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记录保留好,去取退回来的快递时,从取件到拆箱全程录像,待把他的拒收记录保存好以后,如果是古董就联系省博物馆或市博物馆,如果是家具、衣物、日常物件就挂二手平台卖了,把钱捐给边远山区学校。”
管家的眉头一跳,问:“全寄?古董也寄?”
谢轻意指向厢房,说:“爷爷分家给他的古董还在库房放着吧。他这屋子里的好东西还是不少的,都给他寄过去。总之一句话,这屋子除了房子、树不动,盆栽都不留一盆,全部,每天一件,寄过去。”
谢承佑守边防线呢,周围荒无人烟,离城镇好几十公里车程。
谢轻意又补充句:“别发邮政。”
管家懂了,问:“找快递送不到的,自提点最远的那家发,是吧?”
谢轻意“嗯”了声,又说:“记得保价。”
管家再次确认:“每天只发一件?无论是古董,还是穿过的旧鞋子,都一天只发一件?”
谢轻意“嗯”了声,说:“贵重物件和便宜物件混着发,让他没法攒着好几天取一次。”
管家明白了。这是轻意小姐开始好转,要找谢承佑的麻烦了。他二话不说直接应下:“我这就安排人打包,清点好以后把清单给您,然后就安排发快递,最多两天时间。”
只要轻意小姐不折腾自个儿,别说是捶谢承佑,就算是捶天王老子,他也抡起拳头上。
谢轻意安排完,起身走了。
谢承佑屋子里的东西就没有便宜的。衣服是高定,鞋子、皮带全等奢牌,古董年代最久的能追溯到战国时代的玉玦、玉壁,唐、宋、元、明、清时期的都能拿出来。他一个驻边高级军官,天天跑到几十公里外拿快递,收的全是贵重物品,甚至有好多古董文物、女人的东西。他说是家人寄的,女人的东西是老婆的,也得有人信啊。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忙着收快递,工作还要不要了?不收,东西放在快递点弄丢了,或者是退回来拿去捐了,至少七八成身家没有了。
以他们手里的现金积蓄和退休金可撑不起在谢家的生活水准,要是没了这些东西,往后就得勒紧裤腰袋算着钱过日子,什么名贵首饰高定衣服豪车出行古董家居随便摆在家里的牌面可都通通没有了。
谢承佑那纯血傻逼居然张嘴就让她把老宅转给谢承安。哟,养老地儿都不想要了,自己出去置房产养老吧。他以为谢承安看中的只是这座宅子么,这宅子里真正值钱的是修建在地下的金库和古董库,谢承安偷古董,那是奔着古董库去的。真当她养这么庞大的安保团队是钱多烧得慌啊。
她会让他一点点的慢慢意识到,他曾经拥有什么,然后又失去了什么,而现在已经是他人生的顶峰,未来的每一天,他都在走下坡路。
谢轻意不打算报复文兰女士。
文兰女士虽然事事都以老公为主为先,但怀胎十月生下她,在她拿刀子捅向自己胸口的时候,伸手握住匕首刀刃纯属下意识的本能举动,都没想过是否会割伤她自己,也正是文兰女士握住了刀刃,那一刀才没插进胸膛。生下她,伤害逼迫她,又救了她,扯平了,各自安好吧。
谢轻意又到伯伯姑姑们的院子转了圈,见都留了不少东西在这里,一一打电话,通知他们来搬。二伯、三伯、四姑、五姑、六伯都通知到本人。谢承安还是有点值钱东西留在老宅,她不想联系施言,打电话给大伯母的话,还是会让施言来,于是让管家找时间安排人打包好装车,给大伯母送过去。
辞旧迎新嘛。
老先生没了,宅子换了新主人,也该有个新气象了。
无论她舍不舍得,过去的终究得过去,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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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只剩下她自己折腾着过日子,就对自己好点呗,把不开心的人和事都扫一扫、清一清,打扫打扫,开启新的生活。
谢轻意把一切安排好,去到建在池子旁的茶室。
她刚沏上茶,忽然想起一事:客院有施言的房间吧。
大房的人都挤在谢承安的院子,施言属于大房,又跟大房其他人有仇,跟谢家所有人都处不到一块儿,所以,她在谢家一直是住客院,但有一间她的专属屋子。
刚沏的明前茶也不喝了,谢轻意径直去到施言的屋子。
客院也有专人打理,房间都没上锁。
她推门进去,屋子里纤尘不染,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属于施言的东西不多,但睡裙、睡袍、备换的衣服以及一些日常用到的个人物品还是有些的。
谢轻意在椅子上坐下,叫生活助理去找打包的箱子过来,现场打包装箱。
东西不多,半个小时就全部打包完了。她对吕花花说:“你跑一趟,给施言送过去。”
吕花花想说,要不留着,万一施言小姐还来住呢?
虽说老板穿的是高领毛衣,但下巴上的吻痕还是很显眼的,有时候撩起头发时,还能看到耳后也有痕迹。这么多印子,可见关系有多亲近。她真想问:你俩真不是小情侣吵架?
小情侣吵架,转头又复合的多了去。
老板上次发病时,也是让施言小姐啃得脖子、下巴都是印子。
可这种事,不是保镖能多嘴的。她只能打电话叫庄宜可来看好老板,然后去送快递。
谢轻意把该扫的都扫完,心头舒坦了。
夜里,她也不失眠了。
十点半上床睡觉,没多久就睡沉了。
梦到了爷爷奶奶,知道他们不在了,已经不是活人,但还是忍不住亲近,跟他们在园子里散步,跟爷爷下棋,和奶奶画画。也梦到了那对恶鬼,没有难受,没有想躲,更没有跳崖,只是冷眼看着它们,然后发现它们只是虚张声势。她不在意,他们便伤害不到她。
是释然,也是报复的开始。
没有谁可以伤了她还可以全身而退,亲生父母也不行。她不会对文兰做些什么,但她不认他们,她对付谢承佑,就足以让文兰难受,也感受感受她曾经受到的伤害。
一觉到天亮。
她不记得上次在清晨睡得饱饱的起床是什么时候,精神饱满的看着朝阳升起,沐浴着初升的阳光,闻着经过一夜沉淀的新鲜空气,深切体会到活着是多么美好。
她到园子里散散步,到餐厅吃了早饭,回书房处理完消息和邮件,快到十点时,去水池旁的茶室喝茶看书,顺便等着老袁带着袁悠悠过来。
45
第45章
老袁和袁悠悠几乎是踩着点到谢家的。
袁悠悠听老袁说谢轻意要找她当文珍古玩行的大掌柜都不敢信。直到老袁给她看了短信,哎呀妈耶,这年代老头老太太都用微信了,除了送快递的,居然还有人发短信跟人联系往来,但这确实是谢大小姐的风格。
她更没想到的是,一个敢找她当CEO,一个敢应!她叫道:“离谱!”
老袁说:“去试试又不掉你一块肉,是谢家大宅不值得你登门了,还是深居简出的谢大小姐不值得你见了?”
袁悠悠心动了,又问:“老袁,你看我像当大掌柜CEO的料吗?”
老袁说:“你要问我,你说你是当皇帝的料,我都举双手双脚赞成。”
袁悠悠“切”他一声,决定去谢家大宅见见谢家大小姐。
去一趟都够她吹半年的!
为了见谢轻意,她还特意捣饬了番,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的打扮得贼精神。
以前她来过几回谢家,都是在前院,有时候是管家接待,有时候是谢老先生接待,从来没见过传说中的谢貔貅。哪想到这回见谢貔貅,居然由管家领着往园子里去。
她逛过不少私家园林,但都成了收门票的景点,园子只剩下些空荡荡的建筑和新栽种的花花草草,真正值钱的东西早没了。谢家大宅不一样,是正经八百有人居住且是正富着的宅邸。她一路过去,无论是修维护得极好的宅邸建筑,还是所见到的陈设摆件无一不在彰显其昌盛繁荣的底蕴。
外界都在传谢家老宅只剩下谢轻意,而谢轻意得了精神病许久没有同外界有消息往来,都猜她病得极重,怕是已经无法自理。可她一路走来,处处井井有条,半点不像主人家不能理事的样子。
袁悠悠沿着碧波荡漾的小湖走了一段,穿过水榭,一见瞧见前方临水而建的凌波轩中正有人躺在屋檐下的躺椅中看书,左手执书卷,右手拈着糕点慢悠悠地送到嘴里,椅子轻晃,轻松写意悠然自得。那人的头发乌黑发亮,皮肤白到泛光,一身宽松休闲的居家服饰,靠着颜值和气质硬生生地把这座看起来就富贵非凡的宅子给压得黯淡无光。
谢轻意!
谢轻意觉察到有人过来,扭头看去,一眼认出走在秦管家身旁的老袁,放下手里的书站起身,又将目光落在跟在老袁身后正朝她看来的年轻女子身上。
这人剪了一头齐耳短发染成鸦青色,穿着身干净利落的职业套装,但她的气质比职场中人多了几分悠哉从容,甚至有点清闲劲儿,走路倒是大步流星的,显得有点活泼跳脱,看人时,脸上先带三分笑,眼神亮亮的熠熠有光,属于阳光开朗款。
老袁到了谢轻意跟前,唤道:“轻意小姐。”
谢轻意颔首,道:“屋里请。”将他们请进茶室。
管家秦叔把人带到,便告辞离开。
袁悠悠进屋后,才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西装戴着蓝牙耳麦的年轻女人,一看就是保镖。她暗暗诧异,心说:在家里还有保镖寸步不离地跟着吗?
老袁落座介绍:“轻意小姐,这就是我女儿袁悠悠。”
袁悠悠赶紧朝谢轻意伸出手:“您好。”
谢轻意不习惯跟人有肢体接触,极短暂地愣了一瞬,还是伸出手,虚虚地回握了下,说:“你好。”
袁悠悠触及谢轻意的手,第一感觉就是柔若无骨,第二感觉就是手指好凉,然后对方就抽回了手,请他们落座。
负责打理茶室的工作人员上前,坐在旁边的茶凳上负责给他们沏茶。
谢轻意跟老袁聊了些近况,听听行业八卦,顺便问问有没有什么可以买的好东西。
老袁这人极健谈,把知道的能说的消息都告诉谢轻意,然后又把目前正在找买主的一些好物件都跟谢轻意说了说,要是她有意向,可以约着看看货什么的。
袁悠悠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不动声色地打量谢轻意。人长得极漂亮,声音是真好听,举手投足间满是矜贵从容,明明看起来很随和的样子,但就是让人觉得冷清,特别是那双眼睛,平静幽沉没有一丝波澜。
她爸走在外面,也是被人尊称一声袁老、袁爷的人物,在谢轻意跟前,被衬得像个打杂跑腿的。她听他俩的谈话,感觉她爸在谢轻意这里干的就是打杂跑腿的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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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悠悠听了一会儿觉得没劲,装不住了,原本挺得笔直的腰软了下来,手肘支在椅子靠背上,跟着旁听八卦,一眼瞥见谢轻意腕关节处的伤疤。
那伤疤有筷子粗细,且长度几乎横穿手腕内侧。她一眼就可以断定,这不是锐器伤,且伤口面很大且深,别说血管,手筋肌腱估计都一起断了。她听说过谢轻意割腕自杀的事,当初打着夹板绷带去参加程家老先生的寿宴,好多人都看到了,没想到割得这么重。
袁悠悠忍不住盯着谢轻意看,那张平静淡然的脸上半点看不出像是会割腕自杀的。她这一看,就发现,哎,这姐们儿的下巴上好像有点东西。
忽然,谢轻意说了句:“老袁,你踢错人了。”
老袁尴尬地咳了声。
袁悠悠立即坐直身子,冲谢轻意微微一笑。
谢轻意扭头看向笑起来比外面阳光还要灿烂几分的袁悠悠,问:“很无聊?”
袁悠悠自觉应聘没戏,于是答道:“有点。”这看起来不像是要招CEO。她也觉得自己不像当CEO的料。
老袁喝茶。让她们自己谈去,成不成的,随缘吧!
谢轻意说:“考考你?”
袁悠悠做了个你请便的手势。
谢轻意提问古董行业涉及的法律法规。
老袁眉头一动,想起谢轻意拿出宋代官窖笔洗到铺子里的事。
袁悠悠干的是古玩行当,专业学的是考古,涉及的法律法规熟得很,有问有答一点都不怵。
谢轻意又问了些内行人才知道的,包括踩灰线的一些交易,袁悠悠也都对答如流,门儿清。
她在提问时,从袁悠悠的神情反应就能看出,她对这些是真的了若指掌早玩通了的,于是说:“文珍古玩店这几天在闭店盘点,核算损失,之后要更换法人,再重新开业。你如果有兴趣的话,试用期半年,这半年是基本工资、奖金和绩效……”
她将工资、奖金和绩效提成都告诉了袁悠悠。
袁悠悠惊声问:“多少?”
谢轻意又说了遍。
袁悠悠激动得一把抓住谢轻意的手,喊:“爹,亲爹!”
谢轻意呆住。
老袁又在桌子底下踢女儿,这次是看准了踢的,说:“稳重些。”你亲爹在这呢!
谢轻意说:“无妨。”手底下有真材实料就成,稳不稳重的,不重要。她要是求稳重就找五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家来当CEO,不会找才二十七岁的袁悠悠。
袁悠悠不够稳重,还有老袁在后头撑着。老袁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又当爹又当妈手把手带大的,看得比眼珠子都重,不会放心袁悠悠自己一个人去折腾,少不了在旁边盯着帮忙出谋划策。袁悠悠当CEO,有老袁的业务渠道,相当于自带业务资源入职。
谈妥薪资待遇,再让袁悠悠先试用半年,干好了直接把法人也当了,每年给她百分之十的干股分红,干满五年再给她涨百分之五的干股分红。
谢轻意确定让袁悠悠当CEO后,直接发消息通知文珍古玩行人事和财务,让袁悠悠去人事和财务报道,然后找到目前正在盘点清算的秦秘书交接工作。
事情谈妥,老袁带着袁悠悠起身告辞。
谢轻意颔首,道:“慢走。”
袁悠悠又装出一副稳重的样子,对谢轻意说:“老板,那我们先告辞了。”
她出了凌波轩,走出没多远,便忍不住蹦到老袁跟前,直得瑟,连声说:“老袁,老袁,我们去撮一顿庆祝下,我请你吃北方的铜火锅。”
老袁问:“就铜火锅啊?”
袁悠悠说:“不然呢?我还没上班呢。你想撮大餐,也得等我领工资……”
谢轻意站在屋子里看着绕在老袁身边蹦蹦达达的新任CEO,心说:“真有活力。”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浑身上下充满阳光气息,不像她跟施言……
谢轻意又赶紧把施言的身影从脑子里赶走,然后坐在躺椅里继续看书。
她看了约有四十多分钟,忽然从后脑勺沿着颈椎、脊椎到整个背部都发麻,仿佛灵魂正从身体里剥离,周围又变得不真实起来。
她试着动了动手脚,能动,但更像是机械式动作。
她翻书,低头去看字,书能翻,字能看清楚,可就是觉得生命、灵魂在剥离,似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极其清晰,清晰得好像她在这一瞬间清醒,而整个世界却成了梦境,所有人都活得浑浑噩噩的。
这种感觉持续了好几分钟,她眼前的视线忽然渐渐的暗了下去,然后,听到吕花花在喊:“老板,老板……”
视线一点点汇聚,眼前逐渐亮了起来,后背麻木感渐渐消失。
吕花花正半蹲在她的身边喊她。
谢轻意轻轻摇头,说:“没事。”又补充了句:“恍惚了一下。”拿书的手空了,低头看去,书掉到椅子下。她低头捡起书,看了眼时间,居然中午十二点多了,于是起身把书放回到书架上:“去吃午饭吧。”
午饭后,谢轻意睡了一个午觉。一午睡到下午四点多,醒来后,精神挺好的,之后从下午到晚上都没再出现灵魂离体的感觉,夜里十点多入睡,一觉睡到第二天九点。
有做梦,但梦到什么已经不记得了。
她洗漱完,吃过早餐,带上保镖去文珍古玩行。
文珍古玩行还在盘点,她正好去看看仓库的货,顺便给新入职的CEO撑撑场面。袁悠悠年轻,看起来又跳脱不够稳重,可能会有点压不住场子。
46
第46章
谢轻意将近十一点抵达文珍古玩行。
她到的时候,袁悠悠正在仓库参与盘点,忙得风风火火,半点看不出才刚入职。
秦秘书把谢轻意领到一堆单独存放的货物前,说:“老板,您看看这些。”
袁悠悠见状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看向谢轻意。她听外面把谢大小姐吹得可神了,也想看看她的斤两。
谢轻意顺手拿起面前的一个元代青花大罐。
瓷器类古玩,元青花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她手里的这件无论是胎质、器形、釉色、构图层次都仿得相当到位。
古玩市场的仿品极多,能仿得这么出神入化的没几个,做仿品的大师都有各自的拿手绝活和特色,很好分辩。她放下青花大罐,说了句:“卫大师的手艺愈发精湛了。”这么一件仿品也不便宜。
袁悠悠又拿起一件古画递到谢轻意面前,展开,问:“这个呢?”
谢轻意扫了眼,说:“这画的真迹被我在背面盖了个戳,它没有。纸仿得很真,但用的墨不对。”
袁悠悠又换了幅,问:“这个呢?”
谢轻意说:“揭过。”一副画揭成两副画。
她把选出来的三十多件一一查看过,全都让人动了手脚,损失的不仅仅是被调包的这批货的价值,更是砸她店的招牌。
老先生和她都挺喜欢古玩的,不太喜欢弄假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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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珍古玩行走的口碑路线。有口碑有声誉,她家的货溢价高,但基本上可以保真。不完全保真,那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拍着胸脯说自己不会打眼。如果收进来的货发现有打眼的,会由她跟老先生再过一眼确定看看,如果确实有假,那就砸了。如果不确定的,那就标存疑,有想捡漏赌一把的,可以便宜拿去。
这么公然掉包货物,要是卖出去了,再让人发现造假,几十年的招牌信誉都得砸。古玩造假又严重,卖出去的货没法往回追。追回来,天晓得是不是让人已经把真货换成假货。周炳瑞干了这么多年,经手的货无数,说他卖假货,跟说文珍古玩行卖价货是一样的。
她原本想着周炳瑞截店里的生意,到他自己的铺子里,算不得多大的事,念着他在她家干了将近三十年,盘点核实损失后,让他把钱吐出来,走人,这事就这么算了。
可这么名目张胆砸她的招牌,啧,真当她是病到无法自理的死人了。而且这事,绝不是周炳瑞一个人可以干成的,至少仓管中就有人干净不了。
她对秦秘书和袁悠悠说:“报警,拒绝和解。仓库里的货全部清点核实完,再请业内有名的收藏家、鉴定师过来,把剩下的货都鉴定遍,赝品、存疑的,通通当众摧毁。那件宋代官窖天青色笔洗,按照盗窃、私自贩卖文物报警,完事之后,捐博古馆。”
袁悠悠和秦秘书都惊着了。这样一来,损失可太惨重了。她俩也打心底认可谢轻意的做法,保住口碑,店铺生意还能继续做,钱还能挣回来,就是好心痛。
前台过来找谢轻意:“老板,袁升先生来了。”
袁悠悠的眼睛一亮,看向谢轻意。
谢轻意说:“你看我做什么?你是CEO。”她径直往会客室去。
袁悠悠紧紧地跟在谢轻意的身旁,有点不好意思是挠挠头,说:“第一天当CEO,有点不习惯。”她清清嗓子,问出想了一晚都没想明白的问题:“老板,您看上我哪?”
谢轻意说:“你自带老袁先生的业务资源,有不懂的地方他能教你,我能省很多心;你年轻,把你培养出来,只要能稳住你不跳槽,我可以很多年不用再张罗招CEO。”
再就是,古玩行经营这么多年,各方面运营都很成熟,只要CEO不瞎折腾,稳住经营是没问题的,干好了,业绩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时代发展快,年轻人,更能跟上现在的节奏。
袁悠悠呆了呆,说:“也就是说,我便宜好用还可以用很久呗。”
谢轻意问:“便宜吗?”
袁悠悠又乐了,笑道:“那倒是哈。”开心得就要去抱金主爸爸的胳膊。金主爸爸觉察到她的意图,一个警告的眼神扫过来。她问:“不让抱胳膊吗?”
谢轻意说:“不熟,拒绝。”
袁悠悠忙说:“你是我老板,我是你的CEO,我们熟的。”
谢轻意没见过像袁悠悠这样在她面前嘻皮笑脸自来熟的,没好气地扫了她一眼,懒得搭理这厚脸皮。
她推开会客室的门,老袁正在里面喝茶,就他一个人,面前放着个镶嵌有宝石的长方形金首饰盒,盒子四边雕有凤凰,非常显眼。
她朝老袁略微颔首,落座,仔细打量,问:“明代的?”金的,还有凤凰,只能是皇室或宗室使用的东西。上面的凤凰纹路比头发丝还细,活灵活现栩栩如生,极有灵性,一看就不是民间工艺。
老袁抬手,示意谢轻意上手看。
谢轻意先凑近观看盒子表面,越看越喜欢。
袁悠悠拿眼看向老袁:我才刚上班,你就卖到这儿来了。
谢轻意问:“我可以拿起来看看么?”
老袁说:“请。”
谢轻意打开盒子,里面居然还有黄金打造的首饰。一对一指多宽的金镶宝石镯子、凤簪、发冠、鬓钗全都是累丝工艺,黄金打造。从盒子到首饰,每一件都美到她的心坎上,于是直接让老袁报价。
老袁报了个数,价格在合理范围内。
谢轻意当场转账付款,连盒子带里面的首饰一起收下了。
袁悠悠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她好想说,姐姐,你买的不是大白菜。哦,不对,谢轻意比她小,据说才二十出头一点点。
她现在对谢轻意的富,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对老袁……emmmmm佩服。难怪当初收的时候,咬牙切齿砸锅卖铁也要拿下,还跟她说不缺买主,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老袁等了谢轻意半年,终于把东西出手,乐呵呵地告辞离开。
袁悠悠等老袁走后,上演马后炮,对谢轻意说:“我觉得你可以压压价。”
谢轻意说:“得让你爸赚点,能凑齐这么几件可不容易。”
袁悠悠又说:“倒也是。”她看了眼时间,说:“老板,我请你吃午饭。”
嗯?谢轻意莫名地看向袁悠悠。
袁悠悠笑得格外诚恳:“联络联络感情,以免我老板说跟我不熟。我知道一家本地特色菜,超好吃。那家的松鼠鳜鱼可是一绝。”
谢轻意作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还是知道些本地馆子的,问:“哪家?”
袁悠悠说:“东江路青花巷那家。”
倒是有好些年没去了。谢轻意轻轻点头,说:“成。”
袁悠悠眉开眼笑,连声道:“走走走,现在去。”
谢轻意没忍住把袁悠悠看了又看,这人好热情。她见惯了大家对她唯恐避之不及,没见过对她这么热情不见外的。这人高兴得跟捡到钱一样……好吧,确实捡到钱了,空降CEO。老袁今天还做成了一桩大买卖,双喜临门,是值得高兴。
她微微点头,下楼,去吃饭。
袁悠悠与谢轻意到了楼下,正准备去取车,就看到一辆千万豪车开到跟前,车子前面一辆大路虎开道,后面还跟着两辆。气派!
她果断抛弃了自己的小破车,腆着脸蹭上了谢轻意的车。
一路上,袁悠悠叽哩呱啦讲个不停。
谢轻意本来是不想理她的,但这人实在太能说了,讲起故事来眉飞色舞兼手舞足蹈,感染力十足,不知不觉间就听入了神。
没一会儿,车子到了饭庄。
十二点半,正是饭点人最多的时候,她们是临时起意过来的,没预约,别说厢房,连大厅都没位了,得排队等。
袁悠悠直接领了号拿了菜谱,告诉谢轻意:“还好人不多,稍等一会儿。”她搬来排队等位的凳子,放在谢轻意身边,说:“坐。我们可以先看菜,待会儿直接下单就成了,你喜欢吃什么?”
她又叭啦叭啦一通介绍这家店的特色菜,那表述能力讲得绘声绘色,把旁边吃她说的人都吃馋了,悄悄咽口水,盯着她手里的菜谱猛瞧。
谢轻意好几年没来,这家店换了菜谱,又添了不少特色菜。
袁悠悠问:“尝尝?”
谢轻意点头。
吕花花悄悄喊了声:“老板。”朝着旁边使了个眼神。
谢轻意顺着吕花花示意的方向望去,一眼看到施言正站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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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看着她。施言像是刚吃完饭从楼上下来,看向她的眼神幽深莫测,情绪算不上好。
她不想搭理施言,收回目光低头看菜谱,旁边的袁悠悠哇哦了一声。
她扭头看去,问:“怎么了?”
袁悠悠说:“你堂姐真好看!你不去跟她打招呼吗?”
施言见她俩紧紧地坐在一块儿有说有笑的,冷着脸,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轻意回了句:“不熟。”
就算是收养的,那也是一个祖谱上的堂姐,听说你俩还联手搞垮谢承安来着,不熟?袁悠悠看了眼谢轻意,问:“你是不是跟谁都不熟啊?”
谢轻意“嗯”了声,问:“这答案满意了?”
原来不是单跟她不熟啊。袁悠悠笑着点头:“满意。”
谢轻意淡淡地扫她一眼。这人怎么这么幼稚呢。
她没忍住,又扭头朝着施言离开的方向望去,只看到施言独自走向停车位的身影。她下意识在想:施言没有喝酒吧?带司机了吗?
随即又想:关我什么事。
虽说她之前还想钓施言来着,但现在早就拉黑了。
袁悠悠悄悄看了眼巴巴盯着外面瞧的谢轻意,心*说:“这可不像是不熟啊。”
47
第47章
谢轻意从没见过比袁悠悠更能说的,连吃饭嘴巴都停不下来,叭叭叭叭的,讲起很多上学时的趣事。
袁悠悠的大学是在首都读的,室友有一个是东北的,东北人的口音是会传染的。不时的,她便冒出几句东北话,例如,干哈呀,那瘪犊子玩意儿,别人当上CEO都是霸总,她家CEO的画风跟别家有点不同。
谢轻意忍不住问:“你这么能叨叨,显得好不靠谱,就不担心我把你换了?”
袁悠悠想了想,说:“不能吧。我没在上班时间不靠谱。我请你吃饭来着,你不能吃着我的饭炒我的鱿鱼。”
谢轻意笑笑地扫她一眼,夹了筷肉给她:“好好干,暂时不炒你。”
袁悠悠叹气:“完犊子,马屁拍到马腿上。”夹起老板刚给夹的肉,对谢轻意说:“老板夹的肉特别香,我要吃那个龙井虾仁。”
谢轻意夹了块虾给她。
袁悠悠的眼里直冒光,难以置信地问:“你真给夹啊?”
谢轻意没搭理她,继续低头吃菜,不知不觉间,吃多了。
袁悠悠直夸她:“光盘行动,姐妹儿好给力。”
谢轻意心说:“嘴真甜。”心情倒是难得的好。
吃太撑的结果就是容易犯困,再加上今天的阳光挺好的,暖融融的。她坐上车后,扛不住困意,没两分钟便睡着了。
袁悠悠环顾一圈四周,没见到有毯子,脱下外套轻轻盖在谢轻意的身上,打个哈欠,调整好姿势,准备抓紧时间睡会儿。
突然间走马上任当上文珍古玩行的CEO,先是激动再是忐忑,然后又琢磨着这CEO要怎么干,到凌晨三四点那会儿还没睡着,将将眯了两个小时,睡觉脑子里都在琢磨第二天上班可能要面对的情况,七点钟就又起了。
激动了一上午,这会儿,好困哟。
车子开到文珍古玩行,后座上的两人一个睡得比一个香。
开车的何耀和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吕花花互看一眼,都没叫醒谢轻意的打算。袁悠悠今天是第一天上班,且文珍古玩行一堆事情要忙,倒是不好让她睡过头。
下午是两点上班,她俩吃完饭出来就已经两点多,到这会儿都快三点了。
吕花花打开拉开后座门,悄悄叫醒袁悠悠,跟着便轻轻地嘘了声,又指向难得睡得香甜的谢轻意,示意袁悠悠不要吵到她。
袁悠悠比划了个OK的手势,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下车,连外套都没拿,直接穿着衬衫去上班。
谢轻意睡醒时,已是下午五点多。
她坐起身,有衣服从身上滑落,捡起来,一眼认出是袁悠悠的,而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何耀和吕花花还在车里坐着。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下车,将袁悠悠的衣服搭在胳膊上,去往文珍古玩行里,问过前台袁悠悠的行踪,径直去到CEO办公室。
办公室的窗帘拉开,透过玻璃窗,能看到袁悠悠正在翻看文件资料,严肃专注,显得极沉稳,跟之前活泼跳脱的模样截然不同。
袁悠悠的专业知识极过硬,显然是下过苦功夫的,学习、工作的时候,自然不会是平日里的那副嬉笑玩闹模样。
谢轻意见到她这副模样,还是添了几分满意。她轻轻敲响办公室的门。
袁悠悠扭头,一眼见到谢轻意站在门口,那清冷淡然的身影,宛若峭寒时节在悬崖峭壁上迎风招展的嫩绿枝叶,娉婷清婉,带着几许遗世独立的气息。
她很是惊艳了把,随即笑开,夸赞道:“老板,你长得真好看!”放下手里的文件,迎上去,问:“来考察?我有认真上班。”
没说干活。
还没干活呢。
她正在翻看报表、资料文件,了解以前的运营方式。人家开了好几十年的老字号,每年盈利额以亿为单位,她要是不了解内情随便瞎折腾,给干亏损或倒闭了,谢轻意能捶死她。别看这姐妹儿很好相处的样子,瞧周炳瑞的下场就知道她捶人时的威力有多猛。周炳瑞仅仅是交易宋代文物以及利用职务便宜盗窃贵重财产涉案金额巨大两条,量刑只怕是十年打不住的。昨天面试,先问她法律法规,不就是在点她嘛!
谢轻意把外套递过去,说:“来还你衣服,多谢。”
袁悠悠双手接过衣服,说:“能让老板来亲自还衣服,我受宠若惊。”
谢轻意扫了眼桌子上的文件,都是些财务报表,说了句:“你忙。”转身走了。
袁悠悠目送谢轻意离开,心说:“让保镖送过来就成了呀,还挺有心的。”这姐们儿当老板还是挺不错的。
她从财报上看到周炳瑞每年能拿百分之二十五的干股分红,干劲十足。
努力!她也可以的。
至于周炳瑞,估计是以为谢轻意真跟传闻中那样病到不能自理,直接奔着搞垮文珍古玩行去,哪想到谢轻意没事,直接被捶翻。倒是叫她捡了个大漏。
袁悠悠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继续翻看文件资料。
谢轻意出了文珍古玩行,站在大门口,忽然有点无所适从,心里空落落的,还有些难受。
她有些想施言,想找施言抱抱贴贴,想被哄。
跟袁悠悠相处,见过正常人快快乐乐的生活是什么样的,那感觉就像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热热闹闹的过节看烟花盛会,等到烟花放完,人群散去,热闹过后,又只剩下自己孤伶伶的,更添寂寥。
施言于她,则是同类。
她了解施言的过往,了解施言,伸手就能触及到施言的内心世界,对其了若指掌,又有着天然的亲近感。施言知道她有病,见过她发病时的样子,见过她受伤的样子,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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