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到李陌的尸体面前，捡起几颗小石子，心生怨恨的将其往李陌尸体上砸去。

    “都怪你！我的父母因为黑死病死了！为什么要盗窃天命的黑盒子！”

    “你早该死了！你要是不出生，大家就不会死！”

    教廷将黑死病的蔓延归咎到李陌身上，导致诸多无法了解真相的人将刀刃对向李陌。

    而教廷故意没有回收李陌的尸体，一是给卡斯兰娜下马威，昔日最强的二人之一被处以极刑，其他卡斯兰娜又算得了什么？

    二是给民众泄愤的渠道，稍微缓和教廷与民众之间的矛盾。

    一切，都被站在人群中的卡莲看在眼底。

    “呵呵……”

    “正义的怪盗。”

    “济世的圣女。”

    卡莲发出从来没有过的冷冽笑声，音如冰窟。

    多么讽刺……

    原来这么多年来，她守护的，竟是这样一些人。

    她愿意为平民伸张正义、奋战至死。

    可当和她一样的人需要公道，需要正义的时候，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好似看不见，就可以问心无愧。

    是的，人们畏惧死亡，她理解……

    但难道，他和她的死，就是理所应当，可以当做无事发生吗？

    凭什么？

    凭什么！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美好，我要……颠覆它。”

    卡莲咬牙切齿的念道。

    走到台前，迅速带走李陌的尸体。反应过来的教廷成员立刻追捕，但根本就抓不到身为S级女武神的卡莲。

    全城戒严，女武神部队全部出动抓捕卡莲。

    卡莲顺着记忆，来到一处防守最为脆弱的围墙，在这里遇到了教廷的成员与昔日的下属。

    “快去通知其她人，罪人卡莲现身，让她们立刻赶来抓捕！我们拖住她！”

    “拖？就凭，你们？”

    卡莲表情阴翳，一步一步上前，全然没有把对方手里的武器放在眼里。

    女武神部队的人率先开口：“队长，你现在回头还有机会，只要你认错，教廷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闻言，卡莲不屑的闷哼一声，说道：“然后给教廷当狗吗？就像你们现在一样。好好想想，为什么教廷能够驱使你们，女武神部队创始的初衷可不是用在除却保护人民对抗崩坏之外的方面。当然，我现在也不觉得，有保护愚蠢之徒的意义。”

    教廷的成员大手一挥，面目狰狞：“废什么话，拖住她，等到其她女武神到一起控制！一个罪人，竟敢悱恻妄议教廷的决策！”

    “你，你，还有你！全部给我上去拖住她！今天绝对不能让……”

    话音未落，卡莲来到了教廷成员的身后，下一秒，教廷成员脖子上出现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血液不断从里面流出。

    “聒噪。”

    卡莲刚说完，教廷成员便轰然倒地。

    这一举动给曾经的下属吓傻了，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队，队长……”

    女武神害怕的望着卡莲，这个时常开开心心笑着，憨厚善良的队长……竟然杀人了！？

    怎么可能？

    卡莲·卡斯兰娜怎么会杀人？

    这不可能，不可能啊……

    哪怕是自己受到生命威胁，她也绝不会杀人啊！

    “我不想杀人，但如果你非要挡在我面前，我不会留手，如果你真的有那份替教廷赴死的决心，那我成全你。”

    说罢，卡莲向前走了一步，女武神后退两步，不再阻拦。

    见状，卡莲没有选择停留，光明正大的从城门离开。

    之后的日子里，李陌的尸体被装进棺材里，被她背在身后，一直藏匿人群中。

    卡莲看清世间万物不过是利益与欲望的结合体，人们看似相互关心，实则各自心怀鬼胎。

    拯救世界是无意义的，是不可能的，是荒诞又可笑的。

    她终于明白了赤鸢仙人当初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救世绝非易事，有时候连一个人都难以拯救。

    随着时间的流逝，卡莲的思想逐渐走向尽头。

    每个人活下去都需要至少一个念头，如果什么都觉得无望没有意义，那最后只会走向自灭的结局。

    在人生的末路里，她看到了曾经豪言壮志，信心满满的自己，那个扬言与李陌一起拯救世界，造福人民的自己。

    她忽然悲怆地笑了出来。

    忽然想起了李陌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卡莲将棺材打开，里面的尸体完好如初，并未腐烂。

    “我答应你，一定会好好活下去……永远永远……”

    话音落下，维也纳里许多人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一样愣在原地，旋即缓缓回神。

    诡异规律刻入，卡莲杀死了自己，成为了伪人。

    在成为伪人的那一瞬间，规律与能力自然而然的成为一种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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