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了一圈,显然最近奔波劳累, 心力憔悴。
律师换了一个?,这个?模样没有之前那个精明, 显得更年?轻些?。
北开源翘着腿在院子里的花藤下喝茶, 如果风识趣的话, 从这里略微偏头,能从窗帘不经意?露出的缝隙中看到卧室里的祝意。
风停了好一会儿, 北开源无趣地?转回视线,给了来人一个?眼神。
秘书提着公文包,站在树影里:“不瞒您说, 上回那律师听?说了您的意?向,已经辞职了。他是老员工, 已经为贾总工作了十几年?, 兢兢业业。”
“来来去去都是缘分,”北开源靠着椅子, 拈着杯, 朝他抬了抬下颌, “这不是新人都续上了。”
新律师脸色发白,秘书叹了口气:“北总,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北开源扣着茶杯摇头。
风吹了一阵,摇的藤架花影纷纷,娴静雅致的白玫瑰盛开在枝头, 俯视着藤下的人。
秘书咬咬牙,决然道:“既然无可转圜, 贾总说,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北总执意?如此,他也认了。”
他艰难道:“只是一样,大?家以后各走各的路,不要再有什么公事私事上的牵扯。他问您,这颗肾,您要左边还是要右边,事成之后,可否立刻撤诉?”
北开源余光又溜到了卧室里,这次不巧,只能隐约瞥见一点祝意?的领口和下颌。
“刺啦”一声,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阻声。
没过几秒钟,院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北森匆匆跑进?来。
北开源眯着眼看来人,北森要直接冲进?屋里去,半路上瞄见北开源,脚下不由一顿。
“哥!”他刚要质问,一扫旁边站着的人,又把话咽了回去。
“进?去吧,”北开源交代道,“小点声音。”
北森莫名感觉北开源的脾气变好了,哼了一声,又瞪了四周的人一眼,头也不回地?走进?去了。
秘书收回视线,紧紧注视着北开源,催促道:“北总?”
北开源收回视线,扬了扬眉梢。
秘书道:“合同?一式两?份,还请您签字。以防万一,我?们的医疗团队随时待命……”
“叮”一声,北开源放下没喝完的茶,在微风中沉默半晌,再开口说:“算了。”
秘书伸进?包里拿合同?的手一顿,怔愣地?望着他。
北开源在花影中说:“贾松之该死,这我?早就知道。”
他顿了顿,向后靠,视线高高在上俯视着他们,低嗤了一声:“我?老婆不让我?这么干。滚吧,回去给老贾复命,就说这次我?留他一条狗命。”
秘书由怔愣转向吃惊,继而狂喜起来。
好歹按捺着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虽然这是口头承诺,但是在场的都是人证……”
“你滚不滚?”北开源打断他问。
“我?这就滚。”秘书兴高采烈,笑纹掩都掩不住,手忙脚乱地?把公文包收拾好,毫不留恋转身就走。
卧室里,祝意?收回瞥向窗帘缝隙中的视线,看向北森。
北森趴在床边,一脸不乐意?,心疼道:“这得多疼啊。你最?近总是受伤,是不是要去庙里拜拜?”
他一提,祝意?想起来北开源那晚淤血的膝盖。
他是个?无神论者,无论什么境遇都未曾想到过求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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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佑平安,也一向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
但北开源那天撩起裤管让他看,他对着青紫交错的伤痕,根本说不出封建迷信这四个?字。
“医生怎么说?”北森追问,“养多久才能好?”
祝意?不想多说这个?,反而问他:“你的公司怎么样了,不是想签了师殷吗?”
北森却有些?意?兴阑珊的,跟之前的兴奋劲儿截然不同?:“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他拍戏挺忙的。”
祝意?点点头,又问:“许栩怎么样?”
北森叹气:“他发展的挺好,就是不爱玩,天天工作。”
祝意?心道不爱玩就对了,正适合你。
“他最?近拍一个?仙侠的戏,我?答应了他明天去探班。”北森有点要抱怨的意?思,“估计是有人欺负我?公司刚成立,给他脸色瞧了。”
祝意?扬扬眉梢,不做点评。
门被敲响两?下,北开源推门进?来。
两?人一起抬头去看,北开源收获了两?道目光,登时笑了一下:“聊什么呢你们,这么起劲儿。”
祝意?没说话,北森道:“贾松之的人走了?”
“嗯,走了。”北开源走近了,摸了摸祝意?的额头,又去挨了一下脖颈,不热不汗才松了口气。
北森气道:“一定不能轻饶了他们,妈的,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北开源跟祝意?对视一眼,祝意?心虚,率先挪开了。
北开源心里哼了一声,嘴上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人留一线,日后常相见。是不是,祝意??”
冷不丁被点了名,祝意?只好说:“是。”
看来北开源脾气变好不是错觉,北森重新将他审视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仍然不敢置信:“你怎么了,好像变成什么好人了。”
北开源肯定地?点头,又去看祝意?。
祝意?朝他眨了一下眼,看起来有点无辜,北开源便笑了。
北森说话的动?作一顿,看看祝意?,又看看北开源,视线在他们之间徘徊几次,突然问:“你们和好了?”
祝意?调整了一下姿势,北开源笑得别有深意?。
北森惊喜地?问:“你们真和好了?”
北开源露出一丝笑意?,祝意?唇角的弧度则更加幽微了。
虽然谁都没回答,北森看着他们,摸着胸膛陡然松了口气,踏踏实?实?道:“太好了,你们以后千万不要吵架了,两?口子有什么话不能摊开来讲,非得搞的其中一个?躺床上才行。”
说起来他仍然有点委屈,深深觉得这段时间自己的不易:“这我?就踏实?了,晚上朋友约我?赛车,我?不在家吃饭了啊。”
北开源难得没问什么朋友,而是说:“吃了饭再去吧。”
北森一犹豫,看着他哥这段时间消瘦下去的身形,心里也挺不得劲:“也行。”
现在留在家里的医护人员仍旧是最?开始抢救的那一批,原本定了时间回路家监护柏杨,后来路家不需要了,就留了下来。
祝意?最?近恢复的不错,因此吃饭方?面只需要注意?忌口,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自由。
厨师张罗了满满一桌子的菜,三个?人很久没有这么和谐的坐在一起聊闲天了,这场景暖的北森心头发慌。
他主?动?给北开源倒了酒,举着酒杯,红着眼眶:“我?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对,这段时间我?也深刻的反省了,感谢你们包容的同?时,我?下定决心,以后严以律己,宽以待人,争做社会二十四好青年?。”
北开源并没有感动?,没碰那酒,笑着摇摇头。
他一笑起来好像笑话人一样。
“咋了呢?”北森瞪着眼望着他,“你不信?”
“信,”北开源秉承着该鼓励时一定要鼓励的原则,“我?戒烟酒了。”
北森被酒呛了一口,偏头咳,祝意?给他递了两?次纸巾,才面前咽下去。
“真的假的?”北森上下打量着他,豪言壮语犹在耳边,难以置信,“还戒什么了?”
北开源勾着笑意?不语,夹了两?口菜吃。
北森猜道:“该不会戒色了吧?”
北开源筷子一顿,停了几秒才继续送出去,给祝意?夹了一块炖软的牛肉。
祝意?顺着筷子尖看上去,到那骨节分明的手,就停止探究,收了回来。
北开源后悔留北森吃饭了,这简直给自己找不痛快,但是他最?近身心舒畅,因为刻意?限制自己不往那方?面想,已经暂时达到了无欲无求的新阶段。
“少废话,赶紧吃。”北开源说,“吃完滚蛋。”
兄友弟恭的场面维持了五分钟就破碎了,北森撇撇嘴,没跟他犟。
这顿饭吃到晚上九点,直到北开源不停催促祝意?该休息了,北森才收起兴头,异常满足地?离开。
终于把话痨送走,北开源长叹一口气,感慨道:“小崽子长大?了。”
“早就长大?了,别一直拿他当小孩子。”祝意?说,然后又补充,“给卢煦打电话,让他看着北森,不要瞎胡闹。”
北开源唔了一声,没忍住笑。
祝意?自己也反应过来了,沉默几分钟,有些?纳闷:“你今天没话讲吗?”
最?近北开源总喜欢回忆当初,每晚要跟祝意?谈心,直到祝意?烦不胜烦睡着,才蹑手蹑脚躺在他旁边,搂着他一并睡觉。
他们确实?很长时间没有发生过关系了。
期间有一次祝意?觉得这么下去实?在不是个?事,想用手给他解决,结果北开源分明一柱擎天还是拒绝了,说不想勉强。
“贾松之这件事我?听?你的,属于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北开源身上穿着单薄的睡衣,脚上踩着布织的居家拖鞋,“我?听?话吗?”
这副着装遮掩了他的锐气和凶意?,额头的发丝被光笼罩着能看清每一根的走向,看起来有些?不同?以往的柔软。
祝意?的语气也软了下来:“听?话。”
北开源想了想:“那你喜欢我?这样吗?”
祝意?也想了想,抵不过他的探究的目光,答道:“喜欢。”
“那你以后……”北开源迟疑一下,海上那晚给他留下了阴影,许多夜里他反复回想,后怕的睡不着。
祝意?叹了口气,接着他的话:“没事洗澡睡觉,别学北森话痨。”
北开源搓了搓手指:“好吧。”
北开源麻溜去洗漱,出来以后看到祝意?靠在床头柔软的垫子上,脸色比起之前已经好了许多。
他属于轻易养不胖的体质,身体和心理只要一方?有压力,就会很快消瘦下去。这次伤筋动?骨,大?伤元气,即便刻意?注重营养,血气一朝一夕也补不上来。
北开源爬上床,跟他肩膀挨着靠在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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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意?拿遥控暂停了投影,页面停留在窗外的雪景中。
这视角独特又巧妙,就像祝意?下一刻投来的目光。
北开源不由屏住呼吸:“怎么了?”
祝意?看着他,白皙的侧脸在月色的床头灯下消磨了转折的骨节,让那线条变得流畅无比。
“这是我?列出来的名单,你看一下,”他把手边折叠了两?次的一张白纸推给北开源,“以后不许跟这些?人有私下交情上的往来,生意?上也尽量不要打交道。”
北开源拿到手里粗略扫过一眼,还好上面没有路评章和刘承续。
“有困难吗?”祝意?问。
“一下子砍掉这么大?块买卖,收益……”北开源一抬头,瞥见他的目光,意?识到这并非在跟他友好商议,下一刻改口道,“当然,没困难。”
第45章
祝意点点头。
“什么都不许瞒着我。”他说, “你瞒不过我?的,一旦被我?发?现——”
他五官由上到下秩序感很强,盯着一处不动的时候像是在解一道深奥繁杂的数学?大题。
北开源在他的目光中沉重点头:“嗯。”
祝意慢条斯理收回了视线, 继续望着前方?的投影。
北开源得以自由的呼吸,往他那边挪了挪, 挨在他肩上。
祝意拿起遥控继续看剧, 过了一段平淡无味的对话?, 北开源轻轻地?问:“你能给我?个保证吗?”
祝意重新按停电视剧,偏头看向他。
电视里的声音一消失, 卧室里立刻恢复了安静。
北开源一鼓作气道:“我?也想要个保证。”
“你说。”祝意道。
北开源想了想:“以后不许冷暴力我?。”
祝意皱了皱眉,不赞同地?反问:“我?什么时候冷暴力过你?”
“你自己意识不到,”北开源说, “每次吵架你就不爱搭理我?。”
“我?确实不想搭理你。”祝意说。
北开源:“……”
祝意:“但是一般情况下,你打电话?我?会接, 信息也会回。”
北开源回想之前, 发?现他说的是真的。
哪怕他当时没能接到电话?,事?后也会回拨过来。
祝意等了一会儿, 见他不说话?, 就道:“我?尽量, 还有什么要求?”
北开源慢吞吞地?说:“吵架归吵架,不能提,离婚。”
祝意想说最一开始提分开的明明是你。
他看着他,北开源却别开视线不去?跟他对视,眼睛在灯光下时暗时亮,似乎带着浴室里潮湿的气。
“好。”祝意说。
北开源松了口气。
祝意问:“还有吗?”
“没了。”北开源说。
祝意问:“真没了?”
北开源这才转回视线看了他一眼, 微微皱着眉。
“比如夜生活方?面?,”祝意说, “你可以提一些要求,我?尽力满足。”
北开源松了口气,勾起唇角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我?说过,你不用为了这个委屈自己。”北开源说:“我?有需求,有欲望,也只是对你。只要你不找别人就行?,我?这边自己能解决。”
“你怎么解决,”祝意问,“找别人吗?”
北开源盯着他,时间足够长,才吐出两个字:“用手。”
祝意垂下眼,北开源声音有点冷:“你不信我?。”
祝意也沉默了足够长的时间:“也不是不信。”
“那是什么?”北开源追问。
祝意并不是一点需求都没有,只是周期很长。
医生说他是心理压力导致的欲望减退,但是祝意知?道这只是一部分原因,追根究底,还是两人不和谐,不合拍。
“我?总觉得,守身如玉这种事?,对于你来说,很难。”祝意说,“但是我?确实没发?现你有这方?面?的毛病。”
“因为我?根本就没有。随你去?查,摄像头窃听器都可以,我?别的地?方?的确有做得不对的,但是饥不择食这种事?,我?没这毛病。”
北开源说,“我?之前说过了,就算我?们隔着床板过日子,也不算什么问题。”
他靠着床头,胳膊搭在祝意身上,轻轻摸着腰间那一截弧度,说:“敢作敢当,我?不会瞒着你这个。”
他唯一想要的就是祝意这个人,既然已经满足了这项,那发?生关?系就是锦上添花,没有也已经圆满了。
祝意一直有些出神,犹豫半晌,才说:“我?吃了一段时间的药。虽然没有复查,自我?诊断激素水平应当是恢复了。频率上确实提高了一些。当然相较于其他人还是不太高,医生说这除了天生冷淡的原因,还需要……”
他顿了顿,说:“伴侣的配合。”
这还是太委婉了。
他可以直说北开源你技术不好,太强势,很多?癖好我?不喜欢,以至于没感觉。
偏偏还顾着这点早该扔掉的脸面?。
北开源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拧着眉问:“等等,我?听着不对劲。你这个频率上提高怎么提高的?跟谁试验了?”
祝意喉咙一动,领口有点热。
“我?自己试验的,”他说,“用手。”
老公健在,竟然让老婆沦落到用手解决的地?步去?。
这是男人的耻辱。
“我?可以配合你啊。”北开源打断他的话?,余光已经看过他不止一遍,痛心疾首道,“你要试验,找我?啊,我?这么一个大活人。你觉得我?习惯不行?,技术不好,你跟我?提要求,我?都可以改的。”
闷不吭声搞这么大事?。
这比错失一个亿的合同还要令北开源痛心。
“我?很听话?的,随叫随到。”北开源想说你以后不能用手,又担心表现太激烈适得其反,低声表明态度道,“你喜欢什么姿势,什么频率,什么场景,我?都可以配合。”
“不然以后你用链子拴着我?。”他拉起祝意的手,放在脖子上,“栓在这里,你不爽了,就拽一拽。”
他声音更低了,语速很慢:“让我?疼,疼我?就记住了。”
祝意对谈论这个话?题还是有些底气不足,抿了抿唇角,抬手将投影关?了。
他往下挪一下,躺到枕头上:“睡觉了。”
客厅里的系统灵敏的检测到这句话?,温柔的电子音响起来:已为您关?闭所有灯光,空调温度调为二十三度,风量——
北开源在黑暗中忍无可忍道:“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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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音立刻闭嘴,改口道:好的,主人,祝您做个好梦。
“跟我?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北开源说,“万恶的大男子主义。”
说着,他躺到枕头上,往祝意身边一挨,才发?现他在笑。
“……笑什么?”
“笑你,”祝意嗓子里仍旧带着笑意,“本性难移,你很容易暴躁。”
北开源这段时间其实比之前好了,只要是当着祝意的面?,不管是跟医生说话?,还是跟公司里的人讲电话?,都有些客客气气的礼貌。
祝意也猜到了他在外面?脾气差风评不好,跟在自己跟前截然不同,正反两张皮。
他没戳穿。
他不用戳穿了。他只要他为人低调,行?事?收敛,不要一出门仇家遍地?,能好好的就行?。
漆黑的房间里窗帘关?闭紧密,通体?不留缝隙,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卧室里无光也无声,北开源在黑暗中盯了他片刻,着迷似地?嗅他身上清爽的若有似无的沐浴液味道。
他没提需求,即便此刻忍得难受。
他搂着他,胸腔里的心脏逐渐安定?下来,轻轻地?安抚:“睡觉吧。”
祝意调整了一个习惯入睡的姿势。
“你真没有要说的?”他后背贴着北开源温热的胸膛,“那我?可真的睡觉了。”
北开源装够好人了。
“有一个,”他很快地?说,“你以后有需求就约我?,别…尽量别自己解决了,不然我?,觉得委屈。提前预约我?也接受。”
“行?,”祝意笑了笑,“那我?提前预约一下,明天你有时间吗?”
“当然,”北开源明天有例会,但那不重要,“明天什么时候?”
“明天月初,你有例会吧?”祝意说。
“什么会也不能开二十四小时,”北开源撑起身看着他,催促道,“你先说。”
祝意想说明晚,但是按照北开源的个性说不定?会硬一整天。
“不然明早吧。”他说。
北开源心道那不得硬个通宵吗?
“几点算明早?”
对于祝意来说,睡醒了才算明早。
但是他赖床。
不仅赖床,还有起床气。
北开源早晨一般不敢轻易招惹他。
果然,祝意说:“睡醒算。”
北开源叹了口气,躺回去?平复心情。
随即他发?现祝意又在闷笑。
“笑吧,”北开源生无可恋地?说,高高顶着那一块被子,“没关?系,我?脸皮厚,你随便笑。”
祝意清了清嗓子,勉强收了笑。
“我?睡醒了。”他说。
“你睡着了吗,这才几点?”北开源顺嘴问,随即抬头去?看时间的动作猛地?一顿,“什、什么?”
祝意伸手摸了一下被子尖。
北开源差点哼出声。
下一刻,他转身拉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几个盒子来,递到祝意手里:“选。”
他声音听起来有点急,人也的确很急:“选自己喜欢的味道,快。”
祝意挑了一个,问:“链子呢?”
北开源一顿,没反应过来。
祝意看着他。
北开源伸手从脱下来的衣服里抽出来一条领带,匆匆系脖子上,把另一端塞祝意手里。
“下次肯定?准备好,”他拉着祝意的手拽了一下领带,有点松,又系紧了点,“这次委屈你,先用领带。”
祝意微微一笑,眼神在黑夜里晦暗难明。
下一刻,他坐起身靠在床头,手里拽着领带,伸出脚踩在北开源肩头:“跪好。”
第46章
周叔宴约北开?源吃饭约了几次, 北开?源都不去。实在是被他上?回中邪一样准备的特殊节目搞怕了。
周叔宴也?有点急了,挑了一天找上?门,要蹭北开源家的午饭。
这天路评章也?在, 跟他商量过几天去上?海拍卖会拍一块小叶桢楠老料。
周叔宴提着礼品堂而皇之进来,北开?源在他银行里有业务往来, 也?不好直接赶他走?。
三个人又?加一个卢煦, 组了个牌局, 在花架下头打牌。
卢煦是个纯牌架子,凑手用, 除了供应茶水点心?,只需要注意别给他们点炮。
北开?源胡了两把,洗牌机哗啦啦响, 周叔宴才说:“商业街起来的太快了,听说学校已?经?竣工, 开?始招生啦?九月份是不是都入学了?”
洗牌机停下声响, 把码放整齐的牌推出来,北开?源摇骰子, 开?始摸牌。
“一年了, 算慢的。”他看一眼手里的牌, 几乎不动?手码放,赶着一排走?,“周行长当初可是跟我说好了不催债,不会这个节骨眼也?找我还钱吧?”
周叔宴不说是还是不是,笑着打出牌去,看向路评章:“老路评评理, 贷款的时候跟我叫老哥,还款的时候避而不见就算了, 坐一桌上?还叫我周行长,他像话吗?”
路评章跟着微微一笑,屈尊降贵似的:“他是没钱,过年的时候从我这里还借了一批。”
他摆明了要替北开?源讲话,周叔宴不反驳,也?不揭穿。
高校落地,不提收上?来的学费,单是周边底商就卖到天价。
北开?源旁边并肩站着路评章做他的后盾,路氏过了最开?始风雨飘摇的时候,起死回生,重回巅峰。
后续项目有了保障,北开?源招商引资动?作大,资金回流不成问?题。
但是北开?源说没钱。有着之前许下的店面?之情,刚逾期一个月,也?不好硬逼着他还。
周叔宴拿出烟来,卢煦自觉替他们点火,到了北开?源这里,他摆手不要,还要开?玩笑:“别熏着我的花。”
路评章和周叔宴一起抬头看花架,上?头爬满了雪山玫瑰,干净的犹如一捧捧细盐。
“你养的?”周叔宴早知他戒烟,不在意他抽不抽,朝旁边吐了口?白烟,“还是祝老师养的?”
北开?源笑了一下,眼睛微微眯着:“花匠养的。”
周叔宴点评道:“不错。”
路评章沉默寡言,手指上?夹着烟,另一手放了张废牌出去。
北开?源摸了牌,脑子里还在想祝意,一旦开?了头,就不容易停下来。
祝意调去研究院任职,一天班都没来得及上?,先休了六个月的病假。
问?题不大,因为他后台够硬。
跟那处陈旧小区的两居比起来,玫瑰园距离研究院更近,因此北开?源不费什么力就说服了他搬来这边常住。
祝意搬的很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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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没有犹豫。他遵循距离最近原则,又?是个寡情不恋旧的人,已?经?很久不去那边了。
他的时间总算规律起来,九点上?班,五点下班,中午还可以回家休息两个小时。
北开?源三令五申,不能早去,也?不能晚退,理由是身体还在恢复,必须要休息好。
时间接近十二点,北开?源估摸着祝意快回来了,将牌推了,下逐客令:“最近家里照顾病人为主,做饭清淡,少油少盐少荤腥,不适合下酒,要不咱们改天出去吃,我来安排。”
他看向周叔宴。
本来吃饭就是借口?,周叔宴得到答复,自觉站起身:“随时可以,只是到时候辛苦你无论如何要先给我行安排一部分款项啦。”
北开?源点着头笑,看起来很好说话。
“卢煦,”他也?跟着站起身,跟周叔宴好哥俩一般手握着手,亲亲热热地吩咐,“带周老哥去柜里挑两瓶好酒带走?。”
卢煦引领周叔宴去酒窖,路评章看了一眼时间,也?要走?。
北开?源:“你不着急,吃了饭咱们再商量那木头的事?情。”
“有什么好商量的,”路评章道,“拍卖会到时候在融圣开?,想要什么提前打招呼,还不是由你说了算。”
话虽如此,但是北开?源自认近来遵纪守法,练习夹起尾巴做人,已?经?没那么混账霸道了。
“总之,你得跟我一块去。”他说。
路评章无奈点了一下头,伸手从花架上?折了两株含苞欲放的花,闻了一下没有味道,点评道:“可惜。”
北开?源的花,北开?源的钱,也?不知他可惜什么。
“回家,”路评章说,“约了人吃饭。”
“约家里头了?”北开?源顺口?反问?,没多想。路评章倒是站住脚看着他。
北开?源顿了顿,八卦道:“哪家的大小姐啊,没听说你要跟谁家联姻啊?”
“不联姻。”路评章轻轻嗤笑一声,“联什么姻。”
他这个身份地位的确已?经?用不着联姻来巩固些什么,那是自掉身价。
周叔宴从里头出来,手里提了两个包装扎实的木盒,笑眯眯的。
路评章把花随手插在石桌上?的瓷瓶里不要了,也?没接卢煦递过来的装在一样盒子里的酒,一道跟着往外走?。
几个人走?走?停停到了门边,司机依次把车开?过来。
“不打扰了,”周叔宴上?车,抬了抬手,“改天再叙。”
北开?源嘴上?答应着“一定一定”,跟他伸手再见。
路评章也?上?了车,北开?源凑过去道:“别忘了,跟我一起去拍卖会。”
路评章坐在后座应了,车窗缓缓滑上?去。
等汽车的影儿都看不到,北开?源继续站在门边,张望着远方。
大约十分钟,或许更短,灰色的库里南由远及近,最后停在门边。
不等旁人上?前,北开?源三步并作两步走?,伸手拉开?了车门。
祝意从上?面?下来,北开?源伸手要扶,被他挡开?了。
中午的时间总是短暂而忙碌的,需要吃饭,隔十分钟吃药,然?后午睡,睡半个小时就要准备叫醒,去单位继续打卡下午班。
前两项倒是没什么难度,只这个叫醒一项,实在是艰难。
祝意本身气血亏空,一旦睡着就难醒,勉强叫醒也?有严重的起床气。
北开?源提前十分钟去床边做准备,将刚用凉水洗了的手贴在他额上?降温,小声道:“祝意,该醒了。”
祝意动?了动?,睁开?眼看了一眼钟表的方向,不知看没看清楚几点,就又?闭上?了眼睛。
他眼睫太长了,搭在眼睑下方纤长又?浓密,映着一弧参差模糊的扇。
北开?源内心?怜惜不忍,随即又?升起更加浓烈的残忍念头,直直盯了片刻毫无动?作,最后深吸一口?气,把重重恶念压下,轻言轻语又?唤了一声:“祝意?”
祝意又?动?一下,侧过身去,将半张脸埋在了枕头上?。
被子被卷掉大半,仅剩下一角虚虚搭在腰间。薄薄一层蚕丝被下是若隐若现的腰,常年不见太阳的小腿露了一截在外面?,跟半截锁骨一样,披着白玉一般的光泽。
北开?源看着直冒火气。
他浑身上?下都想酣畅淋漓的做一场,但是脑袋里却?十分清醒的知道不能。
重得的信任与?亲密来之不易,他绝不可能再行差踏错一步。
平心?静气待了片刻,没等北开?源有下一步动?作,祝意放在床头的手机震了一下。
北开?源扫了一眼,上?面?来电显示训心?。
周训心?都毕业一年了,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给祝意打电话。
难道是他贼心?不死,北开?源不悦地想,还惦记着祝意吗?
祝意眉间不耐,伸出手摸到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人,点了接通。
里面?的人爽朗道:“老师?”
祝意缓了缓,闭着眼睛道:“训心?,什么事??”
周训心?问?:“晚上?有没有时间,约您吃饭啊?”
北开?源倾耳听着,坐回椅子上?,翘起腿。
祝意有点没反应过来,刚睡醒有点懵。
周训心?:“约好多次了,还有蒋教授,他说可以,吃什么听您的。”
北开?源冷眼看着那手机,没等祝意回答,转身往外走?。
走?出卧室门掏出手机,给周叔宴打电话,电话刚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周叔宴在那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调笑:“中午连饭都不留着吃一顿,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啦?”
北开?源从卧室门缝里往里望,看到祝意坐在床上?没动?,似乎还有些不清醒。
“周行长是什么意思?”他几步往外走?,摆手吩咐人安排司机,一边说,“就为了还钱的事?儿,堵我家里来还不算,还要叫你儿子也?来催是吧?”
周叔宴没明白怎么回事?:“什么??”
北开?源冷笑了一声:“贵公子约我老婆吃饭,是不是要谈还贷款的事?情?”
“训心?吗?”周叔宴问?了一句,有点懵,然?后说,“我问?问?他怎么回事?,这事?我根本不知道啊。”
北开?源估摸着他也?不知道,故意说:“周老哥,你这样当面?锣背面?鼓的,我们还怎么做兄弟?”
“谁当面?……”
“嘟”一声,北开?源挂断了电话。
卧室门从里面?拉开?,祝意穿着睡衣出来,转进去洗手间洗脸。
“哗啦啦”水声响过,祝意从洗手间里出来,又?进了旁边的衣帽间。
北开?源站在门厅壁画前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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