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地上的钱包，杨雪儿麻木的走回自己的公寓。

    如出来时一样，李归跟在后面，总感觉这句话自己隐约在哪里听过，不过他想不起来。

    一人一鬼回到3号公寓的大门，这次杨雪儿没坐电梯，在电梯口停留了几秒之后，她很奇怪的顺着旁边的楼梯向上走去。

    李归不知道她要走几层，反正下来时，他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一共跳了七下。

    这次杨雪儿没有在自言自语，好像刚刚的话，让她清楚了上面。

    她沉默的向上走着，李归跟在她的身后，最终杨雪儿停在了五楼的一个拐角。

    四周寂静无声，公寓的安全通道内灯光昏暗，每一层的白色防火门都自然的关闭，深夜的时间，在这里无所顾忌的展示幽静的魅力。

    杨雪儿停在转角上最后一个台阶一动不动，她的眼神盯着某个方向，李归顺着视线看去，见到了一把封在玻璃柜当中的消防斧。

    这是安全通道内很常见的防火设施，没等李归明白杨雪儿的意图，对方就已经沉默的走了过去。

    玻璃柜上反射出她苍白的脸和麻木的眼瞳。

    可能是过了十几秒，杨雪儿忽然一言不发的抬起手，用手肘部位对准玻璃的一角疯狂的敲打。

    砰砰砰的声音响起，在公寓幽深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唐突，杨雪儿一下又一下的砸着玻璃的一角，她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双眼满是一种情绪的宣泄，本来麻木的表情，居然出现一种满足的笑。

    鲜血一点点从小臂上滑落，杨雪儿没有停止，大概过了有五分钟，随着砰的一声，消防斧外的玻璃彻底不堪重负的破开。

    杨雪儿呼出一口气，雪白的胳膊上早已伤痕累累，青紫的淤青，布满无数细小的伤口，频繁的流出鲜血。

    每一滴都从手掌落到地面，可杨雪儿似乎没有任何感觉，相反她的表情无比轻松，似乎只有这些疼痛才能让她感受到自己的生命。

    “呵呵呵，呵呵呵呵~~~”

    捂着肚子，蹲在墙角，这癫狂复杂的笑声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最终笑的眼泪都流出来的杨雪儿，站起身拿出了柜子里消防斧，用流血的手，拖着沉重的斧头，她继续朝着楼上走去。

    李归表情困惑的跟在后面，盯着杨雪儿胳膊上的鲜血，刚刚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内心传来一阵压抑的情绪。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他还是发现了。

    他可能是在心疼这个女人，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

    “反正下个月房租就到期了，没必要留这些没用的家具，搬起来也麻烦的很。”

    拖着斧头，杨雪儿拿出要是，回到自己的家，她的脸上再次出现压抑释放后的笑。

    面对干净整洁的客厅，停留了一秒的时间不到，关上门，她忽然举起斧头，开始砸眼前能看到的所有家具，砰砰砰的声音不断传出。

    其中夹杂着杨雪儿的笑声和怒骂，这仿佛是一种另类的宣泄，又仿佛是要毁掉自己的过去，李归站在门口，并不明白。

    第六百六十三章 孤独的葬礼

    

    他只看到杨雪儿举砸的动作越来越快，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笑声越来越大。

    即使累到筋疲力尽，她也要扬起斧头，砸碎眼前的一切，仿佛只要这样她就可以不用接受这冰冷的现实。

    直到最后杨雪儿彻底的瘫软在地，一动不动，脸上还带着某种舒畅的笑意，客厅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

    走廊外站满了一个又一个表情怪异的邻居。

    “这丫头怎么了，不会疯了吧？”

    “不知道啊，平时看起来挺乖的啊。”

    “好像她男朋友死了吧，可能打击太大了。”

    “可怜什么啊，这样的疯子万一伤到人怎么办，快打电话报警啊。”

    “已经打了，警察说马上赶过来。”

    杨雪儿好像听不到这些话，她倒在一片浪迹的客厅，手里的斧头仿佛是她对残酷事实的最后反抗。

    心底这次再度传来一阵刺痛，这次李归无比清晰。

    “谁报的警？”

    “这边，警察同志，这里有个疯子，快把她带走。”

    “声音小一些，不要刺激病人。”

    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推开围观的邻居走了进来，其他人远远躲开，不敢靠近门口，只有一个看不见的人，没有改变自己的位置。

    “小姐，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告诉我们，我们或许能帮你，先把斧头放下好吗？”

    几个警察全副武装的小心翼翼的靠近，带头的女警把手放到腰间，随时防备这此时杨雪儿的暴走。

    “呵呵呵，我只是砸自己的东西而已，这有错吗，我没妨碍到谁啊，这没错吧。”

    千!寻,"免:,:费??!小.:说?::裙':.2!.?,5:?,;5.;!5,9!'5;"3;?,'0'?':0　　杨雪儿没再举起斧头，确切的来说，她在瘫倒在地上的一刹那，就没再拿起斧头。

    丢开斧头，在无数戒备的目光中坐起身，杨雪儿又笑了起来，只是这次的笑没有持续太久，慢慢的转为无尽的哭泣。

    眼泪一滴滴的落下，外表所有的坚强消失，结疤撕开下，是一条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发生这样的事，他明明答应我，要和一起讨厌这个世界，他明明已经答应了我，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会陪在我身边，为什么啊，为什么.......”

    所有的疯狂，冷漠在此刻全部烟消云散，杨雪儿用留着鲜血的手臂遮住双眼，无声的哭泣。

    可能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接受，那个人永远离开的事实。

    “没事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没事的。”

    带头的女警心疼的叹了口气，示意同伴把枪收起来，她主动走上前去，抱住了杨雪儿。

    哽咽的哭泣成了这楼层唯一的声音，本来围在门口有所恐惧的邻居在此刻全都沉默不语。

    不知道过了多久，警察带着拷好手铐的杨雪儿离开，围观的人全部散去，房间门口被用黄色的封条封住，消防斧已经被人带走。

    剩下的只有李归站在门口，迷茫的看着快要成为废墟的客厅。

    他仍旧没有回想起生前的记忆，但麻木的心，已经出现了一些新的情绪。

    可能曾经的我，很爱她们。

    转过头，这次心底所有的呼唤全部消失，李归重新在无边的寂静下，回到了自己死亡的医院。

    这次他没有守在自己尸体旁边，而是进入了一间病房。

    月光撒漏下的窗前，李归守在了那位名叫许清的女生身边，病床上的许清，时不时的皱眉，时不时的流下一滴眼泪。

    李归牵起她的手，慢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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