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那是**真正的我**。
原来我不是穿越者,也不是什么天选之子。我只是个溺亡于风暴夜的小孩,灵魂被海渊邪神莉莉娅捕获,封存在这个名为“亚外还”的人格壳子里。所谓的系统,不过是她编织的牢笼;所谓的聊天群,是她用来操控其他信徒的工具。
而我一直引以为傲的“清醒”,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幻觉。
“所以……我一直都在做梦?”我喃喃道。
“不,”约修亚摇头,“你现在才刚开始醒。”
话音落下,整片梦境轰然崩塌。
盐碱地龟裂,高塔倒塌,天空裂开一道缝隙,透出外面房间昏黄的灯光。我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我拽回现实,意识猛然撞进肉体之中。
“咳??!”我剧烈咳嗽,睁开眼,发现自己仍坐在椅子上,手杖掉落一旁,额头布满冷汗。
房门被推开,布对科夫提着猎枪冲进来:“你怎么了?刚才屋里震动了好几次,我还以为闹鬼了!”
我没理他,一把抓起魔盒,颤抖着注入魔力,低声问: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很久?”
魔盒开启,果实通体雪白。
否定。
我又问:“莉莉娅是否控制了我?”
果实再次全白。
否定。
我愣住。
这怎么可能?那些记忆那么真实……
等等。
如果我真的只是她的傀儡,那魔盒为何还能给出独立判断?它也是系统的一部分啊!
除非……
**系统并非完全属于莉莉娅。**
也许,在她将我改造的过程中,出现了偏差。或许是某次仪式失败,或许是某个未知变量介入,导致我的意识产生了分裂??一个被她塑造的“亚外还”,和一个残存的、真实的自我。
而这两个“我”一直在争夺主导权。
所以我才会对笛声免疫??因为真正的我根本不怕它。
所以我才能使用魔盒进行有效占卜??因为它响应的是我内心最深处的真实意愿。
所以我可以自由进出他人梦境??因为我本身就是游走在现实与虚妄之间的存在。
“亚外还?”布对科夫见我久久不语,小心翼翼唤道,“你还好吗?约修亚刚刚醒了,但他……看起来怪怪的。”
我转头看向床上。
约修亚正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嘴里低声哼唱着那首诡异的笛曲旋律,手指在空中划出复杂的符文轨迹。
我立刻冲上前,按住他的肩膀:“约修亚!醒过来!”
他缓缓转头,眼神清明了一瞬,嘴唇微动:“……救我,趁她还没完成契约。”
“谁?”我急问。
“纽曼?卡特……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她们有一个组织,叫‘眠织会’,专门寻找像你我这样与邪神有牵连的人,然后……改写我们的梦。”
我心头巨震。
眠织会?从未在群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难道说,聊天群之外,还有其他势力也在干预这个世界?
“她们的目标是什么?”我追问。
“重启‘沉眠纪元’。”约修亚声音越来越弱,“让所有人永远陷入梦境……唯有如此,邪神才能真正降临。”
我猛地站起,脑中飞速整理信息。
纽曼?卡特用笛声操控人心,眠织会暗中布局,德玛镇频发怪事,小孩物品失窃??那些东西恐怕都不是普通盗窃,而是用于某种大型仪式的祭品材料。
而我,误打误撞成了唯一能打破循环的人。
因为我不属于任何一个阵营??既非纯粹人类,也非完全邪神仆从。我是夹缝中的异类,是规则外的存在。
“布对科夫!”我转身对他说道,“立刻通知全镇居民,今晚谁都不要睡觉!关紧门窗,点燃灯火,最好聚集在一起,互相监视彼此的状态!”
“你疯了吗?”他瞪大眼,“这是半夜!而且凭什么听你的?”
我没时间解释,直接打开魔盒,将最后一次占卜展示给他看:“如果你不信我,那就看看这个??三小时内,镇上有至少七人会无故昏迷,且醒来后性格大变。信物在此,后果自负。”
魔盒开启,果实鲜红如血。
绝对肯定。
布对科夫脸色变了。
他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好,我去敲钟。”他说完便往外跑。
我则扶起约修亚,准备带他离开这间屋子。但在踏出门槛前,我回头看了眼那盏熄灭的灯。
黑暗中,似乎有一双眼睛一闪而逝。
我知道,她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而我,必须赶在所有人沉睡之前,找到眠织会的据点,摧毁她们的仪式核心。
否则,当第一缕晨光照耀德玛镇时,迎接这座小镇的,将不再是苏醒的居民??
而是集体陷入永恒梦境的傀儡之城。
我握紧重新凝聚成形的惊叫之锤,低声呢喃:
“这一次,换我来做噩梦的终结者。”
夜风卷起我的外衣,街道上,钟声悠悠响起,打破寂静。
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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