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有数十米高的巨大体型,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能给人带来强大的压迫感。漆黑的长毛如同乌云一般一团一团簇拥着他的身躯,而那赤红色的眼眸,则如同是地狱之眼般,对这个世间投以无比的恨意。
而后,就在桂尼威尔他们的视线之中,吞吐着雷云与火焰,漆黑的魔犬张开那赤红色的血盆大口,一口将面前的领主宅邸咬碎。
与此同时,在现实之中的桂尼威尔看到那个巨物的时候,他面前的光幕之上也忽然一阵波动。
【“大灾厄”开始】
与上次系统通知灾厄开始时的一致,整个光幕的亮度骤然暗了下来,大量老式电视般的嘈杂浮现于其上,像是什么发霉的羊皮纸......但却不止是这样而已。
一个黑色的菱形剪影于屏幕之中浮现,其上镌刻着那巨兽的图案,随后,又是一行字浮现而出:
【“兽之灾厄”降临】
而后,浓烈的火光自那巨兽的图案开始,自中间向着四周熊熊燃烧,很快便将那如羊皮纸烧尽,而后,一行燃烧着的名字于其中浮现:
【巴格斯特】
伴随着不详的燃烧声,画面再一次被焚烧殆尽,露出那于火海之中咆哮的巨兽。
而此时此刻,那只巨兽已经将视线转移到桂尼威尔身上来。
第二十五章 巴格斯特
时间回到几十分钟前。
在自迦勒底所处的海岸到曼彻斯特的道路上,某位妖精还在奋力厮杀着。
不列颠已经到了末路,无尽的摩尔斯充斥于这片大地,被妖精的气息吸引,前赴后继地朝着这里涌来。
但是它们依旧无法阻挡那个妖精。
挥剑,前进,挥剑,前进。
化为巨剑的尖角将前方的摩尔斯僵尸撕碎,极致的暴力将摩尔斯群们打飞出去。
拖着已经濒临极限的身躯,全力杀出一条血路,妖精骑士高文——亦或者说,“黑犬”巴格斯特至今仍在奋战着。
“呼......呼......呼......”
“曼彻斯特,必须,赶紧赶回曼彻斯特......”
咬紧牙关,握紧剑柄。
即便手中的剑已经残破不堪,即便身上的铠甲已经满是裂缝,即便视线早已经被鲜血所模糊,她也依旧在全力挥剑。
战败了,输得一败涂地,输得无比凄惨,这是前所未有的大败。
无论是身为指挥官,还是身为骑士,输到这种程度,都是应该以死谢罪的。
但是她逃走了。
抛弃了士兵,抛弃了荣誉,抛弃了自己的骄傲,一路狼狈地逃了回去。
并且,在自己应要守护的不列颠崩溃的时候,又厚颜无耻地找上作为外来人的迦勒底,以这具姑且还算得上是善战的身体作为交换,请求了迦勒底能够收留自己与领地的居民。
背弃了女王,背弃了坚持,背弃了骑士的尊严,即便如此,也要让他活下去。
因为她有着不得不守护的对象,有着即便是做到这一步也一定要守护的对象。
“必须要,赶回去,把曼彻斯特的妖精,交给迦勒底,给他......”
“给阿多尼斯......再争取一点时间。”
——那是她奋战至今的全部理由。
黑犬·巴格斯特,生来便背负着诅咒。
无论如何,她也无法遏制住自己的食欲。
越是她所爱恋的人,她对其的食欲便越是旺盛,无法抑制。
即便每次进食时,强烈的自我厌恶都会令她不断地呕吐,但那凌驾于其上的快感却充斥着口腔、喉咙与食道,香浓可口的鲜肉令她根本无法停下。
每一次她都以为这会是最后一次,每一次都以为这一次一定可以凭借理性抑制住,每一次都以为自己一定可以战胜自己野兽的本能.......
——但每一次最终都会沦落到相同的结局。
每次失去恋人,她都会试图自尽,然后打消这个念头。
不是因为畏惧死亡,那种程度的恐惧完全不值一提,但是她不能那样做。
因为那样做的话,只会导致以往的所有行为都沦为最单纯的食欲。
最初的捕食,是城塞公福尔·韦瑟。
那时候吃掉他,纯粹只是为了守护不列颠。因为自己能够将进食的血肉变作自身能力的天赋,她才能击退那次的【灾厄】。
喜爱强者是出于本性,将他们化作自身血肉,则是为了获得那份能力。
所谓【弱肉强食】就是这么一回事,既然是靠吞噬了心爱之物才活下来的,自然就不能因为“想死”这种理由去死。
必须要承担起掠夺的责任才行,既然作为强者诞生,既然作为氏族之女被抚养长大,既然明明身为【灾厄之子】还被众人所信任,就必须要比任何人都展示正义才行。
只有这份尊严,一直修补着她的心灵。
即便如此,在一次又一次地对自己感到绝望之后,也到达了极限,她这种不详的妖精,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当她哭着拔出自己的角,决定终结这条罪恶的生命时,某位少年的声音传入了她的心扉:
“不好意思?请问在那边哭泣的人是你吗?”
——女王历2000年,她遇见了以为弱不禁风的人类幼童。
后面的时光,是一段幸福的时光。
安稳而满足,这样的感觉她还是初次体会到。
虽然有违“只会爱上强者”这个规矩,这令她感到困惑,但同时她也打心里感到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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