萧恂即位,将皇位回归大宗萧济一脉。可王大将军狼子野心,不能屈居人下,他支持萧恂,无非是因为萧恂年少,比萧湛更好拿捏罢了。
她蹙眉道:“如今朝臣都不支持桃符,等王大将军抵达金陵后,他恐怕更不会支持。”
萧湛点点头,叹道:“正是因为大将军绝对不会支持,我才急着在他归京前和百官议定此事,可没想到百官反对的会如此激烈。”
唤春脸色渐渐变得凝重,原来立储之事也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即便桃符是皇帝的亲生儿子,即便他们母子抓稳了皇帝的心,得到了皇帝全部的偏爱,可只要朝臣不答应,这太子还是立不成。
虽然她的儿子有东海徐氏的支持,可这力量还是太单薄,如今朝堂上近七成的官员都是琅琊王氏或者与王氏相关之人,周氏虽是她的舅族,又手握兵权,可周氏也跟王氏有姻戚,未必会全盘支持她的儿子。
如今能鼎力支持她的儿子做太子的,竟然只有徐伯允这个认来的便宜舅舅,跟何彦之这个空有名士盛名,却没多少实权的谋士。
唤春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现在不能急,不能让别人觉得他们母子急功近利,挑拨手足相争,让世人觉得她是个狐媚惑主的妖妇,皇帝是被她迷惑,才要废长立幼,败坏了她的贤惠慈爱之名。
她应该先好好养育儿子,善待萧恂,更加谦逊谨慎地博取美名,稳固自己的地位,为他们母子争取更多大臣好感,拉拢更多世家支持。
唤春遂好言劝道:“陛下不必操之过急,陛下越急着立亲生儿子,就越显得陛下是因为偏心,故意挑拨手足相争一般,反倒更不得人心。百官都是墙头草,谁赢他们帮谁,如今王氏兄弟强盛,他们自然站王氏兄弟,等陛下的皇位越坐越稳之后,他们自然也会支持陛下。陛下现在应先专注于登基之事,加强自身权柄,日后徐徐图之就是了。”
萧湛点点头,见她不仅没有因自己没能让他们的儿子做太子而抱怨他,反倒还劝慰他这么多好话,给他出谋划策,减轻他的压力,心里是愈发感动。
他握住她的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感慨道:“你如此为我着想,我以后一定不会亏待你们母子。”
唤春依偎在他怀中,脸上勉强笑着,心里却是空落落的。
*
九月初的时候,王大将军和王肃也陆续抵达金陵城,准备参加新帝的登基仪式。
众人在渡口为其接风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回到了将军府。
才刚坐稳,王公便将这几日的朝堂争执尽皆转述给了大将军,担忧道:“陛下欲立小皇子,看来疏远打压我们王氏之心已经很明显了。”
王大将军大马金刀地坐着,冷笑道:“萧恂是我们兄弟选择的储君,与我们琅琊王氏利益与共。废长立幼是假,他是想通过立幼子,来重新培养忠于自己的新朝堂班底才是真。皇位还没坐稳,就想从你我手里夺权,也太异想天开了。你我兄弟能扶持他登基,自然也能废了他。”
王公心中一凛,警告道:“陛下是皇室后裔,众望所归,你若强行废立,只会让王氏大失人心,得不偿失。如今只要尽力保全萧恂的太子位就是了,还没到跟陛下反目的地步。”
王大将军冷哼一声,“你不听我的话,早晚要拖累了整个家族。”
王公摇摇头,听了他的话,才会闹的王氏满门背负乱臣贼子之名。
因叹道:“这薛氏太有心机,赶在陛下受命之时,来报生育皇子的喜讯,闹的人尽皆知。这个儿子在陛下心里意义非凡,连世人都觉得小皇子是天命所归呢。”
“薛氏仗着自己得宠,以为拿捏住了皇帝,就能让她的儿子做太子?”
王大将军冷嘲一笑,从容道:“一个小丫头片子跟我斗,还嫩着呢。太子之位,绝对寸步不能让。”
王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当初选定薛氏为王妃,无非看中她出身高贵,又是个老实本分的寡妇,能生育子嗣,打理后宫诸事罢了。不想也是个有心机的,竟然把手伸到了前朝,想要干涉政事。
薛氏有了非分之想,倒让他们不省心了,也必须压压她的气焰。
“对了,玄朗跟那个什么苏氏女是怎么回事?”王大将军蓦地转移话题,十分不满地责备道:“你是怎么搞的?人在你眼皮子底下都看不住,让他跟那种名声败坏的女子牵连到一起?”
王公正色道:“我每天那么多事儿,哪有精力天天盯着孩子们?你的儿子,出问题也是你教养不当,怎么都赖不到我。何况他那么大一个人了,还管不住自己?家中其他子侄怎么就没他这般不省心?”
王大将军被呛的哑口无言,一时面上无光,只黑着脸道:“这混账东西,让他们夫妻俩过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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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自问问。”
第63章 爱不释手薛妃与前夫的儿子如何了?……
夫妻俩很快就被传到了大堂,二人并排跪在地上,双双承受着大将军的怒火。
“你好大的本事,我不在京,没人管得了你,你就愈发放纵,不成体统了?”
骂完王玄朗,大将军又训斥荀妙女道:“你这做妻子的也是大家出身,门户足匹,何至畏惧丈夫,任他在外乱来,不敢劝阻?”
荀妙女神色平静,装糊涂道:“新妇不是善妒之人,先头知道此女存在时,也恐夫婿瞒着长辈在外蓄妾,不利于名声,便有意将其接来家中与她做姐妹,好生安置。可不想到了地方,却不见人踪影,想来是不愿为妾,就自去了吧。”
王大将军眼神一沉,又看向王玄朗,冷冷道:“定是你耍的诡计,你平日里胡作非为,我都睁只眼闭只眼。现在是跟谁学的,都会在外边养人了?那女子若是个好的也就罢了,偏偏是你叔父说过从根子上坏了的,这样一个女子,你还当个宝一样的养起来,这不是打长辈们的脸吗?那女子现在何处?你即刻把人给解决了,若是等我派人去处理,她下场如何就难说了。”
王玄朗低下眼,跪在地上,没有反驳什么。
他是养子,他的生父是大将军的同胞兄长,他五岁才被抱来给大将军做儿子,已经是记事的年纪了。
他自幼对大将军更多的是敬畏,没有父子间的亲近感。大将军说一他不敢说二,大将军觉得荀氏好,他就算不喜欢,也得乖乖娶回来。大约是清楚他对这婚事不满,故而对于他在外寻欢作乐的行为,大将军也一贯是睁只眼闭只眼,任他寻欢。
他也常常羡慕王公父子,感情亲近,父慈子孝。也会羡慕静深,一直被父亲带在身边亲自抚养。若他生父还活着,他应该也会有个真心对他的长辈,不至于是现在这般不尴不尬的处境。
王玄朗知道自己与大将军之间没有办法有正常的父子沟通,便只淡淡说了句,“阿父,她怀孕了。”
此言一出,荀妙女登时睁大了眼睛,仿若受到天大的羞辱与委屈,王玄朗,他怎么敢?自己这个正妻还没生下一儿半女,他就先搞大了外头女人的肚子!
王大将军闻言,却是沉默了。他自己不能生育,没有儿女。抱养个儿子王玄朗,成婚多年也没个一儿半女,子嗣一直是他的心头隐忧。
他们这样的高门大族,人丁兴旺才能簪缨不替,维护家族荣光。不拘是嫡出的还是庶出的,只要能托生在他们琅琊王氏,一下生下来就注定会有好前程。
他都是年过半百的人了,也不知还有几年可活,得知苏女已经怀孕,心里还是很想要这个孙儿的。
沉默片刻后,王大将军终于缓和了面色,正色嘱咐荀妙女道:“苏氏这一胎,我很重视,等玄朗把她接回府后,你务必照顾好她,让她安稳生下孩子。”
荀妙女心有不甘,又不敢忤逆大将军之意,只能勉强道:“是,新妇遵命。”
……
得了大将军允可后,王玄朗很快就把苏灵均给接回了乌衣巷的王氏大宅。苏姨母不便住进王氏,因城外偏远,来往不便,仍旧将她安置在先头三桥巷的私宅住。
人是悄悄接进门的,王氏没有摆酒正式宴请宾客。但王玄朗却带着苏灵均跟王大将军还有王公夫妇都依次请了安,又给荀妙女磕了头,就算过了明路,得到王家认可了。
苏氏即便门第寒微,苏灵均的父亲也曾是个五品参军,也算是官宦小姐,即便做了妾,也是更有体面的贵妾。打从搬进王氏大宅后,王玄朗对她更是明目张胆的百般疼爱腻歪,终日都只厮混在一起,好不恩爱。
荀妙女纵是再贤惠,也只是个普通女人,她自知姿色普通,不得丈夫欢心,故而一向是以贤惠著称。王玄朗与她感情淡薄,过往也常眠花卧柳,甚少与她同房,如今得了苏女这般绝色,那更是把她完全抛在脑后了,她看着丈夫终日与他人卿卿我我,心中也难免不平。
可王氏的男人都这样,他们有权有势,从来不缺年轻貌美的女人上赶着攀附,也不缺下属给他们送女人奉承。大将军年轻时便姬妾成群,王公也有几房美妾,王肃那样清正规矩的是例外。
做王家的媳妇是不能妒忌的,嫁到高门大户做主母,那是各有各的苦。
但士族联姻出于对妻子家族的尊重,很少会在正妻生儿子前纳妾,王玄朗在她没生子前,先让姬妾生子,就是在打她的脸。
可大将军想抱孙子,是一定要苏女生下这个孩子的。她嫁过来多年无子,也没法儿反对丈夫纳妾生子。可她心里还是不甘,这份不甘,不是因为嫉妒另一个女人夺走丈夫,而是觉得荀氏一族的颜面受到了冒犯。
荀妙女心里十分委屈。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苏灵均给王玄朗做妾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周氏耳朵里。
朱夫人大吃一惊,只觉颜面无光,她虽然厌烦了她们母女,可到底是自己的亲妹妹和外甥女,传出去了被士族笑话的是他们朱氏。得幸亏朱老太公还不知道这消息,要是知道自己外孙女给人做了妾,估计能给活活气死。
王容姬更是震惊不已,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王玄朗明知苏女与周氏的关系,还把人收了房,这不是纯纯羞辱人,让她夫家也面上无光吗?
若外人觉得苏氏母女是被周氏赶出去,被逼的走投无路才委身做妾求活,那周氏不就颜面扫地了?于是便急急回了一趟乌衣巷大宅,来问问究竟是什么情况?
荀妙女是实在不想搭理这件事,毕竟苏女身上有孕,恐惊了她的胎,大将军那边不好交代,她素日里也不怎么跟她来往。只说人在西边花园子的三间厢房住着,让王容姬自去问。
婢女送王容姬去时,尤替荀妙女忿忿不平,“先奸后娶的淫。妇,也不知怎么怀上了郎君的孩儿?是不是咱家的还难说呢,大将军竟然能让她进门,也忒不给我们主子脸了。”
王容姬神色凝重,来到厢房后,便见苏灵均正在梳头,发如墨瀑,光可鉴人。
她见到王容姬过来,便徐徐福身道:“大娘子来了,不曾远迎,见谅。”
王容姬蹙眉道:“真没想到你如今落得这般,你弟弟总归是个男人,也该撑起一家门户,怎落得让你委身于人来苟活呢?”
苏灵均面色平静,王容姬出身高贵,权势富贵生来就有,自然不知道外头普通人的艰辛,于她唾手可得的东西,于他们却是千难万难。
“我们当初得罪了东府,被人追捕,无处藏身,是王郎收留庇护了我,才有了一处容身之地,迫不得已委身于王郎,以至于此,实非所愿。”
王容姬不解道:“得罪东府?你说的是去年那遭事儿吗?我倒听阿嫂说过,她正月初一元会日时曾跟薛妃询问过,薛妃说那时东府已经不追究你了啊,你既然不是心甘情愿给他做妾,当初为什么不出来呢?还要东躲西藏,如今还怀上他的孩子?”
苏灵均一怔,可王玄朗跟她说的明明是东府发现了她的藏身之处,要来抓她了。
王容姬一向知道苏氏母女素来有攀附高门之心,根本不信她是迫不得已的说辞,只当她是存心攀附的王玄朗,妄想哪天扶正,一步登天,继续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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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唤春》 60-70(第5/15页)
言规劝着她,让她清醒。
“你可知当年大将军也是有十几房姬妾的,都宠的跟什么似的,后来还不是说赏将士就赏了?高门大户的妾不好当,你别看王氏现在风光,如今世道正乱,多少家族起起落落的,委身权贵高门做妾,指不定哪天势败家衰,就被牵连身死,还不如寻个一般人家安稳度日。”
苏灵均怔怔听着,说不出话。
王容姬继续苦口婆心地劝她,“你别听王玄朗花言巧语的哄你,他都不知道跟多少女人说过那话了,士族只有妻死续弦士族的道理,从未有过妾室扶正的,你跟着他是没有前途的。”
苏灵均脑中嗡嗡作响,一时心乱如麻。
*
却说金陵宫这边,这几日,唤春也常下床走一走,嬷嬷每日都会来给她按揉腹部,促进恢复,尽快排尽恶露。
如今正值秋季,外头天寒风大,她不能出门出风,便抱着儿子在殿中一圈一圈的走着。
桃符如今已经能睁开眼睛了,黑溜溜的大眼睛,看起来十分精神,她每次抱着他散步时,他就乐得咯咯笑,笑得唤春心里都软化了,对儿子是爱不释手,亲了又亲。
宣儿不在她身边,她便把对大儿子的思念与疼爱,都转移到了桃符身上,于是给了他双倍的母爱。
萧湛过来的时候,唤春正将儿子举高高逗着他玩儿,不时亲一亲,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暖暖透过窗格洒进来,照在笑成一团的母子二人身上。
他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是软软暖暖的,上前接着儿子道:“看你头上都出汗了,还在月子里,也别太累着自己了,我来哄一会儿。”
唤春把儿子交给他哄,自己坐去了榻上缝制着给儿子过冬的虎头帽,笑道:“你看这孩子,也不知哪儿来这么多精力,这般爱缠人,净讨人嫌。”
萧湛笑了笑,抱着儿子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一针一线地缝着帽子上的虎头,对她道:“刚徐伯允跟我说,荀氏有个小郎年纪合适,想与小妹说和,让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唤春眼睛一亮,荀妙女的母族,连忙应道:“那感情好,颍川荀氏是北方旧姓名门,找个机会让我们相看相看。”
萧湛点点头,继续哄着儿子。
唤春做着针线,看着父子二人其乐融融的情景,也不时伸手捏捏儿子的小脸,笑得合不拢嘴。
萧湛看她那模样,微笑道:“你好像特别喜欢孩子?”
唤春手中针线一顿,诧异笑道:“这话说的,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我怎么会不喜欢呢?难道你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萧湛点了点头,讪讪笑道:“我糊涂了,我当然也是喜欢的。”
唤春对他笑了笑,继续缝着帽子。
萧湛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恍然想起她与前夫似乎也有个儿子,听说她离开豫章时,那孩子被留在了前夫家里。她因为爱自己,才会爱和自己的孩子。她前夫待她也是很好的,她又怎么会不爱和前夫的孩子呢?
他过去没有养育过自己的孩子,自然不能理解父母对孩子的感情,也没想过她会不会思念和前夫的孩子。
如今自己有了亲生孩子后,才感受到那种出于血缘天性的羁绊与喜爱,如果让他现在和儿子分离开,再也不相见,他都舍不得,何况是十月怀胎的女人呢?
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春儿如此喜爱孩子,又怎么会狠心抛弃自己的孩子呢?
萧湛这样想着,第二天便传了徐伯允过来,跟他说了安排响云跟荀氏相看之事后,又跟他打听着春儿前夫之子的消息。
“薛妃与前夫是不是有个儿子?那孩子现在如何了?”
徐伯允摇摇头道:“微臣对此事倒是不清楚,只听说那孩子被留在了梁家,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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