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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魔尊(八)
被相里玄带着人追杀三天,贺亭瞳领着张对雪他们左奔右跑,却发现无论如何都会泄露行踪,四人把自己身上的东西全部检查了一遍,最后一个个试探出去,发现纰漏出现在张对雪身上——他身上应当被下了咒,能够追踪到他的行迹。
难怪那相里玄和他们无冤无仇的,却能一直追着他们堵,有时候甚至能提前知晓他们的去向,之前还以为他是雾花境弟子,熟悉花州全境地形,所以才预判了他们的路线,结果是因为谢玄霄这个阴暗的狗比,居然搞小动作。
“相里玄你这么听谢玄霄的话,是不是暗恋他啊?”越千旬拔腿狂奔,他本就身受重伤,而今又调动不了灵力,跑着跑着落到了最后去。
相里玄不语,只一味地弹降魔曲,越千旬捂着脑袋在地上翻滚,吐出黑血来,在侍从要上前捕捉他时,扶风焉回身一剑,将人逼退,贺亭瞳抓住越千旬的脖颈,将人甩在肩上,越千旬胃被他肩胛骨一顶,哇地呕出大块污血。
“瞳哥,我要死了。”
“忍忍,马上就到。”
张对雪开路,扶风焉殿后,贺亭瞳扛着越千旬御剑,同时指挥张对雪前行方向。
九州之内有许多秘境可以互通,这点还是他在探险赚钱的时候发现的,比如花州可以通一梦泽,一梦泽可以通荼靡州,云州可以通星州……这些秘境将两处空间连通在一处,也不知是天地造化还是人为。
从前贺亭瞳不想花大价钱坐灵舟,所以后来经常利用这些秘境来往九州全境,来去的多了,这边的地形他闭着眼睛都能摸清楚。
灵剑在脚下拐弯,猛然避开一片山石,贺亭瞳扶着耳挂问扶风焉:“我们要到了,你追的上吗?”
扶风焉:“砍坏他们的法器需要我们赔吗?”
贺亭瞳挑眉:“我们是逃犯,逃犯自然不用赔。”
耳挂那边听见一声简短的“好”,随后贺亭瞳听见远处传来一道尖锐风啸声,若水剑颤动了一下,紧随其后的便是琴弦崩断的声响,镇魔曲骤然消失——看样子是扶风焉把他们的琴砍了。
贺亭瞳加快御剑速度,很快追上张对雪的身影。
张对雪身上那咒令下的悄无声息,甚至不知道落在何处,烦人的紧,他们几人躲来躲去,自从发现无论如何也甩不掉后就干脆摆烂了,相里玄喜欢跟,那就直接跟着他们闯秘境吧,也不知相里二公子和谢玄霄是不是情比金坚,够不够为了谢大公子的命令去给他搏命。
秘境是一处山峦之中的隐秘墓穴,墓中机关甚多,穿过墓穴后里面有一片泛着荧光的地下湖,湖中有一处巨大的传送阵。
贺亭瞳提前与张对雪吩咐过墓穴内所有机关的破解方法,他直接一头扎进去,给贺亭瞳他们清路,畅通无阻,扶风焉赶过来的时候,贺亭瞳已经与张对雪汇合,已经跳进了湖中去开阵了。
他身后,相里玄已经领着一众雾花境乐修赶到,扶风焉方才一剑断了他的琴,而今众人看着那幽深的墓穴,犹豫不决,不敢冒进。
他们毕竟是乐修,擅长远程控制,和剑修这种近身格斗的完全不一样,墓穴内情况不明,骤然进入只怕会中计。
相里玄看着通讯灵器上谢玄霄给他标出的张对雪方位,他蹙眉,手指摩挲通讯灵器边缘,发去了一句:“张对雪情况良好,无有外伤,已将他围困入山穴。”
良久,通讯灵器一闪,谢玄霄的信息亮起:“多谢。”
“相里灵泽已至寒山境,即将被派去支援开阳宗,十日后他会过瑶光宗修整,可需要我帮你带句话?”
相里玄指尖微颤,他问:“寒山境气候如何?”
谢玄霄:“隆冬深雪。”
一行“他怕冷”还未未发出去,相里玄身后传来一声沙哑的呼喊:“全都让开!”
他蹙眉,堪堪扭头,就看见一个人形轰轰烈烈冲过来,衣衫褴褛,发如蓬草,手里掐着一个小指针,两只眼睛里好像都冒着火,口中念念有词,状若疯癫:“贺亭瞳!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终于被逼上绝路了吧?哈哈哈哈!!”
对方抬脚,惊天动地就朝着墓穴里冲去了,一头雪一样的长发打着结,发丝上还挂了根树枝,好似头上长草。
相里玄神色一动,惊讶道:“傅兄?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这般模样?”
“此事说来话长!”傅白榆头也不回跑进去,声音从空旷的洞穴里飘出来,带着空荡的回响:“待我抓住贼人再与你细细分说。”
他还是和从前一样莽的不行,不动脑子,抬步便走,不过见有人在前面开路,相里玄思衬片刻,领着一众随侍快步跟了进去。
此刻贺亭瞳已经将大阵启动,阵法需要大量灵力支撑,贺亭瞳上岸后以血画阵,扶风焉则在岸上催动,傅白榆冲进去看见的就是阵光大亮,湖底传送阵开,形成一个闪烁着银光的巨大漩涡,而他追杀的两人已经变成四人,正站在边缘打算往湖里跳。
他当即目眦欲裂,抬手挥出一条锁链,缠上旁边摇摇欲坠的越千旬,将人一拽,朝着自己面前一拉,怒喝道:“都给我站住!贺亭瞳你将少君还我!”
贺亭瞳扫视扶风焉一眼,对方一个健步挪到他身侧冲过来将他死死抱住,口中念念有词:“我是你的。”
越千旬被一股巨力一拉,他本就身体虚弱,直接趴在地上,眼疾手快抱住扶风焉大腿,哀嚎道:“你是瞳哥的!我们都是瞳哥的,木头哥别秀恩爱了,救救我吧!”
张对雪眼疾手快,一把拽住锁链与傅白榆搏力,抽剑连砍数剑,锁链纹丝不动,傅白榆怨念深重,拖着链子朝他们冲过来,狞笑道:“你以为你跑的掉?那玉人上融入过我的精血,你以为可以摆脱我?不可能的!不将东西还给我,我会跟着你们,永远!永远!”
他被贺亭瞳丢在花州边境的深山老林里,等不及支援,自己用嘴啃断了绳索,因为怕御剑或者神行符影响气机判断,他硬生生靠着两条腿跟踪三百里,狗一样嗅着那微弱的一丝偶人气息,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鞋子抖磨破了,终于将人逮了个正着。
傅白榆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大的苦,人都快麻了,盯着贺亭瞳怒喝道:“我这次不会对你留手了!”
言罢,一个饿虎扑食,掌心中的灵器顿时化作长刀,朝着他们斩来。
贺亭瞳:“………”
他扫视傅白榆身后一眼,见并没有什么傅氏族人跟过来,微微一笑,一手拉住扶风焉,一手提着越千旬,向后一倒——
“傅大公子,万事好商量,不然你我换个环境聊天如何?”
“张兄,走!”
随着入水的扑通一声,傅白榆一个踉跄,浑身一紧,顿时被另外四个的体重带入水中,他这才恢复些许理智,看着不断翻卷的漩涡,面色大变。
传送阵开始运转,巨大的吸力袭来,傅白榆方才为了以防万一,将自己与越千旬锁在了一处,此刻越千旬已经被卷到了水底,他透过清澈的湖水,可以看见那四个王八蛋正拉着铁索水鬼一样把他往下拽。
傅白榆虽然迫切地想要把玉人偶要回来,但他也没蠢到跟着他们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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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去一打四,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当即将刀卡在岸边,扭头求救道:“相里玄,帮我!傅氏库房内的玄品灵器任你选!”
刀身下滑,在岸边拉出巨大的豁口,傅白榆知道相里氏一向狡诈,无利可图自然会袖手旁观,只是他也拿不准相里玄会不会出手。
胳膊被扯地生疼,若是实在不行,他也只能跟着贺亭瞳他们一同去了。
一想到未来可能承受的磋磨,他额角突突直跳,可是再一想到被贺亭瞳搜罗走的偶人,他一咬牙,干脆收了长刀。
去就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迟早要将贺亭瞳捏扁搓圆!
只是刚松手,相里玄已经冲过来一脸情深义重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朝着他勉强笑了笑:“傅兄,你我好友,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灵器就免了,我这就拉你上来。”
傅白榆持续下滑,他看着相里玄细瘦的手腕,一头雾水:“不是,你早干嘛去了?”
相里玄来的太快,太急,他本就是乐修,未曾锻体,更何况傅白榆身下有传送阵的吸力和四个超级大秤砣,相里玄简直就像是过来白送的一样,身形轻飘飘地,甚至都没能坚持一息,直接丝滑入水,在雾花境其他乐修震惊的目光中,六人被水流一口吞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波澜渐平,只剩下湖水中泛着银光的蜉蝣,斑斑点点如同星海。
*
传送阵吸力极大,水流翻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他们几人炒菜似的翻卷在一处,那根傅氏出品的捆仙锁完美地发挥了它的作用,在高速转动的水流中绞成一团,将他们六个捆在一处。
不知过了多久,在仿佛要将人肺腑都甩出去的眩晕之中,他们六个从传送阵的另一头“呸”地吐出来,摔进一处乱泥沟。
四肢纠缠,脸贴着脚,脑袋对着屁股的,姿态十分不堪,傅白榆赶紧抬手将捆仙锁一收,六人顿时松散开来,各居一方,虎视眈眈。
傅白榆掏出灵器,头发丝上还在滴水,他气势汹汹道:“贺亭瞳!偶人还我,一切可以既往不咎!”
一阵寒风过,他们身上的衣摆顿时结冰,傅白榆打了个哆嗦,牙齿开始发颤,他这才察觉不对。
这传送到什么鬼地方了,怎么这么冷?
一扭头,却见对面几人,包括相里玄的面色都分外凝重,他这才想起来环视四周,只见苍苍雪色,林木幽深,他们落在了一方低洼处,四野里,只看见无数双赤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动。
就在这时,相里玄手上通讯灵器一闪,他点开扫了一眼,谢玄霄的消息疯了一般冒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做了什么?”
“小雪在你身边吗?”
“你有没有抓到他?”
“为什么小雪的位置忽然从花州移到了寒山境?”
作者有话要说:
贺:我的小近道!!谁改地铁线路了!!是谁!!
越:我不想这么快回老家啊呜呜呜
第112章 魔尊(九)
越千旬同贺亭瞳耳语:“瞳哥,不是说好的送我去一梦泽吗?这到哪儿来了?这还是九州吗?”
“快不是了。”贺亭瞳环视四周,他们身处低洼地,周围林木为松针,雪深一尺,雪未曾覆盖处裸露着漆黑的岩石,是寒山境常见地貌。虽然已经离开数年,但这里毕竟是他自幼生长,且在前十几世里无数次厮杀的地方,踩在这片土地的第一刻,他便已经判断出自己身处何处。
贺亭瞳轻描淡写道:“再往山上走一千里,便是魔界。”
越千旬与张对雪顿时脸色大变。
他们两人,一个自幼生活在一梦泽,一个自幼住在元辰宫,平生所遇最可怖之事不过乱灵,北境太过偏远,魔物更是只在书文中听说过,直到真正地站在其中,才发现书中描绘的可怖不及现实百分之一。
四周跳跃的暗红越来越多,无数双密密麻麻的眼瞳亮起——是被惊扰的魔物,如狼似虎却又身批鳞甲,四肢细长,拖着一条宛如尖刀的长尾,重重叠叠,盘踞在树梢,岩石,以及那无穷无尽的黑暗处。
魔族攻城,所用最多的兵卒便是这些低级的魔物,从世间幽暗处所生,无智无情无痛无畏,唯有无穷无尽的吞噬欲望驱使着它们前进。
而今传送阵将他们几个丢在此处,无异于往饥饿的狼群里丢了几只兔子。
魔物的呼吸变成云雾,眼瞳如同星火,一眨不眨地将他们几人盯着,好像在思考这六只血食是真是假,凭空出现六个鲜嫩的修士,就好像它们饥寒交迫太过后出现的幻觉。
扶风焉抽出了剑,贺亭瞳几乎看见他指缝间将要涌出的火,眼疾手快,一掌将他的手按住,制止了扶风焉的动作。
只一个眼神,扶风焉便收回了灵力,安安静静在他身边站着,而后贺亭瞳抬头看向对面面色铁青的两位世家公子,他笑了一声:“傅公子,相里公子,还打吗?”
傅白榆拿着长枪的手在颤抖,他哑着嗓子问道:“你是故意的?”
贺亭瞳诚恳道:“真不是故意的,我本欲往一梦泽,谁知这阵法居然出了纰漏,将我们丢在此处,我便是再丧心病狂,也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闹着玩。”
“两位公子,合作否?”
眼见傅白榆要破防,相里玄深呼吸一口气,拦住他,而后走到贺亭瞳身前低声道:“听说你是俱北州人,对寒山境了解多少。”
贺亭瞳:“山脉地形走势,尽在心中。”
相里玄神色平静,他淡淡道:“那还有挣扎的必要吗?”
“向东两百里,有一仙宗,名天枢,为寒山境封锁魔界的第一线。”贺亭瞳抽出若水,对四周险象视若无睹,声音十分平静,“我们几人的老师归离剑主在失踪前,应当就驻守在此处。”
相里玄面色难看之至,“你也知道,秦仙长失踪已久。”
“失踪不代表死,我等唯一的生机,便是赌,赌天枢仍在,未被夷为平地,尚有容身之所。”贺亭瞳看向已经聚拢而来的魔物,平静道:“我知道你与谢玄霄有联系,可元辰宫尚在最外围的瑶光宗,此地距离瑶光两千五百里,任由他有滔天的本事,此刻也鞭长莫及。”
“我们要下山去,除却魔潮,还要解决魔族四君,你确定你有这泼天的能耐?”
于是相里玄火速叛变,融入队伍之中,与贺亭瞳拱手行了一礼,礼貌道:“从前种种恩怨烟消云散,你我同为青云书院弟子,危难时刻当同舟共济,互帮互助,愿随差遣。”
傅白榆顿时急了,他瞪圆了眼睛迫切道:“相里玄!他与魔族沆瀣一气,你怎么能信他的鬼话……”
贺亭瞳已经提剑甩出一道剑光,一剑斩死朝着他们冲来的低阶魔物,血腥味弥漫,仿佛一个进攻的信号,魔物顿时朝着他们蜂拥而至,已无暇顾及上蹿下跳的傅白榆,贺亭瞳直接快速吩咐道:“阿扶你守东,北两方,张兄你守西、南,不要让这群魔物靠近,二公子劳烦你弹奏降魔曲辅助镇压,小越你过来,借点血给我用用。”
贺亭瞳语速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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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各人
扶风焉掌中幻化出长剑,提剑便上,只见雪白灵火直烧而上,张对雪周身剑影纷飞,相里玄随身古琴被扶风焉一剑砍了,他此刻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支长笛,横于唇侧,笛声响,灵压骤至,魔物动作顿时迟缓。
傅白榆左看看右看看,他暴躁地揉了揉自己本就不太柔顺的长发,直接提枪入阵,挡住了西边的魔潮,给张对雪分担一部分压力。
越千旬咬破手腕,艳红的血滴落在小破碗中,他看着贺亭瞳取出一沓符纸,蘸了他的血开始画符。
“掩生符?”越千旬惊讶,看着符箓在下半截变化,转而又蹙眉,“怎么又扩散气息,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身上流有魔尊的血,可以为我们遮掩气息,”贺亭瞳刷刷刷几笔画出符箓,而后抬头对着越千旬笑了笑,温声道:“小越,这次多亏有你在,不然我们怕是全都要死在这里了。”
越千旬:“………”
他猛然将手腕递到贺亭瞳身前,认真道:“我血多,你要多少取多少,多画几张备用!”
贺亭瞳拍拍他的脑袋:“去包扎,这五张符足够了。”
而后贺亭瞳起身,他望着无穷无尽不见尽头的魔物,冲着旁侧几人道:“劳烦诸位,周边十米内魔物需要清空。”
相里玄笛声骤转,一道如同凤鸣的尖啸声中,越千旬心神激荡,捂着耳朵顿时匍匐在地,蜷缩成一坨,四周魔物也随之动作一滞,趁着这一瞬间,四周灵光大亮,贺亭瞳引风,狂风骤至,松枝上堆积的雪尘扑簌簌落下,遮掩魔物视线,只一瞬间,剑意随雪坠落,周身十米内魔物尽数被斩杀,地上血流成河。
血腥味混合着残存的灵力,吸引了更多魔物朝着这个方向涌过来,爪尖将地上的尸体踩踏成烂泥,然而魔物转来转去,在空中细嗅却再未发现一丁点仙灵的气息,良久,那一双双躁动的眼睛,终于不甘地闭上。
四周重归宁静,贺亭瞳几人身上贴着符箓,趴在松木上一动不敢动,直到涌动的魔潮彻底停息,这才蹑手蹑脚从树梢上下来,踏入雪中,艰难前行。
魔物气息敏锐,他们几个不能使用灵力,只能生扛着寒山境的冷风排成一队,踩着彼此的脚印往前走。
这是一个寂静的夜晚,四周都是蜷缩沉睡的魔物,天上落雪纷飞,林木本就幽深,更何况天上道尊仍与魔尊斗法,道尊剑意属冰,天地异象多为冰雪,只是苦了他们几个,九州正处在夏季,天气炎热,他们几个衣服穿的能有多薄就多薄,轻薄透气不抗风,一阵风吹过来,能把人从脚底凉到头顶。
偏偏不能运转灵力护体,只能靠着身体硬抗,贺亭瞳呵出一口雪白的雾气,太冷了,冷到衣服瞬间都冻的邦硬,冷到血液都像要冻结。
越千旬跟在贺亭瞳身后,唇瓣乌紫,颤颤巍巍道:“瞳哥,还有多久……能到?”
贺亭瞳走在最前方,眉毛上都结了冰冷,发上落了一层霜,他好像不怕冷一般,身形依旧挺拔,看着崎岖的前路,安慰道:“快了,再走快些,等天亮就能到。”
越千旬哆嗦道:“这山路也忒绕了,谁想的,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建宗?”
“你九州通史没背熟。”贺亭瞳喘息道:“当年开天辟地,神魔一战,世分清浊,以寒山境为界,寰宇两分,寒山境是山峦,亦是防线,二十八宗内部俱有大阵,用以封锁两界,这是九州和魔界的门户,自然不可能放在显眼的位置,选址都是特定的,易守难攻,所以我们只有去往天枢宗,才有获救的机会。”
天刚蒙蒙亮时,越千旬晕了过去,张对雪与扶风焉轮换着背他,天光大亮时,相里玄踉跄两步,摔进雪堆里。他的体质较弱,一夜的寒风吹过来,寒气入体,相里玄整个人烧的滚烫,傅白榆只能骂骂咧咧将他背起来,嘴里说着什么恩情两相抵消,之前谈好的灵器现在就不给了。
相里玄病怏怏趴着,望见漫天风雪,天一直是黑的,分不清时间,也几乎看不清前路,唯有贺亭瞳冷静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再有两个时辰就能看见天枢宗了。”
又一个时辰后,傅白榆也趴在了地上,他体力耗尽,面色青紫,一动不动。
相里玄爬起来,拖拉了他半晌,两人都走不动了,眼睁睁看着贺亭瞳领着他的同伙走入风雪中去。
他们都清楚,短暂的合作已经结束,能不能从这雪林中出去,看的是他们自己的能力,跟得上就跟,跟不上就死。
相里玄捡了一把雪搓动身上的皮肉,他尚且存有一点体力,若是抛下傅白榆,或可勉力一跟……他抬头看看贺亭瞳他们远去的背影,又看看脚边失去意识的傅白榆,叹了一口气,抓住傅白榆的腿在地上拖行。
可能是不想欠人情,又或是他本就觉得此处活不了,相里玄觉得与其那么干巴巴追上去,等下一刻体力耗尽再被抛弃,还不如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此处远离了雾花境,远离了宗门和家族,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要是就这样死在寒山境内,不知道家里人会不会疯。
通讯灵器不能用,相里玄摸着怀中的灵器,忽然很想看看,看看相里灵泽知道他在寒山境,知道他死在这里后会是什么表情。
是会如释重负,还是会为他掉一滴眼泪?
相里玄跪倒在雪堆里,身上最后一丝温度好像也流淌走了,他变成了一块僵硬的木石,只剩下最后一丝神志,维持着他眼球转动,然后他看见风雪中出现两道身影,再然后他们被扛了起来。
贺亭瞳他们折返回来了。
“乐修果真体弱。”扛着人掂了掂,张对雪感叹。
“少说话,节省体力,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贺亭瞳背着越千旬,扶风焉扛着傅白榆,几人身形沉重,深一脚浅一脚,终于在一个时辰后走出密林,并于皑皑白雪中看见了一条朦胧的长阶,待再近些,便是长阶之下匍匐的修士尸首,一层层,叠满了整个校场。
第113章 魔尊(十)
贺亭瞳顿步,领着扶风焉几人迅速藏身于山石林木后,相里玄尚有意识,他动弹了一下,低声问:“可是到了?”
张对雪捂住了他的嘴,有温热的泪水滴在了身上,又转瞬变冷,结成冰花。
一阵风过,相里玄看见了透着红色的雾气从远处吹拂而来,被冻到完全麻木的鼻腔费力地呼吸,除却刺痛,还有嗅到切切实实的血腥味,混合着不详的焦糊味,像是烤糊的肉。
他已经累了很多天,可此刻闻到这气味却并不觉得饥饿,只有一股寒意从脚底蹿到天灵盖,打心底涌起了一股不适感,本能在告诫他不要看,可好奇感却压下了本能,相里玄挣开张对雪的束缚,他爬到贺亭瞳身侧,透过巨石细碎的缝隙向下看了一眼,只一眼,他胃中翻滚,险些吐了出来,被眼疾手快的贺亭瞳捂住嘴,让他强行咽了回去。
该怎么形容那如地狱般的景象,说是惨绝人寰也不为过——
天枢宗校场上已经是尸山血海,数不胜数的魔物尸体和修士的尸身倒在山峦内外,血水将积血都泡化,却又因为天气太冷,全都冻在一处,以血肉堆砌出一座几十米高的城墙。
魔族大军严阵以待,于半山腰的校场上腾出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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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地,地面糊着不知是血还是什么东西,黑红交杂的一团,斩断四肢的修士被捆在木桩上,架在火上炙烤,隔的太远,听不见他们哀嚎的声音,只能看见颤抖扭动的人体,在火焰中渐渐化作焦黑扭曲的一团,片刻后,他们被丢入了校场外汹涌的魔潮堆中,数不胜数的魔物冲上去,咬着血肉内脏分食。
最中央的巨木上,一个身着剑宗衣袍的青年被吊在山门处,两条腿已经被削成白骨,而校场上,还有零星几十人被捆着手脚丢在一出来,如同待宰的羔羊,看衣袍,应当是其他仙宗的弟子长老们……
直到看见这一幕,相里玄才真真有了命悬一线的实感。
这不是小打小闹的试炼,也不是长辈们用来锻炼他们的幻觉,而是真真正正,实实在在血肉横飞的战场。
相里玄双目充血,他抬头看向贺亭瞳,却发现对方一脸冷清,一双眼睛如深潭般古井无波,遥遥望向山巅。
他低声道:“只许哭一次,我们的脑袋还挂在裤腰带上,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你们掉眼泪。”
扶风焉挤开旁边两人,凑到缝隙处看了一眼,他眨了眨眼睛,摸了摸贺亭瞳的手,将那被冻的乌紫的手指拢进掌心。
吹了这么久的风,他身上的温度不降反升,有如小火炉,贺亭瞳的指尖像冰,他感觉到了暖意,稍微挣扎一下,挣不动,便随着他去了。
贺亭瞳赌对了,天枢宗仍在,纵然后续六宗已然被攻克,可这寒山境第一线并未完全沦陷,虽然外门之外血流成河,虽然整座山体好似被什么东西重创过,粉碎了一半,虽然漫山遍野的断剑,虽然……可宗门大殿之上,依然可以看见一道赤金大阵展开,金光直冲云霄,宛若一根长钉,钉死阵门,让寒山境残破的封印得以继续运转,不至于让魔族全线进攻。
寒山境如今的封印,就像一张残破的网,拦不住魔尊,魔君这类修为至高者——他们可以以修为强行撕破禁锢。
也拦不了低阶魔物这样无神志者,它们数量太多,就像从凌乱缝隙中挤出来的小鱼小虾,全凭着本能行事。
但只要阵法仍然在,那魔界中那些拥有神志意识,修为中上者便会被阻拦,能够给仙盟更多的反应时间前来支援。
“秦先生还活着。”贺亭瞳望着那密密麻麻的断剑低声道:“此处由他值守,他已经开过一次识海心域,不见他人影,想必是力竭。”
秦檀的识海心域为万剑碑林,可引动刀兵利器,十三境的识海心域,道境全开,刚好笼罩这一整座山头。
“现在怎么办?”相里玄尚且有一丝理智,他看向天枢宗所在,又狼狈地挪开目光,“魔族大军将此处围的如同铁桶一般,就算我们插上翅膀也飞不进去。更何况这里不只有那些低阶魔物,这里还有守军。”
相里玄指了指校场中央正在片人的魔物,厌恶道:“那魔头的修为,定然在十境之上。”
贺亭瞳淡淡扫了一眼,“那两只魔都不是魔君,应当是次一级的魔将。”
相里玄迟疑一瞬,而后低声道:“谢玄霄与我发过消息,元辰宫已经夺回瑶光宗,马上仙盟便要前去开阳宗支援,那几个魔君想必都去了前线。”
“盟主携剑宗执剑长老,元辰宫宫主,雾花境境主,大光明寺主持正在围杀魔尊,而今天枢宗外,除却这些低阶魔物,应当只剩下那两个守门的魔将了。”
他话并未说完,贺亭瞳却理解了他的意思,“你想杀进去?”
相里玄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不行,我们修为太低,若是再高点,平均修为有七境之上,靠阵法或者偷袭或可一试,但我们之间修为最高的乃是我与张对雪,我若服用丹药,可短暂升至七境,傅兄六境,你与扶风焉只有五境,更别提他。”
相里玄指了指还在睡觉的越千旬,“一旦暴露,必死无疑。”
“但一直封锁灵力呆在此处,我们迟早也会冻死。”张对雪提着剑坐在旁侧,他肩头落了一层雪,手指冻地通红。
几人面面相觑,除却扶风焉,其余五人都是面色乌紫。
越千旬和傅白榆还没醒,这俩被他们安置在背风处,瑟瑟发抖。
一时好像又陷入了僵局。
“冻死还是战死。”贺亭瞳从怀中掏出一枚花钱,“正则等,反则战,不如将这一切交给天命?”
不待其他人说话,他曲指一弹,随后花钱反转,在众人眼中徐徐坠落,贺亭瞳挥手接住,正要掀开时,张对雪按住他的手,一双眸子里满是认真。
“小贺,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能不能成?”
“这还真是九死一生的路子,但杀出去好歹还有条生路。”角落里,傅白榆缩成一团,他不知何时醒了,掀开眼皮,扫了贺亭瞳一眼,恹恹道:“我真讨厌你。”
贺亭瞳:“……”
相里玄靠在旁侧,不知想了些什么,他淡淡道:“杀吧,若我死在此处,也是天命。”
贺亭瞳扭头看向扶风焉:“阿扶,你觉得呢?”
扶风焉不语,只是握着他的手指,在众人眼前挪开,露出钱上繁复的缠枝纹。
是反面。
而后他曲指一掀,花钱翻了个面,另一边,还是一模一样的缠枝纹。
其余人:“………”
面面相对,贺亭瞳毫不尴尬,他将铜钱收进怀里,轻笑一声:“我一摸就摸到个错版的,这不也是天命吗?”
他转身,将迷迷糊糊的越千旬拍醒:“起床,干活了。”
*
“我与阿扶一组,我们两人目前体力最好,会在山峦附近做出点动静,将那两个魔将引走,你们四人趁乱去救人,如今天枢宗上秦先生必定还在,他若见到动乱,一定会出手相助。”
贺亭瞳划分任务,张对雪不认同,否决道:“不行,以你们两个的修为能拖延多久?我与相里玄,傅白榆去吸引魔将,你们三个去解救那些仙家。”
傅白榆反驳:“喂喂喂,我可没说我想去送死啊!”
相里玄不吱声,不过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张对雪:“你修为这么高怎么还这么贪生怕死?强者理应保护弱者,你家里人怎么教你的?”
傅白榆怂的理所当然:“我家中人教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张对雪:“……”
“别吵了,再大声点把魔尊都喊下来看你们吵架好不好?”贺亭瞳将他们两个分开,而后按住张对雪的肩,凑在他耳侧认真道:“张兄,我与阿扶合作最多,我对寒山境山势地形最熟悉,此事非我莫属,同样的,我不放心他们两个,只怕临阵脱逃,小越如今状态又不好,一切劳烦你多盯着。”
天上飘着小雪,落在他们身上,许久都不融化,张对雪意识到了什么,他望着贺亭瞳,眼中含泪,哽咽道:“都是借口,你与阿扶,准备为了我们舍身成仁对不对?”
贺亭瞳嘴角一抽:“……真不是!”
他与扶风焉修为都有水分,只是实在不好在人前暴露。
张对雪一字一句认真道:“若要靠牺牲你们才可苟活,那我宁可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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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张对雪泪眼朦胧的模样,贺亭瞳叹了一口气,认真道:“张兄你是知道我的,我要做的事定然有十成的把握,我说我与阿扶能活着回来,就一定能活着回来。”
“说好的一起参加九曜大比,一起入仙盟当仙官,我绝对不会食言,况且你们早些救下人,再到山中求救,我与阿扶也能早些得到支援不是吗?”
张对雪还想再说些什么,贺亭瞳已经按住了他的嘴,“我心如铁,决定已下,绝不更改,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张对雪抿唇,而后擦掉了眼泪,定定道:“我会回来救你,你们不要勉强,保命是最要紧的。”
贺亭瞳点点头,他与扶风焉起身,往显眼处走去,走了一半又返回来,当着众人的面摸出偶人,递给傅白榆,“给。”
傅白榆:“!!!”
贺亭瞳扬眉:“再不接着我拿走了。”
傅白榆看看偶人,又抬头盯着贺亭瞳,面色古怪,他看了他良久,并未伸手,只道:“不急,你带着吧,万一显灵,也许救你一命。”
贺亭瞳把偶人塞他怀里,拍拍手扭头走了:“君子不夺人所爱,上次是我不知道,现在还你了。”
而后他快步跟上扶风焉,两人迅速远离山石后,前往一处空旷山峰,扯下掩生符,灵气泄露,山野之中,所有魔物顿时躁动。
第114章 魔尊(十一)
朔风连卷,贺亭瞳掀开掩生符,周身灵力骤然流转,将浸入肌理的寒凉驱散。
扶风焉倒提着剑,站在他身侧,看着脚下嗅到灵气后刷刷刷扭头望过来的魔物,还有远方石壁后鬼鬼祟祟躲藏的越千旬几人,歪头,靠近贺亭瞳耳边轻声问:“你喜不喜欢那个偶人?”
腥风扑面,贺亭瞳眯眼,纤长的眼睫挡住了袭来的雪片,他伸手抽出若水,缠绕在剑身上的布帛顿时在风中散开,看着密密麻麻涌上来的魔物,随口附和道:“喜欢,挺可爱的。”
扶风焉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等回去后我教你怎么做好不好?”
校场中央,察觉到他们气息的两个魔将松开那些俘虏,其中一人移形换影,越过山峦转瞬移至他们身前,魔将宽大的袍袖下,右手血肉尽消,一条宛若骨架的漆黑手爪朝着他们凶狠抓来!
罡风抽地人脸生疼,贺亭瞳转眸扫了扶风焉一眼,拉开剑势,轻笑一声:“好啊,等干完这票,你教我。”
狂风骤至,灵力流转间,贺亭瞳境界骤然飙升,魔将袭来的瞬间连接三爪,贺亭瞳一个错身,第一剑点在对方掌心,第二剑点在腕间,最后一剑,重击肘间,只听得骨骼崩裂的脆响,若水被灵力灌满,不住震颤,剑身之上的锈蚀松动,剥落,露出一点明若琉璃的剔透剑身。
“魔将那如托,修为九境巅峰,绝技修罗鬼手,右手已被炼做法器,五指坚不可摧,甲间含有剧毒。”
若水剑被墨色的骨手抓住,锈蚀的剑身在魔将掌中发出咔咔咔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折,风雪中,贺亭瞳迎着魔将血红的双眼,轻描淡写地同扶风焉传音:“只需避开他的爪尖,再以重力击他关节,他右手血肉消尽,虽然骨骼坚硬,但关节处却很容易散架,卸其右臂,便如拔了毒蜂尾针。”
魔将被贺亭瞳锁住手臂,表情顿变,他盯着眼前少年,惊疑不定道:“你怎么知道……”
贺亭瞳却不与他交流,只以剑意封锁住魔将周身,喝道:“阿扶,斩!”
“来了!”扶风焉一把火将汹涌而来的魔潮点成灰烬,纵身一跃,在魔将慌乱收手的动作中一剑刺入他的手肘,剑意如白虹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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