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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67(第2页/共2页)

sp;   王登跪地道:“遵旨,定?不负圣恩!”

    有了刚才的觉悟, 羡容这时候就能明白秦阙的目的, 既然召二伯回京, 那她爹就得走, 名为出征,实则也是扣在他身边的人质,这样就算大伯与二伯有什么异心, 她也不会同意, 因为她爹在外面?。

    呵,回头肯定也会把大哥、二哥、四哥什么的全带出去,大哥四哥是大伯的儿子, 二哥是二伯的儿子,父子得要分开, 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后面?几人又商量起?行?军大事, 她不适合听,也懒得听, 二话不说就转身出去了, 秦阙抬眼往她这?边瞟了一下,并未说话。

    羡容回房就睡了,却不太睡得着。

    她一直不想进宫, 就这?么拖着,没想到今日就定?了, 原因还是要以?皇后的身份替他盯住宫里,这?不是她所喜欢的活儿,同时?他还要带走她爹,以?防她作乱。

    真没意思?,她现在更不想做皇后了,但此时?此刻,她知道反对无效,她在王家这?驾马车上,而这?驾马车上的姑母,大伯,二伯或是她爹,以?及王家所有人,都不会允许她跳车。

    早知道,当初随便找个?男人嫁,她便不会有这?么多束缚。

    气闷到半夜,总算有了些睡意,才睡着没一会儿,平平却过来了,到床边将她叫醒。

    羡容清梦被扰,不免带着气,恼声道:“做什么呢?”

    平平连忙道:“郡主,皇上过来了,郡主快起?来吧。”

    “就说我睡了不行?吗?”羡容将被子蒙上头,似乎打定?主意不起?来。

    平平无奈:“这?皇上来了哪能说睡了,郡主快起?来,皇上还等着呢!”

    换了旁人,赶紧起?床梳洗打扮还来不及,她竟然说自己睡了!

    羡容仍然蒙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平平就要去拉她,一道声音传来:“算了,就让她躺着吧。”

    竟是秦阙,他已经站在了门?口。

    平平连忙低下头:“皇上,郡主她……她还没清醒……”

    “你先下去。”

    “是。”平平又看?一眼隆起?的被子,低头下去了,将门?带上,秦阙进屋来,坐到了床边。

    “还以?为你会不高兴,没想到你早就熟睡了。”他说。

    羡容的确困,但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困意就被怒意冲走了,一下子清醒过来,但她不想看?见他,仍然蒙着头装睡。

    秦阙找到豁口,将她头上的被子拉开,她装不了睡了,便没好气道:“怎么,我连睡都不能睡了?”

    他抚上她的头:“不高兴了?”

    羡容:“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他问。

    羡容想想也是,便仰面?朝上,平躺着:“对啊,我不高兴,很不高兴,我一点儿也不想做皇后,而且是我爹被你押着做人质的情况下,我之前就在想,早知道我随便找哪个?男人都不会找你的,嫁个?真书生,就没这?些破事。”

    这?些话,本不该说,她当然知道,但不说她憋不住。

    秦阙也不曾想过这?一幕,他与王弼王登,都是心照不暄,但和?她……她既说得明?白,他便也坦言道:“今日过来之前,我并不担心你大伯的态度,将京城托付于?他,是对他的信任,但我担心你,担心你死活不愿进宫,却没想到你马上同意了,还能想到召回你二伯。

    “对王家的防范确实有,但翟家更需要防范,对你的防范没有。至于?你爹,他在战场上勇猛,在政事上却会急躁,相对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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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二伯与大伯留守京城更合适。”

    羡容不出声,神?色上仍然带着不快。

    秦阙握住她的手:“还是不高兴?”

    “有什么好高兴的,又没我选择的份,也没我家选择的份,你放心,他们会感恩戴德的。”羡容道。

    这?正?是她厌恶的地方,扯上皇位,一切都不再纯粹,押上了太多,彼此都会有猜忌,也会有妥协,便沦为交易,而她就是交易的一项。

    秦阙看?着她道:“我不在意他们是否会感恩戴德,我在意你。今日一早得到急报我便确定?只有我亲自出征大齐才有一线生机,而后便是京中如何部署,可我思?虑最多的,却是你不愿进宫怎么办,你不高兴怎么办,你在宫中遇到危险怎么办,是不是还有其他选择,是不是一定?要将你推到前面?,我无父无母,没有家人,没有在意的人,只有你。”

    羡容倒从没听他说这?样的话,一时?间看?向他,竟想安慰他。

    “好了,我不说什么就是了,听你的进宫去,盯住太后,就等你的消息,你在外面?要好好的。”

    秦阙将她从床上捞起?来,抱入怀中。

    “我一定?会好好,一定?会回来,等我。”

    等他回来,给她他曾承诺的一切。

    每日都有急报从边关发来,京城一边集结大军,一边筹备帝后大婚,愣是在五日后举行?大礼,迎羡容为皇后。

    一早浩大的迎亲队伍便至东阳侯府前,由总理太监宣旨,向羡容奉上一枚半掌高的皇后金印,随后便由宫中嬷嬷迎羡容出侯府大门?。

    皇后的礼服,为青衣革带,加金饰佩白玉,尊贵而庄严,饶是平常挥着鞭子纵马游街的羡容,穿上这?衣服也不怒自威,让人不敢逼视。

    羡容一副严肃模样,由嬷嬷牵着一步一步踏上停在门?口的凤舆。

    凤舆由四匹红马牵引,四周没有帷幕,只有包着彩绸的顶,路旁万人围观,所以?羡容也不敢喘大气,只能正?襟危坐,保持母仪天下的样子。

    她就知道,做皇后没好事儿,这?婚礼就比她之前那次费劲儿。

    礼服本就厚重,加上头上一顶纯金凤冠,真的像是背负数十斤重的东西前行?,莫说她不能动,就是能动也动不了。

    凤舆经过御街,经过一道道宫门?,最后到达紫宸殿,秦阙便着衮冕,等在殿前。

    她走到他身前,在嬷嬷指引下行?礼跪拜,秦阙过来牵起?她,入内拜堂。

    忙活半天,送入洞房,洞房在皇后所居的永安宫。

    在这?里,羡容再一次与他喝了合卺酒,又剪了次头发,才算礼成。

    原本这?之后,皇帝要大宴群臣,但如今事态紧急,这?宴席秦阙已让礼部免了,此时?他也待不了片刻,便要去忙京中政务安排以?及出征事宜,只稍稍交待她几句便离去了。

    他一走,羡容立刻摘了凤冠,脱了礼服,才算重获轻松,不由长长吁了口气。

    迎她近宫的嬷嬷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想说什么,终于?是忍住了,她早知道这?位新后的特性,并不想一开始就惹新后不高兴。

    她这?边沉默着,羡容便又接着脱了鞋子,趿一双软鞋到桌边吃东西,还想喝酒,嬷嬷忍无可忍,说道:“娘娘莫弄花了妆容,这?大礼还没结束呢。”

    “没结束吗?”羡容反问。

    嬷嬷回道:“按礼此时?本该是大宴,只是因特例才免了,但娘娘稍后还要见皇上,还是要保持方才的仪容。”

    “哦,那没事了,按礼是有大宴,但这?不是没有吗?”羡容说着,喝了口酒,赞赏道:“这?是什么酒,真好喝,又香又甜,酒味还浓。”

    嬷嬷低头不语,用沉默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一旁另一位宫女只好出来回答。

    羡容见嬷嬷不高兴,开口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又没人看?见,皇上看?见也不会罚你的,要不然我赏你对镯子吧。”说着竟将自己手腕上的一对金镯子摘了下来,递给她:“这?个?镯子贵气,嬷嬷戴着保证好看?。”

    嬷嬷一见,吓得连连摇头:“不不不,如此贵重之物,奴婢怎能收。”

    “也还行?,哪有很贵重?”羡容硬要给,嬷嬷却死活不要。

    最后平平道:“娘娘,这?镯子是娘娘大婚之日戴的,确实非比寻常,嬷嬷不敢收也是常理,就不要为难人了,不如赏件不那么打眼的。”

    羡容想了想,朝平平道:“那你再去拿一对镯子来,就我上次戴的行?了吧。”

    平平去将她说的镯子拿出来,是对金镶玉的,同样贵重,只是不是大婚之日所戴的。

    平平将镯子给嬷嬷,嬷嬷已推托过一次,这?次再不好推托了,只好收了下来。

    收了大礼,嬷嬷再不好说什么,羡容便更放肆了,吃了一些,竟直接去床上躺着了,说是半夜就起?来,折腾一整天,实在太累。

    嬷嬷用尽所有的力气才能忍住不反对,只恳切道:“那娘娘躺一会儿就起?来。”

    羡容“嗯嗯”着答应了,结果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嬷嬷大吃一惊:这?,皇上还没来呢……

    她暗暗叹息,想到娘娘与皇上并非今日才成婚,也就释然一些。

    只是,就这?样的日子,皇上还没来,就真的能睡着吗?

    她觉得一般人都是睡不着的,但显然娘娘不是一般人,此时?睡得正?香。

    直到一个?多时?辰后,有太监匆匆从外面?过来,告知皇上来了,嬷嬷便立刻去叫醒羡容,火急火燎将她从床上拉起?来,匆匆给她穿上礼服。

    于?是在羡容还没回过神?来时?,便又重新穿上了几斤重的礼服,戴上了几斤重的凤冠,端正?坐在床边等秦阙过来。

    但秦阙进房时?,就见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嬷嬷这?才发现,刚才她们都急着去替皇后娘娘整理身上衣服了,竟忘了床铺——此时?床上乱得似狗窝,正?是娘娘刚才睡了没来得及铺整的。

    这?可真是……

    好在皇上似乎不太在意,一边看?看?新后,一边道:“好了,你们下去吧,这?里不用人了,交待后面?浴房备水。”

    “是。”

    嬷嬷带着所有人退下。

    她们一退下,羡容便又取了凤冠,然后就去解腰带,嘴里嘟囔着:“都不知道为了什么!”

    第 65 章

    秦阙过来帮她, 问:“睡了一会儿?”

    羡容又打了个哈欠:“才四更?,我就被叫起?来了!”

    他帮她脱下厚重的礼服,看了眼那素净的青色衣服, 和她道:“时间仓促,一切都?从了简,让你受了委屈。”

    羡容也听?人说过, 比如前面?几?任皇后是九十九辆车的聘礼、礼服是绣着九龙百凤、晚上有?晚宴、明早有?百官贺喜宴, 还有皇后招待女眷的大宴等等, 到她这里?, 没有?时间准备,这些都?能从简的从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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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免的免, 确实比历任皇后冷清了许多, 而且明天一早秦阙就带军出征。

    她倒无所谓:“从简就这样,不从简只会更?累,还好了, 我不……”

    说到一半,她不知想起?什么, 突然停住, 秦阙看向她,她顿了顿, 改口?道:“确实委屈了, 别人都?说妃子进宫都?比我气派,所以你得补偿我。”

    秦阙一听?便知她是想提条件,问:“怎么补偿?”

    “你拟个旨, 就写,若我哪天不想做皇后了, 随时回?去做我的郡主,任何人不得阻拦我,也不能限制我,包括你。”她道。

    秦阙想来想去都?没想到她是这样的要求。

    顿时只觉一盆凉水往他心口?浇来:今晚明明是洞房花烛夜,也是他临行前最后一夜,为什么要写这种东西?

    他看着她不出声,她已从他表情里?看出不乐观,问:“你不愿意??刚刚不还说委屈我了吗?就这么点要求!”

    “这哪是这么点要求?”秦阙解释:“拿到这样的旨意?,和不做皇后有?什么区别?成婚不就是一生一世不分离么?”

    “总有?意?外啊,一生那么长,谁作得准?”

    秦阙越听?越不高兴,脸色渐渐冷下来:“没有?皇后拿过这样的旨意?。”

    “所以咯,我就说做皇后不好,至少在民间也还能和离,但如果嫁的那个人是皇上,就连和离的机会也没有?,甚至被休的机会都?没有?,只有?打入冷宫是吧?”羡容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掀开他放在她身旁的胳膊,往床边另一边挪了一段。

    “我现在就不做了,你让我回?家去!”她道。

    秦阙上前解释:“我便知道你会这样,你拿了旨意?,也许三天两?头说不做皇后,要回?去。”

    “你不惹我,我自然就不会。”

    “怎样算惹你?”他问。

    羡容朝他怒视:“不给我拟旨就是惹我。”

    他伸手抱住她,温声道:“你这样是无理取闹,就不能提一些基于我们是夫妻的条件?你想要什么首饰,或是想要什么马,再或是替别人要封赏。”

    “我才不要那些!”羡容推开他,正色道:“你让我进宫,我答应了,我要你给我个旨意?允许我以后出宫,就是无理取闹,可?见我这旨意?算是要对了!”说着起?身去打开一只服箱,随意?翻了件外衣穿上。

    秦阙问她:“你这是做什么?”

    羡容回?答:“我现在就走,你现在需要我们家,我走你不敢拦我,等后面?你回?来了,要走就来不及了!”

    秦阙觉得她虽然都?是歪理邪说,却又正好将他拿捏,让他无可?奈何。最后道:“我能拟旨,但有?个条件。”

    羡容一边系着腰带,一边问:“什么条件?”

    “那圣旨只能用?一次,用?完便回?收。”说完他解释:“我怕你拿着它,三天两?头回?去,让我不管你。”

    羡容心想他真是想多了,自己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用?呢,当然是不得不用?的时候,比如他哪天说要封个妃子,让她不开心的时候,回?去了她也不会再回?来。

    但她还是伸出三根手指来和他讲条件:“三次。”

    “一次。”秦阙坚定道,说着上前来握起?她的手:“不管一次还是三次,我保证一次也不会让你用?到,行了么?你不就是怕每日待在宫里?,怕我有?妃子,怕我管你么,我都?答应。”最后他又道:“明日五更?我就要走了。”

    羡容撇撇嘴,“那行吧,一次就一次。”

    终于将她说服,然后秦阙便被她盯着,写下了允许她与自己和离,请辞皇后之位,离开皇宫,并仍是羡容郡主,享有?羡容郡主原封赏的旨意?。

    “盖印,再签个名字。”羡容提醒道。

    “盖印便不用?签名字了。”秦阙回?答。

    羡容却不信:“反正你都?给我弄上,准不会有?错。”那样子,好似真的有?一天要拿出来用?。

    连旨都?拟了,一个名字的事,秦阙也不愿与她纠缠,依言签下了。

    羡容便将纸张吹干,叠好,然后让他转过去,自己找了个地方?藏起?来。

    如此这问题才算放下,秦阙看向她道:“好了,先去沐浴?”

    羡容有?些不好意?思,微微扭过头去,“嗯”了一声。

    这一夜并不是个平静的夜,许多事羡容也知道,比如北狄大军已经拿下两?座城池,飞速朝中原逼近;翟统随秦阙出征,但大部分南衙禁军的统领仍是翟家人;张丞相是曾经张贵妃的父亲,在宁王与张贵妃死后一直没有?动?静,不知会不会有?动?作……

    总之,秦阙理当是焦头烂额的,结果他还有?心思洞房。

    羡容自己倒无所谓,只是叹服他的定力,不由问:“你不着急吗?明天就要走,又那么早,你不如好好睡一会儿。”

    “就算着急,该做的事总要做。”他回?答。

    他不只做了,还做得认真,又因为有?了前面?几?次,经验见长,倒真不负这洞房花烛夜。

    脑中闪过一片片白,羡容无力地躺在大红的喜床上,看着头顶,突然明白长公主她们为什么要去兰琴阁。如果她也守寡,如果秦阙是那里?的男人,她一定忍不住花千万两?银子把他包下来。

    两?人躺在床上,气息渐渐平稳,他搂着她,抚着她的发丝,一切那样静谧安好,刚才的争吵倒像是上辈子的事。

    羡容突然问:“北狄军那么厉害,你打得过他们吗?”

    来自草原的骑兵将大齐军队打败过无数次,几?乎是刻在心底的恐惧。

    “怎么?不相信我么?”他问。

    “不是。”她轻声道:“怕你有?事,怕你……”在她这里?,没有?奉承,说不出“陛下定能战无不胜、所向披靡”的话,但她也不敢说出后面?的话,怕不吉利。

    他道:“等我。”

    他会好好的,他也希望她能好好的,京城的危机,并不比战场上的小。

    羡容轻轻“嗯”了一声,这声“等我”算是两?人的约定。

    翌日醒来,羡容发现秦阙竟已经走了。心中很是失落,纵使?自己睡得太死,他也不该什么都?不说一声就走吧,当然,她也明白,他是怕吵醒了她。

    第一次,她感受到一种失落与寂寞,才第一天就忍不住望着天边盼他归来。

    这种情绪持续了两?天便结束了,她开始接受自己已是皇后的身份,倒是莫名没那么有?玩心了,并不如她想象那般反正没人管,天天往宫外跑,而是下意?识开始注意?小翟后与京中的动?向,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一天天,京中一切平静,但平静得诡异。

    秦阙那边传来消息,急行军半个月,大军赶往边境,遭遇几?场小仗,五日后,两?军主力第一次正面?交锋,大齐败,不得不往后撤退,北狄又往前挺进两?座城池。

    消息从边关传来,满城哀凄,只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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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狄不日将要攻占京城。

    羡容提着一颗心,却什么都?不能做,唯有?守在宫中。

    后来她发现小翟后开始往太上皇那边走动?了。

    原本两?人的关系并不好,太上皇对小翟后向来就没有?过宠爱,后来沉迷修道与男宠,更?加冷落皇后,小翟后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抱养了秦治,将秦治推上太子之位,也不在太上皇前伏低作小,两?人一直冷淡。

    但如今,因为太上皇身体愈发不好,月头又染了场风寒,小翟后去探望,竟探成了习惯,开始每日一探。

    羡容与大伯商定后觉得有?问题,于是也以探病为由,常去探望太上皇。有?时她给他带两?只鹦鹉,有?时给他带些宫外的新?奇玩意?儿和吃食,倒哄得太上皇也很高兴。

    到十月中旬,长公主向羡容透露,翟家意?欲联合小翟后、太上皇起?事。

    翟家如今的主事人为翟大将军的长子,也就是小翟后的哥哥翟胜,在禁军中颇有?威信,为人也比翟大将军刚硬冲动?,他率先联系了小翟后,与小翟后一拍即合,小翟后负责游说太上皇,让太上皇重回?皇位,翟胜则负责拉拢所有?翟家人或是亲近之人。

    但翟胜不知道,堂伯翟顺早对翟胜这一支堂亲恨之入骨。

    翟顺为大翟后的弟弟,自大翟后病故,小翟后入宫为后,翟统便不再将堂兄翟顺放在眼里?,翟家飞黄腾达,却和翟顺这一支没有?关系,甚至前两?年,翟顺的小儿子与翟统未过门?的儿媳妇两?情相悦,两?人私会时被发现了,翟顺为了儿子,低三下四去与翟统说情,盼他能成全二人,一切财物上的损失都?由自家承担,但翟统不愿意?,先以女方?行为不检为由退了婚,然后以“叔嫂□□”家法处置翟顺小儿子,最终那被退婚的姑娘投河自尽了,受家法三十杖的小儿子腿上落了病,再也待不得军营,也因心上人之死抑郁难解,成日酗酒,整个人便就此废了。

    翟统竟还觉得宽待了堂兄,要不然,该直接将堂侄逐出家族。

    翟顺对翟统的怨变成了恨,而翟胜如今竟还想要拉拢翟顺与他一起?造反。却不知,秦阙上位后第一时间便与翟顺私下见过面?,翟顺不知道秦阙是不是靠得住,但他绝不会让翟统或是翟胜上位。

    于是知道翟胜的密谋后,翟顺第一时间告诉了长公主,长公主又告诉了羡容。

    羡容心慌了,赶紧与大伯王弼商量,王弼一边秘密去筹谋先下手为强,一边让羡容打探太上皇这边的消息,若能稳住,便先稳住,若要动?兵,则最好等二伯王律进京。

    得了圣旨,王律能带兵入京,他手上有?五千精锐,这五千人进京,整个京城便全在王家控制下。

    好在王律已离京城不远,再有?几?日便能进京。

    王弼走后,羡容缓了缓气,决定去太上皇那边看看。

    每次去都?得带点什么,但这次时间急,还真没准备东西,想来想去,最后将她之前带给秦阙的两?副皮影人装好,前往玉春宫。

    秦阙好像不喜欢她拿他的东西给别人,之前那只鹦鹉便让他生了很大的气,但没关系,这是非常时刻,他想必也没有?生气的理由,大不了回?头她再送他两?副新?的。

    到玉春宫时,太上皇正在看宫女跳舞。

    除了炼丹问道,太上皇向来喜欢这些声色的东西,但大概是看腻了,此时只是躺在榻上,半眯着眼,整个人百无聊赖,一副昏昏欲睡之态。

    羡容向他请过安,上前问他:“父皇,我给您带了个新?东西来,比歌舞好看,要不要试试?”

    太上皇对她、对小翟后都?说不出喜欢,也说不出厌恶,此时只是看她一会儿,“嗯”了一声,问:“什么?”

    羡容拿出皮影人来,“父皇看!”

    太上皇倒是来了几?分精神,坐起?身拿起?一只皮影人来观摩一番,羡容教他如何让皮影人摆出各种姿势,又介绍道:“这是我上次看《拾玉记》找他们要的,他们说这是大师傅用?真黄牛皮做的,还不肯给呢,我花了五十两?银子一对买来的,他们就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

    进宫前两?日羡容还端庄一会儿,来见太上皇头两?回?也尽量端庄,但次数多了,也就随意?了,太上皇看着她笑了笑,问:“这一出戏你会演?”

    羡容自然不会,只记得个梗概,但难得太上皇有?兴趣,她也想知道更?多信息,便马上道:“会呀,要不然我演给父皇看?”

    太上皇同意?了,羡容便让人扯了块布,点了灯,自己坐到布后去折腾皮影戏。

    原戏是有?唱曲的,羡容哪里?会,她只记得第一段是女主坐家里?做针线,唱词是什么“闲中习刺绣,寂寞什么春愁……”,她实在记不起?来,便胡乱演道:“今日天气真好,可?惜没什么好玩的,我来做个针线吧……哦,忘了说,我叫孙玉娇。”

    随后又学了声鸡叫,然后道:“忘了我还没喂鸡呢!”

    皮影人就放了针线,以奇怪的姿势走出去门?去喂鸡,这时便该上第二个人了,也就是男主,可?人家皮影师傅才能一人控制两?副皮影,羡容哪里?会,去上男主,之前的女主就掉了下去。

    羡容一着急,便压着声音问:“哎呀,姑娘,你怎么摔了?”

    一边说着,一边将之前的女主支好,还没站稳,男主又掉了,她只好道:“哎呀,我也摔了。”

    太上皇在另一边看得哈哈大笑,起?身到后面?来,坐在了她身旁:“瞧你这丫头,这戏朕也看过,来,朕来同你一起?演。”

    “那父皇就演这个男的吧,叫傅什么来着?不对……”她转头道:“这两?人后面?成亲了,要不然我把黛儿叫过来同父皇一起?演。”

    黛儿是太上皇身旁的美人,一直侍候着太上皇。

    太上皇笑了笑,却笑得意?味深长:“如何,你我便不能演这要成亲的人吗?”

    话音落,羡容还没回?话,外面?便传来内侍的声音:“陛下,该喝药了。”

    “拿过来吧。”太上皇道。

    内侍将药端过来,太上皇端起?药,毫无迟疑就将药悉数服下。

    内侍接了空碗,欣慰道:“往日喝药,陛下总是唉声叹气,今日倒是干脆。”

    “喝了药,朕的身体倒真好了许多,自然要喝。”太上皇看着羡容笑了笑,朝内侍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陛下。”内侍端着托盘下去,太上皇道:“来,咱们来演这出皮影戏。”

    屋内一个人都?没有?,羡容觉得怪怪的,想到太上皇一直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便道:“这《拾玉记》的词我实在记不住了,要不然我与父皇演个《定军山》吧,这个我熟,连里?面?打架的招式我都?会,看好几?遍了!”

    太上皇沉下脸来:“朕说,演《拾玉记》。”

    羡容愣住了,记忆中曾经的皇帝再次坐在她身前。

    这个老人,虽在退位后身体状况每况愈下,也在半软禁中,但毕竟曾是九五之尊,他一怒,那样的威严与气场,让人不寒而栗。

    羡容一时竟不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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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应,一边想,不就是一出戏,先依了他再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一边又想,这是不是代表,他要向自己摊牌了?而向她摊牌,也就是向秦阙兵摊牌,他真的决定和小翟后一起?,反秦阙。

    就在她失措时,太上皇带了几?分厉色,又带着几?分温和,缓声道:“几?年前还是个小姑娘,一晃就长这么大了……旁人要处置了你,朕还真舍不得。”说着伸手过来要搂向她,羡容大惊,立刻侧了侧身子,朝他道:“父皇?”

    “放肆!”太上皇眉目更?冷,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道:“过来——”一边说着,一边将她往怀里?带,羡容想也未想,一个反手将胳膊从他手中滑出,随后起?身,踢腿,一脚踢中太上皇胸口?,将他座下的凳子踢翻,人也随之倒下。

    这只是她从小练武时学的最基本的招式,她只与哥哥们对练并不觉得,到现在去对付一个不会武功、又身体孱弱的老人,才发现竟如此好用?。

    但很快她就回?神,发现太上皇的脚还搁在凳子上,但大半个身子都?躺在地上,睁着眼,一动?不动?,有?血从他脑后的地上淌下来。

    第 66 章

    她又?在原地怔了一会儿, 看着面前的人道:“父皇?”

    “陛下?”

    “皇上?”

    太上皇都一动不动,她上前探了探他颈侧,久久没有动静。

    他死?了。

    一切都发生得如此突然, 羡容后退两步,呆呆看着他。

    他竟死?了,就这么一下, 就在琴案上撞死了。

    他是太上皇, 是曾经的皇上, 而她把他杀了, 会怎样?

    能处置她的秦阙现?在不在京城,秦阅将京中很大权力给了她和王家,但小翟后却是有意与她作对的, 若被?她知道, 一定不会放过自己,以及……听太上皇刚才的意思,小翟后想杀她。

    对, 若翟家要起?事?,第?一个便是杀了、或是挟持太皇太后姑母, 然?后杀了自己, 再杀了大伯。

    外面传来脚步声?,之前的内侍在外面问:“陛下, 怎么了?”

    羡容看看幕布后太上皇的尸体, 连忙稳了稳心神,回道:“是我弄倒了凳子。”

    内侍竟也没多问,回了声?“是”, 又?下去了。

    想必是不知道这对公媳在里面做什么,怕触怒龙颜, 不敢多问。

    羡容立刻去找了件衣服,将太上皇后脑上的伤缠起?来,然?后拖他到床上躺下,最后又?翻出几?件衣服来擦了地板,再将血衣塞入床底。做完这一切,已是满头大汗,她擦了擦汗,走到门?外,喊来外面候着的平平,一边大声?吩咐她再去找找永安宫其他的皮影人,一边低声?让她叫来王焕。

    王焕任北衙左羽林军中郎将,秦阙离京前升为了将军,算是宫禁卫队,因是非常时?期,所以几?乎每日在宫中值勤,从不间断。

    平平猜到一定出了什么意外,并不多问,一边应着,一边快步离了玉春宫。

    没一会儿王焕就过来,带了四名亲兵,不算多也不算少,让亲兵守在门?外,自己进去。

    羡容将王焕带到了床边,王焕看着床上的太上皇以及他头上缠着的染血的衣服,上前探了探颈脉,果然?是已死?,不由脸色大变。

    “这是……”

    羡容将刚才的事?告诉他,急得颤声?道:“当时?我完全没时?间多想,他就那样拽我,我一着急就……我不知道这么容易他就断气了……”

    王焕额上一瞬间都急出了汗,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一边低声?道:“怎么办,现?在怎么办……此?时?去找大伯只?怕来不及,还会让太后生疑……”

    “对,来不及,而且太后待会儿一定会过来,她每天都会过来,今天还没来过。”在刚才等王焕时?,羡容已在心里想了好几?百遍,发现?当真是无路可走。

    王焕更急了,一边紧攥了拳头,一边道:“若被?太后发现?,一定会以弑君之罪将你我二人拿下,然?后再由翟家出兵去包围王家,到那时?我们所有人都会死?,除非……”

    “我们先下手为强。”羡容道。

    这是她之前听大伯说的话。

    如果翟家确实要起?事?,如果太上皇这边已经有这样的态度,他们就要先下手为强,先以除叛党之名拿下翟胜和小翟后,可原先他们想的是等二伯回京……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杀了太后?”王焕道。

    羡容的“先下手为强”只?是之前王弼的意思,此?时?却并没这样想,但王焕这样一说,她觉得似乎只?能这样。

    太后死?了,才能真正的先下手为强,要不然?消息就会走漏,到时?候翟胜有十足的理由来拿他们。

    可这……真真是犯上作乱,先杀太上皇,再杀太后,哪怕是答应秦阙进宫为后,守住京城,她也没想过会这样。

    王焕毕竟是军人,也早在升任羽林军将军时?就想到过会遇到刀兵之事?,也知道多一分时?间便是多一分胜算与生机,问羡容道:“我建议立刻杀了太后,同时?以你和太皇太后懿旨封锁宫门?,我带兵去翟家,以谋逆罪名杀翟胜,拿下翟家人!”

    羡容来不及细想,也自知没有时?间细想,这样太冒险,但没有其他不冒险的方法,最后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你我都派人去通知大伯三哥他们!”

    两人正待合计具体细节,平平便在外面道:“娘娘,太后过来了!”

    羡容看向王焕,王焕将幕布后的蜡烛吹灭了,自己藏身幕布后,同羡容道:“你出去见她,我来动手!”

    羡容点点头,将自己身上的血迹藏住,走到了幕布前。

    小翟后自外面进来,羡容站在里边道:“母后过来了?”

    小翟后哂笑地看她一眼:“皇后娘娘如今跑玉春宫倒是跑得勤,也不枉……陛下越来越喜欢你。”

    后面的话,语气已经称得上轻蔑。

    若放了以前,羡容多少要和她呛上几?句,但现?在她心思不在这里,也不知道说什么,便没回,小翟后就问:“陛下呢?”

    羡容道:“父皇刚刚同我一起?演了出皮影戏,现?在累了,刚要歇下,母后就过来了。”

    小翟后觉得羡容话里的意思是讽刺她,心下不喜,随后朝幕布后轻声?道:“陛下?”

    说着往后而来,就在她走入幕布后,便是一阵刀割开血肉的声?音,紧接着,有什么东西沉沉倒在了地上。

    羡容走到幕布后,就见小翟后已经躺在地上,颈间被?划了一道口,王焕手上的刀还滴着血。

    两人对视一眼,王焕大步走出室外,朝自己带来的四人吩咐:“守住这里,听令于皇后娘娘,若无娘娘准许,不许任何人出去!”随后自己离了宫殿,圆圆也随之出来,四名羽林军则守到门?外,关?闭了玉春宫宫门?。

    羡容命人将小翟后带来的宫女拿下,自己亲自守在了玉春宫内。

    当日晚,在太皇太后与皇后旨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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