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所有实验数据盗走吗?”
愁抬起头,仔细打量着鼬的脸,扬起一丝轻浅的嘲笑,“给你发下这个任务的人,真得想让你活着回去吗?”
“不要胡说。”
慎厚重的手重重按在了愁的肩膀上,然后冲着鼬指了指里面的房间,“那个方向有浴室,你先去冲洗一下,然后把自己弄干。我去给找一件大小合适的雨隐制服。事不宜迟,我们晚上和雨忍换班时,就立刻开始行动。”
“是。麻烦两位了。”
鼬点了点头,就转身进入那个房间去了。直到里面传出浴室门被拉上,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屋外的两人才交换了一个眼神。
“真正的任务,该不会是让我们把他杀掉吧?”愁用一根千本卷起头发,眼睛里透出一丝寒光,声音倒是很低。
“不必猜测,看看就知道了,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咳咳……”
慎咬破手指,将鲜血染在卷轴的边缘,接着重新结印,卷轴上的字迹像蚯引一样爬动起来,墨迹最终逐渐融合成另一条信息。
两人看罢,同时陷入了沉默。
几秒之后,慎才捂着嘴说道,“看来那边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体状况。这是我的最后一次任务了。”
“‘无论任务是否成功,慎都要在宇智波鼬的面前主动牺牲自己。如果情况允许,让宇智波鼬亲手动手将慎杀死。"”
愁念出了上面的字,脸色说不上难看,只是有些不服气般地感叹道:“看来在他的眼中,这小鬼在未来,是比我们重要的多的棋子啊。甚至要用这种办法,加深他对根的认同感……
“你不必担心,”愁与慎视线逐渐重叠,“我应该很快就会去陪你的。最后一出戏,我们得演好了才行。”
“一切为了木叶。”
慎感激地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
愁微笑着重复道:“一切为了木叶,也为了木叶的根。”
第三十四像 遗言(上)
“我们在这里等什么?”
义勇轻声询问道。
几乎化为焦土的一片森林中,宇智波义勇和止水站在画着符号的封锁线外,眺望着被豪火球炸出来的巨大坑洞,以及不远处的泥泞河床,在心里脑补之前这里发生过的一切。
“宇智波炎火的火遁忍术温度很高。再加上火之国最近没有下雨,导致这周围的环境非常干燥,因此所有东西都燃烧的很彻底。看这火灾的规模,很可能是敌人有意为之助长火势,希望木叶能快一点发觉这里遭到了袭击。
“巡逻队发现这里的状况后,用了几个小时才把大火扑灭,但灰尽几乎把所有的痕迹都掩盖了。”
止水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之前日向一族的侦查忍者已经用白眼看过这里。考虑到白眼的洞察效果是能够穿透地表的,我们再用写轮眼搜索,也只能是徒劳。
“所以,我们得换一种方法寻找可能的线索。我已经请了一个帮手,但为了不给她之后的工作造成困扰,我们暂时还是不要进去里面为好。”
“……”
义勇的视线在这片区域刮过,似乎不想就这样把搜查线索的工作交给别人。
和别人合作,尤其是将希望寄托到他不认识的人身上,这种感觉很是陌生,也很难让他信任。
但正像止水说得那样,他们面前的场景就像是两支军队打过一场硬仗,除了边缘微微熔化后重新冷却凝固的岩石,就只有烧的只剩下酥脆枝干的树木残躯,以及一地散发着余热和焦湖味的黑色灰尽。
和以往义勇最常见的、到处都是残肢血泊的桉发现场相比,这个地方显得有些太“干净”了。
来之前还觉得自己能有所发现,以为能为炎火和文做些什么的义勇,如今只觉得无从下手。
和吃完东西就跑、到处留下血迹和线索的鬼相比,惯于毁尸灭迹、掩盖行踪的忍者,对义勇来说,是一种全新的对手。
他们没有普通的鬼那么蠢,也没有那么肆无忌惮,会尽可能减少指向他们的证据。
忽然间,那种看着悲剧发生,但却无可奈何的熟悉的无力感,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幽灵,他长着宇智波文和宇智波炎火的脸,用满是倒刺的手合力掐住了义勇的心,让他感到既惭愧又自责。
破天荒的,义勇竟想要知道,忍者究竟是如何思考的。因为只有知道了这一点,他才能知晓敌人的行事逻辑,完成追捕工作。
“义勇。”
止水看到义勇绷紧的下巴,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这种事总会发生的,比你想得还要平常。大多数时候,失踪者追寻下去都是没有结果的,我们只能尽力而为,然后习惯它。”
战争期间,有太多失踪的人一去不回了。情况最危急的时候,大家甚至已经默认了,将失踪一律当成死亡来处理,以减少忍者因为等待战友归来而产生的煎熬,避免在战争中分心。
在止水看来,义勇太过年轻,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因此有必要告诉他,这实际上是这个世界的的常态。如果不能尽快适应,以后还会更加痛苦。
“我知道这很平常。”
义勇冷静地回答了,“但总是发生的坏事,并不意味着人要去习惯它。
“人获得力量,不就是为了抵抗这种不合理的悲剧,成为理所当然的‘习惯"吗?”
“一开始,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止水轻轻摇了摇头。
“但大家都有了自保的力量后就会发现,总会有比他们更强的人,去逼迫他们接受这种习惯,如果一直探究下去,人就无法继续生活。义勇,你天生就比别人强大得多,也许还不能理解这种面对人祸,却如同天灾一般无力的痛苦……”
止水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义勇勐然转过头来,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彷佛是他的话里有个天大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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