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院长的语气听起来很虚弱，似乎受伤严重，李归考虑了一会，走上前去，缓缓拉开房门。
如果门外真的是辛院长，这普通旅店的门板，根本挡不住，对方既然选择敲门进入，至少说明没有恶意。
当然，这只是李归的推测，他被人堵在七楼的屋子里，逃也逃不掉，打也没法打，互相达成合作的话，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李归，好久不见。”
门扉拉开，一个头发斑白，瘦骨嶙峋的老人身影出现在李归面前。
他穿着熟悉的白大褂，面容慈祥，脸上堆叠的皱纹，仿佛见证了无数的生死。
“辛院长.....”
心头轻颤，李归幻想过无数次和辛院长见面的场景，没想到最后是以这样的方式。
“我能进去说话吗？”
探头看了一眼李归身后的雪儿，辛院长友善的询问。
“嗯.....”双方见面最好的情况，其实是等伊伊她们彻底苏醒，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李归再和辛院长见面。
只是现实有太多不可预测的情况，没有给李归留下足够的准备时间。
“这位是你的女朋友安呓然吧，很漂亮。”
雪儿缩在李归后面，虽然老人看起来人畜无害，但作为鬼的直觉，她还是感觉这老人身上有股强大的威慑力。
“我叫雪儿，是老公的三号老婆。”
当然，事关自己的名声，雪儿想沉默也做不到。
“噢，不好意思哈，我老眼昏花，看不太清。”辛院长尴尬一笑，全程李归都是拉着雪儿和他保持一点的距离。
昔日最好的老师，如今成了互相防备的关系，李归的心情也很是复杂。
“不用担心，我受伤严重，没彻底消失就已经算足够幸运了，现在能发挥的实力，恐怕还不如你身边那位。”
看出了李归的戒备，辛院长苦涩一笑。
第六百七十九章 达成合作
“可恶，为什么要小看我。”雪儿不服气的露出半个脑袋：“我也是老公后宫团的一位，很厉害的！？”
说到这儿，可能是害怕辛院长找自己单挑，雪儿一下又缩回脑袋小声的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今天没吃饱，得过几天才能发挥全部实力。”
“所以，辛院长......你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没有理会雪儿的耍宝，圣心医院的经历历历在目，李归没有轻易的相信这位曾经他最尊重的老人。
“算是吧，至少不会在向其他完全失控的病人一样。”辛院长脸上的皱纹慢慢松开，他背着手站在门口，看向雪儿的目光十分深邃：“一辈子帮人治病，没想到到头来自己最严重，可能我的方法确实出现了问题，只是可惜.....那些曾经相信过我的病人。”
明白辛院长的意思，李归短暂的沉默了几秒：“是陈高的原因吗？”
表情怔愣了一下，辛院长回过神，目光有些错愕，随后又重新归于释然：“看来你都知道了。”
双方的距离没有拉近，即使明白辛院长真动起手来，这点距离等同于零，但李归还是没有走到辛院长身边，可能时间的推移下，他和辛院长早已成为渐行渐远的关系。
“我明白如果极恶之鬼的心落到他手里，会有更多无辜的生命消失，陈高为了复活自己的女儿，早已不择手段。”没有介怀，辛院长接着说下去。
闻言李归微微皱眉，不过可能考虑到什么，他没有提出自己的困惑。
“他实力发展的很快，似乎因为明白自己最终的目的，所以极端的疯狂，几个月前我成功在他手里抢到了极恶之鬼的心，可代价就是在几个月之后，我丢掉了自己的生命。”
听到这儿，李归回想起一个细节，他当时因为博物馆的案件，被九临市的警察抓起来配合调查时，发现了陈高脸色苍白。
当时陈高的解释是感染了肺炎，如今想想可能那天他就已经和辛院长交手了。
“我明白陈高不会放弃，所以把心藏进了血门后最隐秘的一个世界，连同所有病人的执念、记忆。”辛院长没有隐瞒，沙哑的声音，说出了所有：“我开始积攒整个医院的力量，准备他下一次的到来。”
“可慢慢的我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他，当初交手时，他在我身体里留下了一股奇怪的杂念，我本以为这股杂念会在我死后逐渐消失，没想到它反而依附进我的灵魂，开始侵蚀我的理智。”
辛院长说道这儿，仍是心有余悸，表情不自觉的凝重：“等我意识到的时候，这股杂念已经变得非常强大，为了不影响医院的其他病人，我只能将其封存进极恶之鬼的心。”停顿片刻，辛院长无奈的摇了摇头：“只是我没想到，连极恶之鬼，都无法吞噬这股混乱的思绪，甚至隐隐约约被影响，导致之前封存的恶意，全部跑了出来。”
后面的事，李归基本了解，为了解决混乱的杂念，辛院长进入门后的血色世界，封住了通往医院的门，以免恶意蔓延出去。
不料最后“治疗”失败，辛院长自己也迷失在了血色当中。
“杂念......陈高的底牌之一吗？”明白了黑色血丝代表的意义，李归表情严肃下来。
他没想到代表杂念的黑色血丝这么厉害，连死后实力为无常的辛院长都会被影响。
呓然的心无法封存，是不是从侧面说明，呓然也拿这玩意没办法？
“出乎我意料的是你最后，居然敢亲自触碰那些杂念化成的黑色血丝。”还记得血色世界里的事，辛院长看向李归的眼神有些复杂：“并且还成功挺了过去，没有被杂念抹去作为人的意志。”
“可能因为我不是一个人。”没有详细解释的意思，李归皱起了眉头，黑色血丝对于鬼的影响远远超出他的预估，单是这一张底牌就很难对付，陈高手里指不定还有其他隐藏的实力。
“陈高所有计划的中心全在你身上，心脏消失，他可能很快就会知道，到时候为了防止发生意外，他估计会提前对你出手，你要小心。”
没有说出一个具体时间，因为几个月下来，连辛院长都不知道此时陈高的真正实力。
“除了这种杂念，陈高手里还有其他底牌吗？”雪儿已经无聊的趴到床上玩起小白，李归则是想在辛院长口中知道更多关于陈高的消息。
“我不知道，为了这次复活，他准备了二十年。”辛院长摇了摇头：“没人知道他想什么，他可能已经做好了所有的打算。”
“我上次在九临见过陈高一次。”短暂的沉默，李归重新开口：“他手里拿着一本红色的笔记本，我怀疑是和呓然有关。”
“红色笔记本？”仔细观察，辛院长的脸上确实很快闪过迷茫的神色：“这恐怕是他的另一张底牌。”
一时无法确定辛院长有没有说谎，李归只能重新估算陈高的实力。
气氛渐渐沉默下来，围绕房间的只有雪儿时不时欢快的笑声。
“总之李归，你一定要小心，陈高的性格我很了解，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出手。”知道自己要离开了，辛院长转过身，面前重新出现一道黑色的门，他向前走去，放在门把手上的动作，停滞了片刻。
“必要时刻，我会出现，帮你阻止他，我希望你原谅我，这.....算是我的一种赎罪。”
黑色的门拉开，关闭，房间内留下李归一个人复杂的身影。
“好欸，烦人的老头终于走了！”当然，还有一个鬼：“老公，现在是不是可以羞羞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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