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     北开?源略一迟疑:“这事……”

    “懂,我懂,”卢煦很?上道,“不能跟祝老师说,报喜不报忧嘛。”

    北开?源嘶了一声:“跟你祝老师要报忧不报喜,说惨一点,多诉苦。”

    卢煦好像没懂,恍惚间想起北开?源曾经说过的?祝意?属菩萨的?,又好像懂了。

    北开?源:“你就说我谨遵妻训,打架没还?手,光挨揍了。”

    “明白,”即便北开?源看不到,卢煦也飞快地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挂断电话,卢煦提着饭到祝意?的?办公?室门外,敲了敲门。

    “进?。”

    卢煦打开?门望了一眼,见他坐在?办公?桌前头对着电脑在?写什么,挺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属细边的?眼镜。

    北森横躺在?靠墙的?沙发上,正呼呼大?睡。

    祝意?抬了一下头:“不是说不用送饭吗,我等下去?食堂吃。”

    “天不好,我有点担心下雨,”卢煦过去?,把一大?包饭盒放在?桌子上,“二少可能也吃不惯食堂,我就一起送过来了。”

    祝意?看了一眼沙发,北森皱着眉,头枕在?扶手上,后脑悬空了一段,睡相跟北开?源有点相似。

    卢煦把饭一一取出,祝意?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轻轻过去?把北森身上快要掉下去?的?毯子往上拽了拽。

    卢煦把动作和?声音一起放轻:“祝老师看到广州商会的?新闻了吗?”

    祝意?摇摇头。

    卢煦心里松了口气,状似发愁地说:“不知道北总那边怎么样了,我听?说脑震荡要住好几个月的?院呢。”

    祝意?一顿,眼神看向他。

    卢煦理论很?强,真正到了实践的?时候,面对祝意?的?视线,压力也很?大?,硬着头皮说:“说是因为什么东北矿产的?事情,几个人吵起来了,情急之下贾松之动了手,拿铁架子砸到北总头上了。”

    祝意?不语,卢煦小声补充道:“北总没还?手。”

    北森眼皮动了动,挣扎着睁开?眼:“什么饭,好香。”

    “醒了就起来吃。”祝意?说。

    他走回办公?电脑旁,打开?浏览器搜索广州商会的?事情,但是除了一些现场红毯图再也搜不出其他的?来。

    卢煦探头瞄了一眼,解释道:“这件事影响不好,被商会主席捂住了,一律不准报道。”

    祝意?关掉页面。

    卢煦小心道:“要不您给北总打个电话问问吧?”

    祝意?不语,拿出手机来看未读消息,无声拒绝了他的?建议。

    北森从沙发上缓了片刻,抬头跟卢煦的?视线对在?一起。

    种?种?暗示和?期盼交汇在?一起,北森福至心灵,“啊”了一声:“我也听?说了,说现场流了好多血,救护车直接从酒店里把人拉走了。”

    祝意?终于动了动,放下手机,但仍旧没抬眼皮:“跟我有什么关系。”

    吃完饭,卢煦把餐盒收拾好离开?。

    北森在?沙发上瘫了几分钟,跑了两趟厕所,又叫人送来奶茶请全学院办公?室里的?人喝,自己咬着一杯,另一杯给祝意?。

    “不喝奶茶。”祝意?说。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已婚》30-40

    “没加糖,”北森确认了一眼标签,上面写着无糖,“就是茶。”

    祝意?常年少油少糖,又不爱晒太阳,尤其到了夏天,窝在?空调屋里一步都不想出门。

    北森看了一眼他胳膊上的?肤色,觉得白皙成这样根本不正常:“好喝的?,充满幸福感。”

    “糖类会刺激你产生更多的?多巴胺,让你感觉一切美好。”祝意?对着电脑敲敲打打,思维都没有被打断,“其实都是假象。糖吃多了上i瘾,从而会引发身体慢性代谢问题,不加节制会长胖,有害健康。”

    北森坐没坐相,一条腿搭在?沙发前头的?凳子上,把嘴里那口咽下去?,瞬间觉得非常满足:“可是戒糖好难。”

    他感叹道:“更别说戒烟戒酒了。能做到的?,一定是真爱吧。”

    第34章

    祝意眼睛仍旧盯着屏幕, 思?绪却断开了。

    北森按亮手机,又由着它自由熄灭。上面显示着跟师殷的聊天界面,他一连发了几句话过去, 师殷只?是回复一两句。

    这几天都是如此,北森顿觉无趣, 退出来重新换了个人聊。

    祝意走神片刻, 尝试着把断掉的思绪连接上, 试了几次都不?行,就保存好文档关闭了电脑。

    “终于忙完了?”北森不?想让他一直在屋里窝着, 有意带他出去散心,“走啊,打?球去。”

    今天阴天, 天气算不?上热,但是祝意还是犹豫了一下, 不?想出去。

    北森站起身, 催促道:“走哇?”

    “我不?去了,你自己去玩。”祝意说:“我收拾东西。”

    “还没有收拾完?”北森难以置信地说。他眼看着祝意收拾了几天, 想帮忙都插不?上手, 不?是赶他去吃就是赶他去玩。

    祝意:“都是一些比较重要的资料, 有一部分?不?能?带走,要分?类出来交给学校。”

    北森点点头,往后?躺,又坐了回去。

    祝意笑笑,只?要北森不?闯祸,他也不?拘着他去哪里:“你去玩吧。”

    北森摇头, 喝了一大口奶茶,嚼着里面的珍珠, 反复几次说:“我哥,给我搞了一个娱乐公司,你知道吗?”

    “那?很好,你正好对娱乐圈比较感兴趣。”

    “那?我想签师殷。”北森说,“我哥已?经签了另一个人了,各方面都和师殷撞型!”

    祝意:“那?你不?妨问?问?师殷的意思?。”

    北森叹气,高高大大仰躺在靠背上,盯着天花板不?知想什么。

    “他最近挺没意思?的,不?爱搭理我。”他惆怅地说,“约也约不?出来。”

    祝意面色沉稳,语调也毫无变化:“可能?是太忙了。”

    北森点点头,不?说话了。

    祝意找了把剪刀剪绳子和箱子,右手已?经不?影响动作,但用?力仍会?有牵扯感。

    他用?左手一点一点的剪,北森看的心里着急,又搭不?上手。

    枯坐半小时,实在是麻木无趣,正好有人约他出去玩,被祝意赶走了,临出门约定好,晚上等他一起吃饭。

    办公室仅剩下祝意一人,他放下剪刀,坐回沉重办公椅上,拿起桌子上的手机。

    电话拨出去,那?边接通了,声音夹杂了电流传过来:“祝老师,找我有事?”

    刘承续那?边挺安静,有一些细微的回音,和上次在医院楼梯间?里说话的声音有些像。

    祝意说:“刘总,方便?讲话吗?”

    “方便?,”刘承续很快说,“你说。”

    祝意想了想,手里无意识地揣摩着那?杯冰凉的奶茶:“听说你们那?边出了点事,北开源现在情况怎么样?”

    刘承续坐在包厢里,看向不?远处架着二郎腿满脸阴霾交代事情的北开源。

    北开源朝他一扬眉,刘承续指指手机,用?口型说:“祝老师。”

    北开源不?说话了,即便?隔着手机,也把二郎腿放了下去。

    祝意在电话里问?:“严重吗?”

    刘承续大脑断片了几秒钟:“啊——都包扎好了,医生嘱咐静养,不?能?剧烈活动。”

    “还在医院吗?”祝意问?。

    刘承续犹豫了一下,说:“担心医院有记者蹲点,已?经出院了。”

    祝意沉默稍许,跟他道谢。

    刘承续微微汗颜:“别介祝老师,都是自己人,说什么谢。那?就这样,有事情我第一时间?找你沟通。”

    “冲动是魔鬼呀。”刘承续挂断电话,远远对北开源唉声叹气,“本来两个人也就是井水不?犯河水,见面点个头,这下怎么整?”

    北开源眼角贴着纱布,胳膊缠着绷带,本来很落魄的一副场面,但是因为表情太过张扬而显得依然暴躁。

    “电话里说什么?”

    刘承续走过来,愁道:“打?了也就打?了,他砸你,你倒是躲啊。你那?胳膊端高点,别耷拉着,这会?儿感觉怎么样,还他妈疼吗?”

    北开源:“他有没有问?到底怎么回事,我伤得重不?重,跟你说什么了,怎么这么快就挂了?”

    刘承续坐在他旁边,前头就是窗,因为楼层高,视野尚算开阔,阳光在地上柔柔铺散着。

    “你能?听清楚我跟你说的什么内容吗?”刘承续拧着眉看他。

    北开源也忍无可忍:“你能?听清楚我跟你说的什么内容吗?”

    刘承续叹了口气,在手机上翻翻点点,然后?北开源手机嗡嗡两声响。

    “通话录音发给你了,”刘承续把手机扔到一边,“自个儿听去吧。”

    北开源拿过手机下载,先听了一遍,过瘾似的放在耳朵边又听了一遍。

    听完长长舒了口气,反复摸着手机转角听筒处:“今天晚宴我一口酒都没喝,有人给我递烟,我也一根没接,别人会?不?会?传我得了重病,快死了。”

    “得了吧,谁敢跟你嘴欠,不?怕挨抽?”刘承续往旁边挪了挪,让开他那?条长腿,“弟弟可在千里之外?给你使着大劲呢,你一个人追老婆,兄弟们全都跟着出力。不?过你要是真能?戒,我服你。”

    北开源听录音听的很得劲,靠着沙发,看上去没那?么暴躁了。

    提起北森,刘承续又想起师殷来:“你要是看不?上许栩,干脆签了师殷得了,反正是要捧了。不?过提前告诉你,许栩挺好的,这话是祝老师亲口盖过章的。”

    北开源不?知道这事儿:“嗯?”

    “北森说的,他告诉祝老师,公司要签许栩。祝老师说没看到过他的负面新闻,挺好的。”

    北开源又“嗯”,重新架起长腿:“那?就签吧。”

    刘承续啧一声:“师殷还签不?签?”

    “不?签。”北开源说,“闹心。”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已婚》30-40

    不?知道他是不?是额角的伤口疼,要伸手去摸,结果动的是那?条受伤的胳膊,正好抻了一下纱布。

    “我草,”北开源脱口骂了一句,又“嘶”了口凉气,“妈的。”

    刘承续阴阳怪气:“你看看人家祝老师,不?声不?响,神不?知鬼不?觉就把事儿给解决了。现在怎么样,师殷自己就不?敢招惹北森了,躲得远远的。”

    “他这人太怀柔,”北开源翘着腿,调整了个更舒适的姿势,把胳膊妥帖放在一边,“叫我说,拖出去打?一顿。北森不?乐意就一起打?。根本不?用?他费这么多心思?。”

    “人家解决的这叫兵不?血刃,高明。”刘承续扫了他一眼,又糟心地移开目光,“你再看看你这一身伤,闹心。”

    “我得让他打?两下。”北开源胳膊有点疼,但都是皮肉伤,他没放在心上,满不?在乎地讲,“我也有伤,这就算互殴了。”

    也无所谓了。

    北开源和贾松之打?一场,占了个打?人的爽,出了口气,但是心里依旧不?痛快。

    贾松之最后?说得那?两句话,足够膈应北开源,最后?落了个心理舒坦,人这会?还在医院躺着。

    俩人谁都没占到便?宜。

    北开源在广州待了三天,第二天早晨要出发去港口,坐着游轮去海上。

    这个局是他早半年就开始攒的,市中心的项目要动工,各方工作都要协调,人脉关系更是缺一不?可。

    他邀请发出去得早,重要人物更是亲自登门送的函。那?会?儿地还没批下来,只?借着小聚的名?义,目的性都掩藏在说说笑笑里,因此凡是说得上话的关系都欣然应允。

    动身的前一天,北开源赶着飞回北京,他放不?下祝意,也想看看路评章那?边有什么需要。

    路评章从?医院里出来,短短几天时间?,神思?倦怠,满身疲惫,狼狈不?堪。

    两人去路家吃饭,路评章洗了澡,换了衣服,总算显出一点精神气来。

    北开源疲于奔波,毫无胃口,问?道:“怎么样了?”

    他们在窄桌前对坐,路评章也没胃口,开了瓶酒倒满两杯,一杯推给北开源。

    北开源看着那?微微荡漾的透明液体,抹了一把脸。

    “今天陪你痛痛快快喝一场,”他松开手,敞开领口倚在桌前,“以后?我戒酒了。”

    他眼角的纱布取了,伤口处微微泛红,已?经结痂。手臂上裹着的绷带没拆,医生禁止他使用?右手,他最近吃饭洗漱一应都用?左手。

    路评章看着他这幅模样,就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辛苦你了,”因为最近不?经常开口讲话的缘故,一张嘴嗓音沙哑无比:“谢谢兄弟。”

    两人各有心事,凑近了一举杯,一口干了大半。

    路评章给他夹菜,北开源用?左手慢吞吞吃了几口:“明天轮船出海,你要去一趟吗?到了盐水湾,换船拉着你去公海,那?边有人接应。”

    路评章垂眸,他久久不?曾笑过,线条更是冷硬。

    “今天医生告诉我,柏杨签过遗体捐献协议。”他没回答去不?去,接着说,“红十字会?的人把电话打?到他手机上,我接的。”

    北开源心里难受,转开脸闷酒。

    路评章一口喝完剩下的,用?手抵了抵胃。

    “别想这个,”北开源把酒杯放下,“现在医疗手段发达,癌症都能?活到九十,柏杨身体素质很好,恢复起来也快。”

    这其实安慰居多。路柏杨受伤严重,腰部以下支离破碎,内脏的损伤都是永久性的。

    哪怕要换的话,也不?单单要考虑排异。

    路评章长长出了口气,脸色苍白,神情落寞。

    北开源沉默后?说:“我查了几个人,侯务德有动机,但是那?几天人在外?地。他只?是好色。之前我打?断他一条腿,也是因为他说我老婆腿白。就是嘴欠点,人很怂。”

    路评章抿唇不?语。

    北开源继续说:“他秘书?近三个月的通话我仔细查过很多遍,应当跟这件事没关系。”

    “你不?能?垮。”他起身坐到路评章旁边,伸手揽他肩膀,撑住了一部分?向后?倒的重量,“别人都等着看你爬不?起来,你要撑住。看过最近的股价吗,一跌再跌,不?过几天,市值蒸发近两亿。”

    路评章原本还直挺挺坐着,头慢慢歪倒,半倚在他搭过来的臂膀上。

    “都会?过去的。”北开源轻声安抚他,“会?慢慢好起来的。”

    路评章闭上眼,片刻后?点了点头。

    第35章

    北开源从路家出来, 去往清静寺。

    推开木门,缘净站在蒲团旁,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北开源走?近了, 唰唰写下一张支票,放进功德箱里, 继而跪在了蒲团上。

    他闭上?眼睛, 双手合礼:“烧平安香。”

    缘净取过香, 在烛台点燃,问?道?:“给谁?”

    “弟弟。”

    缘净把香插在香火台内, 等彻底燃尽,才说:“凶多吉少。”

    北开源睁开眼,愣了片刻, 追问?道?:“能破吗?”

    缘净摇摇头。

    北开源深吸一口气,没动身。

    油碟上?烛火跳动, 地上?的?人影跟着晃。

    缘净等了片刻, 开口道?:“再烧一柱吧,和尚看你?为情所困。”

    北开源不语, 看着香火台里的?灰片刻, 掀开抿紧的?唇:“好。”

    缘净依言点燃, 跟之前一样,插到香火台堆高的?香灰里。

    北开源看着香上?腾烧的?火焰。

    缘净解道?:“犯口舌。近期犯小人,要小心。”

    这是一贯的?说法了,北开源几年前来的?时候就是这话。

    “我最近很急。”北开源想了想,措着辞,“有心想冷静, 却总是担心来不及。”

    “回头是岸。”缘净说,“爱错人就放手。”

    北开源拧起眉, 那一刹那间尊重?板正的?态度似乎荡然无存。

    他紧紧盯着他,问?:“什?么意思?”

    缘净朝着他微微弯腰:“彼此消耗耐心,放弃底线,折磨大于满足。他不是你?的?正缘,是你?的?难关。”

    北开源眉间阴霾更甚。

    他站起身,掸尽昂贵西?装裤上?的?灰尘,眉心里的?桀骜不驯占了上?风。

    “和尚,”他眼睛幽暗下去,没问?能破能解的?问?题,“我每年往功德箱里扔两千万,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个的?。”

    缘净不在意他的?态度,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既要听假话,何必来这处呢?”

    北开源环顾四周,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已婚》30-40

    又去看前面端坐的?佛像和桌子上?一应俱全的?令牌。

    令牌上?面落了一层香灰,是刚刚燃了两炷香,尚未来得及擦拭的?缘故。

    “情关难过。”缘净从龛盒里取出一枚暗沉沉的?戒指,双手奉着,低眉顺眼道?,“这是雷击木打磨而成,由香油拌着香灰埋够了七天。戴在手上?,可求心安。”

    北开源没看那戒指,暼了一眼他受戒的?头顶。

    深红色的?疤在顶上?形成乌蒙蒙的?阴影,他仍旧用那副风雨催不动的?干枯语调说:“恐怕近期要出事?。七杀、破军、贪狼化煞,是血光之灾。唯有放下执念,可不攻自破。”

    北开源没接那戒指,一张脸上?布满寒霜。

    他不可能放下的?。

    就算是血光之灾,他也已经?安排好了身后事?,足以保祝意后半生?顺风顺水。

    他不语,缘净也不语。

    戒指在他干燥的?掌心里发着幽微的?油光。

    北开源扫了一眼,陡然嗤笑了一声。

    下一刻,他不发一语地转身,沉着脸迈过门槛,毫不留恋地拂袖大步离去了。

    ·

    祝意没答应院长?任教的?邀请。

    他本身喜欢做实验搞研究,带学生?只是不得已而为之,只是时间长?了从里面体?会到了一点乐趣而已。

    学校的?东西?已经?尽数收拾好,带着纸箱子搬走?,一部分带去新单位,其他的?都放在家里。

    门铃响起来,祝意从沙发上?起身去开门。

    本以为是卢煦又来送饭,门打开,竟然是本该远在千里的?北开源。

    祝意一愣,看了他缠着绷带的?手臂一眼,又发现了他眼角的?伤痕。

    “你?,”他一时间卡了壳,“你?不是在广州吗?”

    北开源扬了扬眉梢,牵动了眼角伤口跟着一顿。

    他反射性被?疼痛刺激地闭了一下眼,说:“我回来看看你?,明天早晨走?。”

    不等祝意反应,北开源先一步伸出手攥住他扶住防盗门的?手。

    祝意愣了一下,北开源得寸进尺,挤进门来,紧紧抱住了他。

    祝意穿着柔软纯棉的?家居服,踩着棉麻的?布拖鞋,裤脚松松垂在上?面,整个人消瘦又柔软。

    但北开源知道?这是表象。

    他从小家庭条件优越,养尊处优的?长?大,有着这一类人群的?典型特?质。除了良好的?品格和思维能力等优点外,缺点也显而易见,专断、自负、高高在上?。

    外人看他们两个都会下意识的?被?北开源的?气场震慑到,以为他才是两人关系的?掌控者和主导者,其实不然。

    北开源完全被?牵着鼻子走?,即便祝意这位领导者走?的?并不轻松。

    “能不能让我进去,”他抱着他不撒手,在肩膀上?闻他后颈清爽的?沐浴后的?幽微香味,“我想借地方洗个澡,再换身衣服。”

    他想洗澡或者换衣服,玫瑰园那边东西?比这边全的?多。

    祝意后背靠着门,鼻腔里是淡淡的?晨露一般的?松香。

    余光里他眼角的?伤痕出来作乱,祝意挣了一下,没挣开。

    “松手。”他说,“压到你?胳膊了。”

    北开源见好就收,举着胳膊,堂而皇之进了门。

    这栋房子有了一些年头,但是不管外装还是里面,都不显旧败,因为毗邻大学城的?缘故,房价一涨再涨。

    自从北森搬出去以后,其中那间卧室改成了书房,两人有工作就在里面完成。但更多的?时候,祝意都抱着轻薄笔记本在床上?敲敲打打。

    后来书房改成衣帽间,装修定型,到现在没再变过。

    北开源站在浴室外,脱掉全身衣服,扔在脏衣篮里,推开浴室的?门。

    祝意从身后道?:“胳膊不能沾水吧?”

    “啊,”北开源说,“举着洗。”

    他不由分说进了浴室,关上?门,好似晚一秒钟就会被?祝意赶走?似的?。

    水声唰唰响起,隔着一道?门,听不真切。

    祝意心乱如麻,在硬与软的?中间徘徊不决。

    几分钟,北开源关上?水,拿拖把将地上?的?水往地漏里推干净,又顺手将浴室和卫生?间拖了,打开风干机。

    外面是洗手池,北开源对?着洗手间的?镜子照了一眼自己眼角的?伤。

    伤口不大,已经?快要结痂,许是刚刚沾了水的?原因,边缘有些柔软泛红。

    他隔着门缝望一眼客厅,祝意已经?坐回了沙发上?,正拿着遥控切换电视剧。

    北开源伸手用两根手指撑着伤口,感到明显的?撕裂感时,鲜血也涌了出来。

    他用纸巾按了片刻,出血量止住一些,才推开洗手间的?门,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出去。

    祝意听见声响,转头看了一眼:“穿上?衣服。”

    “唔,正要去穿。”北开源进了衣帽间,出来时也换上?了居家服。

    他这身跟祝意身上?是同一款,都是简单的?大T短袖和棉质睡裤,去年一块买的?。

    祝意看了一顿,想说什?么,又瞥见北开源的?眼角。

    “……流血了,”祝意问?,“你?刚刚沾水了?”

    北开源用毛巾随手一摁,拿下毛巾看了一眼,不怎么在意:“没事?。”

    祝意看向他手臂,北开源往上?抬了抬,给他展示:“好着呢,没沾水。”

    他一只胳膊也不知道?怎么洗的?澡,短短时间连头发都一块洗了。

    这会滴滴答答顺着发梢往下滴水,没一会儿,领口都濡湿了,显出一点深色的?水痕来。

    祝意拉过他的?毛巾,按在他脑袋上?用力给他擦头发。

    北开源嘴角被?宽大的?毛巾挡住勾起的?弧度,眼睛里也藏着笑意。

    祝意擦完了,把毛巾拿去洗手间顺手洗了,搭去阳台上?。

    北开源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纤长?的?身体?在阳台走?动。

    月光柔柔铺散,透过他的?家居服,笼罩他的?头发边缘,触摸他侧过去直挺的?鼻梁。

    矜贵与柔和在难以形容的?场景中奇妙的?融合在一起,显出另一种冷清感来,就像寒冰迎来热夏。

    北开源突然尝到了人间烟火的?暖意。

    这一幕令他眼睛发涩,心里也跟着不受控制地一阵阵酸涨。

    他心道?,我要去拆了那和尚的?庙。

    祝意没回沙发旁,放着打开的?电视剧不看,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北开源望着他那禁闭的?门扉片刻,起身走?过去。

    他明知没锁,还是敲了敲:“家里的?医药箱在哪里?”

    【请收藏本站】提供的《已婚》30-40

    片刻后,祝意从里面拉开门,盯着他看了两眼,越过他从衣帽间里拿出医药箱。

    “自己弄。”他把药箱放在桌子上?,打开盖子,又要离开。

    北开源微微歪头,眼角的?血顺着方向流进眼睛里,他闭了一下又睁开,整个眼睛里都是血。

    祝意走?到门边又折返回来,语气冷硬地对?着他道?:“坐下。”

    北开源连忙过去,坐在沙发上?,用那只受伤的?眼睛对?着他。

    祝意拿出棉棒和碘伏,用镊子夹了消毒棉给他擦伤口和流进眼睛里的?血。

    这个距离太近了。

    北开源看得眼热心烫,心里一边烦缘净秃驴,一边记挂着他那句‘血光之灾’,后悔当时没问?清楚,这灾会不会落到祝意头上?。

    思来想去,这会也只有贾松之那边有点事?。如果要找祝意的?麻烦,离得远难免看顾不周全。

    “哪天去报到?”北开源轻声问?。

    祝意不语,一门心思放在处理?伤口上?,沾了血了消毒棉接连扔到垃圾桶里,上?面的?红色晕染成团。

    北开源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了他身上?,根本不在意他的?忽视,又问?了一遍:“哪天去研究院报到?”

    他足够了解祝意,只要姿态足够低,又示弱,那他绝不会一直绷着脸。

    他狠心又善良。

    “下周。”祝意果然回答。

    北开源点点头,祝意斥道?:“别动。”

    他不动了,维持着微微仰头的?动作。湿着的?头发,湿着的?眼睛,却看不出乖来,像蛰伏的?凶兽。

    伤口终于不流血了,祝意把敷贴摁好,小心的?固定住。

    他端详着那块地方,片刻后转开视线,去收拾弄乱的?医药箱。

    北开源看着他细长?的?手指,从分明缓和的?骨节到圆润的?指甲,还有突兀的?那一块红。看得人眼花缭乱,口干舌燥。

    北开源伸手攥住他的?手,避开烫伤的?地方,用手指反复轻轻摩挲。

    祝意跟他僵持了一下,才说:“松手。”

    北开源低头笑,看起来混账极了。

    “我收到了通知,”他直直望着祝意,“马耳他那边让我准备好证件,去办理?离婚。”

    祝意不语。

    北开源:“马耳他只能结婚不能离,除非其中一方死亡。虽然也有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诉讼的?,但成功率只有百分之零点三。我有点好奇,你?以什?么缘由举证,提出的?离婚申请?”

    祝意别开视线,望向阳台。

    那里零落晒着几件衣服,外面还摆放着两株榆叶梅。

    “祝意,”北开源叫了他一声,“这件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祝意往回抽手,没抽出来。北开源不再揉捏他,只穿过他的?手指,跟他相扣。

    祝意望着窗外不看他,唇线和下颌绷的?一样紧,喉咙滚动道?:“没有。”

    北开源点头,祝意余光看到了,没说话。

    手由牵着他,变为圈着他。

    北开源整个人凑上?来,脸贴在他腰间,轻轻蹭了蹭。

    他像只无家可归的?狗,碰到偶尔喂食的?路人,便不依不饶地赖着不走?。

    “我知道?,我混账,总是惹你?生?气。”

    北开源用受伤的?胳膊搂在他的?腰间,祝意便不敢轻举妄动,“你?骂我,打我,都行。能不能别离婚?”

    祝意沉默数秒,态度坚决地摇了一下头。

    北开源的?伤口不难受,心里更难受。

    祝意什?么都不再说,拉下他的?手臂。

    北开源伸手抓他的?腕,不等祝意甩开,下一刻,他跪在了他的?面前。

    客厅里的?灯无声望着这一切,墙上?静音的?钟表似乎能发出哒哒的?秒针走?动声,震得人耳畔轰鸣。

    祝意顿了一下才低头看他。

    他似乎有点不解,又很惊讶。

    北开源抱住他,在他腰间仰起头,用带血的?眼睛望着他,闷声乞求道?:“祝意,能不能别离婚?”

    第36章

    祝意下意识往后退, 但被北开源紧紧抱住了腰。

    这是一个极其自负的人。

    他不服软、不受控、不克制。

    这突然间一跪,祝意震惊之前最先感到的是疑惑,而后才觉得荒谬。

    秒针还?在滴滴答答的?走, 两人静了?不短的?时间。

    祝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起来?。”

    北开源继续用受伤的?眼神望着他。

    祝意等了?片刻,终于耗尽了?全部耐心?。

    “你这样?没有任何意义, ”他全名全姓叫他北开源, 语气平静但已经隐隐不耐, “你应该已经调查清楚了?,我没有出轨, 也没有外遇,现在分开,好聚好散。”

    北开源生怕他说?出‘以后还?能做朋友’的?话来?, 还?好他没有,只是停顿了?一下:“既然感情不和, 拖得时间越久, 越是伤心?。”

    “祝意,”北开源打断他, 不想?继续听, “你一定要说?这样?的?话, 来?伤我的?心?吗?”

    “感情不和,哪里不和?”他抬起一点头来?,让他看眼角的?敷贴,“感情不和你会收留我洗澡,会帮我包扎伤口?这叫不和?”

    祝意随口一句,似乎踩到了?他的?尾巴。

    他摆摆手, 拒绝进一步的?争辩。

    电视里的?剧明明还?在演,男主咆哮的?声音那么大, 但是北开源还?是觉得静得不真切。

    因为心?跳的?声音太大了?。

    可能是他的?,也有祝意的?。

    不知过了?多久,北开源手臂上的?伤开始跳痛,祝意才转过视线盯着他,好似在审视。

    北开源颓废地跟他对视,两人隔着空气,却好似遇到了?某种难以越过的?物质阻挡着。

    “你生日那天,我准备了?一客厅的?玫瑰。”北开源静下来?,仰着头说?,“你穿过花丛,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致命元素》,翻开夹着书签的?那一页,里面藏着一枚戒指。可是那天被我搞砸了?,你没回家。”

    祝意忽略了?他语气里的?委屈:“怎么又买戒指?”

    “因为之前的?婚戒你弄丢了?!”北开源抱怨,又想?起那个?前几晚送给他之后就再没见过的?珠子,“我给你的?东西,你不好好珍惜,总是丢。”

    其实?真追究起来?,祝意只丢过一枚戒指。

    那段时间他太忙了?,连日的?实?验,没有规律的?三餐,身形很快消瘦下去。

    戒指是在某一次摘掉实?验手套的?时候带飞了?出去,找了?很

    【请收藏本站】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