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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在等一个人,接我回家?”
无尽的等待,让“鬼”的语气有些迷茫,片刻以后,他走进洗手间,擦了擦镜面上遮盖的浮沉,想看一看自己的样子。
可无论他擦得多干净,阴暗的镜面就只倒映出一团模糊的黑影,让“鬼”什么也看不清。
可能从他丢失了所有记忆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不在是他自己了,现在仍在屋子里游荡的只是一团,不愿放弃的莫名坚守的执念。
“真的会有人接我回家吗?”
重新站在骨灰盒旁边,“鬼”继续做着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时间的痕迹,让屋子的每一处角落都盖上了薄薄的灰。
“鬼”会时不时的擦一擦自己骨灰盒上的尘埃,尽量让自己显得好看一些。
这样或许能够给接他回家的人,留下一个好印象,虽然他自己的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着谁。
“天黑了........又天亮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的时间,“鬼”变得越来越沉默,他的身影逐渐模糊,有时会望向窗外,目睹自己的希冀连同余晖,一同消失在远方。
“我是在等人接我回家。”
......
“可我忘了,她的名字。”
又是一天朝阳,“鬼”没有再打扫骨灰盒上落下的灰尘,他的身影越来越模糊,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的消失在屋内。
“是这个屋子吗?”
可能过了很久,又可能只是几个小时。
当“鬼”一如往常的守在骨灰盒旁,盯着门口时,一直寂静的门板外,忽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是这儿吧,王自喜,来,想办法搞开。”
好像是几个小孩的声音,“鬼”不自觉的生出厌恶的情绪,他活着的时候似乎很不喜欢小孩这两个字。
“别急,这是电子锁,有技术的好吧。”
门外捣鼓的响动,大概持续了十几分钟,门把手慢慢转动,锁芯渐渐收回,房门咔咔咔的被推开,一道久违的光,出现在“鬼”的面前。
为了防止吓到人,鬼把自己的骨灰盒朝茶几里面推了推。
“打开了,卧槽,流弊!”
三个年龄不大的小孩,挤在敞开的门缝外,他们胆怯的伸进脑袋,拿着手电筒对着这破败的屋子,环顾了一周。
“王自喜,你确定是这儿吗,我看不太像啊。”
其中一位举着手电筒的眼镜男生,怯生生的说了一句。
“应该没错,听别人说就是这地方闹鬼,明明没人住,每天晚上却有奇怪的声响传出来。”站在眼镜男旁边的是一位带着红领巾的男生。
“没人住,这屋子咋空出来的,这不是公寓吗?”眼镜男发现了故事的漏洞。
“好像每个月都有人给房东交房租吧,具体的我也不知道。”红领巾王自喜咽了口唾沫,解释了一句。
三个年龄不大的男孩,一直挤在门口没敢进来。
“鬼”觉得可能是屋子太脏了,他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打扫过,趁着这个时间,他连忙把骨灰盒上的灰擦干净。
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样做的理由,可能只是单纯有人进来,所以他想表现的好一些。
即使他根本不认识这三个小孩是谁。
“闪开闪开,一群胆小鬼,有什么好怕的。”
在门口磨磨蹭蹭了好几分钟,一直没说话的另一个男生推开了其他两人,直接闯进屋内。
他似乎是三人团队当中的领头羊,穿着蓝色T恤外加墨绿色短裤,身强体壮,稚嫩的脸却不匹配的安装在一个一米七的大个身上。
“没,没啥嘛。”
大个进来的一瞬间,本来嚣张的语气迅速萎靡下来,相较于外面,屋子里有一股特殊的寒冷,直入骨髓。
加上阴暗的环境,落尘的家具,让他有些后悔自己这么茫茫然的冲了进来。
眼珠四处张望,大个咽了口唾沫,捏着裤子口袋,身体慢慢绷直。
“王自喜肯定是被人骗了,这就是个没人住的屋子。”
高个的外表下,有颗脆弱的心,大个找了一句好面的话,没等他朝门口退去。
身后带着红领巾的同伴,见他没事也走了进来,正好挡在大个背后。
“不应该啊,地址就是这儿,还正好没人住,不可能这么凑巧吧。”这带红领巾的小孩,似乎就是大个口中的王自喜。
“反正进都进来了,咱三转转呗,搞不好还有什么宝藏呢。”
三人小团体当中的最后一位眼镜男也走了进来,这个时候就算大个想退也退不了了。
“我是担心回去太晚,我妈不让我打游戏。”
大个自己给自己找补了一句,拿着手电筒的眼镜男生走到旁边,没过脑子的直接道:“刘生,你是不是害怕啊,其实我也有点,这屋子有些奇怪,外面明明大太阳,这里面却冷的跟开了空调一样。”
眼镜男这句话,相当于精准的踩在了大个刘生的雷区,后者差点气的直跳脚:“你他妈放屁,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胆小鬼啊,我省标吕布,能怕这个?”
碍于刘生的体重优势,眼镜男哼哼了一下,没再说话。
“李鹏,手电筒拿过来,这儿好像有个宝贝。”
壮着胆子,走向厨房的王自喜好像有所发现,连忙冲拿着手电筒的李鹏招了招手。
还站在门口的刘生不服气的哼了一声,没跟过去,而是拍了拍胸口,朝着屋子别的区域探索,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我才不怕呢。
“他在找什么?”
即使没什么过多思考能力的“鬼”,也能一眼看出刘生是这三个小孩当中,胆子最小的。
外表的硬气,全是为了掩盖内心的懦弱。
第六百六十八章 鬼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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