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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1页/共2页)

    提供的《夜莺请闭眼》20-30

    第21章

    ◎这种人渣,值得么?◎

    林循有点懵, 没明白他在问什么。

    什么值不值得的?

    是指他们俩高中没毕业跑回一中怀旧,还是指几乎跨越半个城区、路上还堵了半小时来这里吃刀削面呢?

    她看了眼沈郁碗里还剩不少的面条,以及他盘子里一口没动的鸡爪和猪脚。

    觉得他说的应该是后者。

    “……”

    林循不由得有点赧然, 这顿饭倒是满足她的口腹之欲了, 但显然这路边小店并不符合大少爷的口味。

    她有点不死心,拿了双新筷子,把他盘子里的猪脚剔了骨头,夹了一块放他碗里。

    “你要不尝一口?说不定吃完就觉得值得了。”

    “……”

    对面的人没接茬,却也没解释什么, 好半天后重新拿起筷子,夹起炖得酥烂的猪脚,细嚼慢咽着尝了一口。

    “还行。”

    林循是见过他高中两年里每天吃着米其林三星饭盒,还无比挑剔嫌弃的样子的。

    所以这评价从他嘴里说出来,几乎可以说是对食物的最高赞赏了。

    “是吧,”她又给他剃了点肉扔碗里, “好吃就多吃点。这家店看着不显眼,但这么多年做学生的生意, 用料很干净,不用担心吃坏肚子。从前我奶奶的烧烤摊就开在这附近, 她说这老板的儿子和孙子都在一中读过书,从小就吃自家面馆长大的。所以他们买原材料很讲究, 都是挑好的买。”

    林循想到这, 觉得这大叔跟她奶奶是一类人。

    会为了几毛钱会在菜场跟人辩论一上午, 但真的做起生意,赚的都是良心钱。

    “嗯。”

    沈郁没再提刚刚的话题, 坐在风里吃完了她给他夹的猪脚。

    口感绵密软烂, 确实不错。

    吃完饭, 林循觉得有点撑,便带着沈郁沿着坡道散了会儿步。

    这一带没什么路口,不用担心车来车往。

    半山腰风很大,林循拢了拢头发,双手揣进风衣口袋里。

    她走到某处视野开阔的地方停下,倚着半山腰的栏杆,有一搭没一搭地感慨着这周围的变化。

    “……变化真大,这一片现在都是学区房,都有二三十层高吧。刚刚那个刀削面店之前是座平房,现在也搬到了商厦的一楼,要不是招牌没变,我差点找不到……那边新开发了个人工湖,我查了一下地图,叫天鹅湖……也不知道有没有天鹅。”

    她絮絮叨叨,他的回答却漠不关心:“或许有吧。”

    林循突然意识到,沈郁从十七岁开始失明,到现在正好十年时间。

    社会发展最快的这十年,日新月异般的变化与更新换代,在他眼中是停滞的。

    昼山这些年接踵树起的高楼大厦也好,新派设计师设计的奇形怪状的体育场、桥梁也罢,在他的大脑里应该没有任何影像。

    他感知不到任何变化。

    脚下这崭新的柏油路,十年前还是灰突突的水泥。

    围栏的红漆也是新刷的。

    山道上几辆自行车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上头的学生校服也换了个样式,以前是红底白条,现在成了白底红条。

    这些他都看不到。

    那么在他的脑海中,这个世界是什么模样呢?

    还是和十年前一样么?

    她心下好奇,便随口问了出来:“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就是有点好奇。沈郁,你还记得这周围是什么样子么?”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走在这条路上,脑子里想象的画面是什么样的?”

    盲杖轻轻点着颗粒粗糙的柏油路面,沈郁在她身边站定,漫不经心道:“没有想象什么画面。”

    十年过去,脑海中封存的视觉印象已经逐渐模糊了,现在他只关心眼前的路是否平坦,有无障碍。

    至于别的,一米之外、触碰不到的东西,在脑海里只有一片虚无。

    林循“哦”了一声,没再问。

    忽然觉得有点可惜他看不到,她也没办法把看到的图像传递给他。

    其实这里风景真的很好。

    从这个角度往下看,山下的昼山城已经亮起了万家灯火。

    郁郁葱葱的森林如墨一般黑,天空里挂着轮安静的圆月。

    今天好像是中秋节来着。

    两个人继续慢步往上走,重新找了点别的不痛不痒的话题。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的关系比高中坐前后桌的时候更加熟稔。那会儿他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没什么共同语言。

    现在竟然还能一起吃晚饭,一起散步,聊点生活上的琐事。

    确实还蛮神奇的。

    林循与人交往一向浅淡,甚至和汤欢都很少聊除了工作之外的事。

    反正不知道沈少爷怎么想,她自己心里觉得,现在的他应该算是她从小到大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之一了-

    回到家已经十点多。

    林循洗了个澡,换上身舒服的睡衣躺在床上。

    和沈郁待了一整个晚上,对他声音的抵抗力直线上升——起码她现在能忍住不去点那个语音了。

    恰好程孟给她发了条消息。

    【玛丽莲孟露】:怎么样啊,我们家铁树今天继续绽放嘛?

    林循勾了勾唇角,自信回复。

    【循】:已经恢复了,小意思。

    她觉得自己的定力和理智绝对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不愧是程孟口中“单身了二十七年、意志如钢铁般坚硬”的女人。

    林循说着,还不忘模糊现实打个码。

    【循】:我今天又听了一晚上这人的音频,也就还好嘛。看来昨天只是意外,我已经克服你说的所谓声控本能了。没什么了不起.jpg。

    程孟看完她发的得意洋洋的消息,一连发了两条音频过来。

    【玛丽莲孟露】:不信,等你打脸。

    【玛丽莲孟露】:声控本能一旦被点亮,就一定会有下一次,看好戏.jpg。

    【循】:……睡吧。

    搁了手机,林循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突然又想起今天沈郁在风里问的那句。

    “值得么?”

    当时她没多想,可现在安静下来,突然觉得这句话和这场景都有点熟悉。

    是在哪儿听过呢?

    林循翻了个身,闭上眼睡觉。

    或许是因为今天去了一中的缘故,半醒半梦间迷迷糊糊地想起了高三时候的事-

    那时候距离高考只有两个月。

    一中作为重点模范高中,接待了省里领导的审查。

    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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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宁琅和一个女孩子在体育馆附近的树林里约会,恰好被一群领导撞了个正着。

    据说被发现的时候,两人正靠在某棵树上亲得难舍难分。

    也是赶巧了,但凡换个场合,凭着宁家在昼山的势力,学校大概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惜当天来的是省教育局的头把交椅,一群人中还跟了几个记者,准备在高考前报道一番一中的品学风貌,以振奋全省考生。

    省里的震怒可想而知。

    学校也没法儿从轻处理。

    好笑的是,那女孩子趁着现场无比混乱,跑了,全校都在猜她是谁——毕竟宁琅谈恋爱的事,没人知道。

    宁琅被扣押在校长办公室里遭受讯问,连他父亲都被叫来了学校。

    虽然当时林循和宁琅因着相同的爱好和广播剧偶尔的活动,来往比其他同学更加密切一点。

    但听到这些八卦的时候,她也只是诧异了一下。

    她压根没时间,也没心思去关心别人的事。

    她爸的尸骨从昼山市郊的山头被发现后,并不像电视剧演的那样,是尘埃落定、坏人伏法的温馨结局。

    侦查诉讼的路,很漫长,也很艰难。

    林华生前在昼山市的人际关系非常简单,租住在市郊群租房里,没什么朋友,唯一来往频繁的就是工地上的几个工友。

    警方经过一个月的盘查后,将嫌疑人锁定为他之前所在工地的项目经理,赵一舟——根据那些工友们的说辞,当初林华在某次加班后不告而别,是赵经理说他辞职回老家去了。

    大家都没怀疑。

    十六七年前,昼山对待外来务工人员的政策还不完善,连常驻人口登记都没有。

    工地招人也很随意,不用压身份证,做一天工,发一天钱。至于你是谁,从哪儿来,之后要到哪儿去,压根没人关心。

    工友们并不知道林华的全名,只知道他叫“大林”,是北方人,有个女儿,长得很可爱——他钱包里有一张女儿的照片,四五岁的时候拍的,戴着红色毛线帽,脸上两坨高原红,他经常和他们炫耀。

    除此之外,他们不知道这个北方男人的任何信息。

    由于案件年代久远,尸骨上的痕迹几乎被时间湮没。

    警方侦查了很久,凭着一些侧面证据,几乎百分百确定了犯案人就是赵一舟,却始终没有足够的证据向法院提起公诉。

    奶奶也着急。

    拎着鸡蛋挨家挨户去找那些工友们,想让他们帮忙作证。

    去的次数多了,人家也烦,门都懒得开。

    所以那几个月里,林循一直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放学后,帮奶奶出完摊,便匆忙赶去学校附近的网吧,上网翻受害者家属论坛。

    浏览了很多案例才知道,像这样的陈年旧案有多难破,信息缺失,证据不全,除非嫌疑人自己招供,否则几乎很难判案。

    赵一舟偏偏是块硬骨头,家里也相当有势力。

    直到有一天,林循看到论坛里有个受害者家属发帖,喜极而泣地称自己妻子被害的案子,判决终于下来了,案犯被判死刑。

    转折点是,他找了个非常顶级的刑事专家律师,孙源。

    林循立马上网搜了孙律师的信息,得知他是检察官出身,具备十分敏锐的刑事案件审理和推断能力。

    而且,他的律师事务所就在昼山。

    她抱着一丝期望联系了事务所,孙律师业务能力好,报价也高,审前侦查、一审起诉加上二审的报价,一共二十万元人民币。

    程孟找到林循的时候,她正趴在网吧角落的电脑桌上,死命抠着熬夜后酸胀难忍的太阳穴。

    心口堵得像堆了满山的石头。

    程孟的语气愤怒又惊慌。

    “循循,你知道吗,宁琅那孙子居然……居然说跟他钻小树林的那个人是你,他疯了吧?现在班主任和校领导都在找你,你快去跟他对峙啊。”

    程孟是知道的,林循这段时间每天在烧烤摊、学校、网吧连轴转,压根没时间搞这些破事儿。

    “这傻逼,平时还说跟咱们是朋友,趣味相投,出了事儿就拉你当替罪羊,艹。”

    林循当时只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她愁钱的事,好几天没睡觉,刚刚在电脑上看到一则裸-贷信息,心里居然有一瞬间的动摇。

    那之后鼻子就开始发酸。

    心里面恨得要死,恨不得一刀捅死赵一舟,一了百了。

    所以程孟跟她讲这件事的时候,林循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麻木得像是刀割在棉被上。

    “哦,他说就说呗,关我什么事?”

    “……你他妈打起精神啊,现在学校要严肃处理这件事,搞不好会被开除!”

    程孟一股火“噌”的起来了,拎着林循的胳膊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咬着牙费劲地扯着她往网吧门口走,“你别稀里糊涂替人家背黑锅了,你不是要考电影学院吗,前途还要不要了?”

    林循被她拽得脑袋嗡嗡作响,挣扎了半天后,泄了力般跟着她往外走。

    走出网吧的时候,她忽然觉得阳光无比刺眼,脑袋也一阵阵发昏,双腿跟着打颤。

    她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靠着程孟的肩头说了句:“孟孟,我他妈真觉得,活着好难。”

    负面情绪铺天盖地。

    真是不想处理了。

    什么都不想做。

    什么诉讼、早恋、开除,随它去吧。

    如果旁边有条河,干脆拉上赵一舟一起跳下去算了。

    程孟当时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像不要钱般流进她头发。

    手却拽着她不肯放。

    后来还是林循安慰她:“得得得,你别哭。我现在就去跟校长说,行不?这种事我没做过,脏水怎么可能泼到我头上。”

    杀人案尚且需要当事人亲口供认,才能判。

    更别说这种捕风捉影的破事。

    可事情还真就这么荒谬。

    宁家出面,这件事儿就这么板上钉钉了,不需要任何证据,也没有辩驳余地。

    等林循第二天找到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处理结果都已经打印公示了。

    她被开除,宁琅记大过、留校察看。

    林循的嘴像是被堵住了。

    不论是之前作为受害者家属,还是现在作为早恋的“被告”,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人听。

    那时候,十八岁的林循终于恍然大悟。

    这个大城市,有它自己的运行规则,它比森林更复杂,比荒野更邪恶。

    后来,她约宁琅在那个据说他们亲吻得难舍难分的小树林见了一面。

    他低低地恳求:“林循,算我求你。她成绩好,但胆子小,从小就是乖乖女,家里又是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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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门第,接受不了这种事的。如果她被开除,我怕她会想不开跳楼……你成绩本来就一般,而且你性格好,坚强又能扛事……我爸可以给你安排到熙和中学继续读,教学质量甚至比一中还好。”

    他从头到尾连那女生的名字都没提,却妄图让她背锅。

    林循冷着脸反问:“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

    她抬起手,巴掌狠狠落在他那张俊朗却无耻的脸上。

    那一刻,突然恶向胆边生,某个荒谬的念头升起来。

    既然这城市遵循她搞不懂的规则。

    那她也不守规则好了。

    林循睁着双猩红的眼睛,下意识舔了舔干燥的唇角,声音有点飘:“成绩好,胆子小,家里是书香门第,跟你又走得近……让我猜猜,是广播社的高二学妹,刘紫含?”

    宁琅眼里有一瞬的慌乱,问她:“你想……”

    第一次做这种事,不慌张是不可能的。

    林循用左手死死摁住忍不住发抖的右手手背,笑得很淡:“给我二十万。不然就算这事儿没法翻盘,我也会让全校都知道你们的事情,她爸妈自然会知道。我倒要看看,她到时候敢不敢跳楼。”

    ……

    这件事林循很久没想起来过了。

    钱货两清,她压根不恨宁琅,也不想再跟他有什么瓜葛。

    反倒是宁琅,不知道抽了哪根筋,这些年频频通过各种方式联系她,说什么他早就跟刘紫含分手了,当年这么做也是被她怂恿的。

    还说他压根不知道她家里是那种情况,很后悔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伤害了她。

    甚至,她在南漓上大学那会儿,他不知道从哪儿要到了她当时的号码,还打电话跟她表白。

    “我每次闭上眼,都能想起你当时那双猩红的眼睛,后来很多年我都没睡过一个好觉。林循,你跟我在一起吧,我以后一定补偿你,好么?”

    一副要治愈救赎她的情圣模样,其实做人做事儿还和当年一样,权势倾轧、高高在上,轻易把别人玩弄于手心。

    恶心又可笑。

    这些都不是什么光彩值得回忆的过往。

    但她今天想起的,却是在那之后,一个几乎被她淡忘、微不足道的场景。

    通告出来之后的第二天,全校人议论纷纷,有觉得凭什么对女生的处罚更重的,也有认为她能做宁琅的女朋友,被开除也值得的。

    当然,有些话更难听,林循自动过滤了。

    中午,她坐在座位上收拾东西,程孟帮她去叫出租车。

    教室里照惯例只有两个没去食堂吃饭的人——她和沈郁。

    她拿着几个大大的黑色塑料袋装东西,半点都没舍得丢。

    成堆的试卷和书本可以捆起来当废品卖。

    校服和运动服可以继续穿。

    没用过的文具可以寄回青原给村里的小朋友……

    可收着收着,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托爸爸和奶奶的福,整个上林村,只有她一个女孩儿有读书的机会。

    她来昼山之前,是祁南县初中里成绩最好的。

    哪怕这几年再忙,她也尽力抽空学习了,考试前也会熬夜复习。

    一中教学质量好,她哪怕成绩一般,考上个一本还是没问题的,年前老师让大家写未来想考的学校,她写了南漓电影学院。

    林循心里发慌,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

    只好习惯性地咬着牙深呼吸调整情绪。

    不就是开除么,等爸爸的案子判完,她还可以从头再来,总比真的去裸-贷好。

    兴许对她来讲,这是好运呢。

    可越这么想,心里越堵得慌。

    之前下意识跟程孟说的那句话无法控制地在她脑海里放大。

    ——活着真的好难。

    她不喜欢这个地方。

    她想回青原。

    想回到小时候。

    想要爸爸活着回来。

    这样她就不用受这么多委屈。

    也不用大把大把地掉头发。

    眼泪忽然不受控,大颗大颗砸在桌子上。

    她拼命捂着脸,不肯发出声音。

    无声地痛哭了很久之后,前桌忽然传来刀叉划在金属餐盘上,刺耳且突兀的“兹拉”声。

    这声音她很久没听过。

    自从高二下册开始,沈少爷已经能十分优雅从容地吃完一餐饭了。

    林循咬着嘴唇捂住眼睛,怕他发现自己在哭。

    却听到他突然停下手中不受控的刀叉,压低声音问她:“为这种人渣,值得么?”

    那语气就好像。

    只要她说不值得,他就会帮她出气一样。

    这件事实在太小,如果不是今天恍惚的熟悉感,她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想起来。

    林循努力回忆起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大概隔了很久吧,她仿佛要借着回答他的问题来说服自己般,抹掉眼泪倔强地说:“值得,很值得。”

    他又是怎么回答的呢?

    林循困得头痛欲裂,实在是不记得了-

    第二天一早,林循从睡梦中醒来,被窝里捂出了一身汗。

    昨晚迷迷糊糊梦到之前的事,导致醒来后整个人情绪都有点烦躁。

    她耷拉着眼皮起床,安安静静喝了杯水,在床边呆坐了一会儿后,打开手机。

    突然很想再听一听那条语音,获取点令人沉迷又不要钱的快乐。

    可还没等她点开语音,便看到对话框里出现了一条新的消息——

    【沈郁】:我安排好档期了,可以帮你配音。

    作者有话说:

    十一双更合一送上!

    大家节日快乐!——

    感谢在2023-09-30 14:13:532023-10-01 11:19: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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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章

    ◎我看不到。◎

    林循对他的回复并没有太意外。

    以她对沈郁脾气的了解, 不想做的事压根不会考虑这么久,当场就拒绝了。

    她想了想,回了一句。

    【循】:好, 那帮你安排一下配音课程, 合同需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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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室上班之后再说。

    好半天后,林循看着静止的对话框,忍不住在输入行中打了一句话:“我被一中开除的那天,你问我值不值得,后来我们还说了什么?”

    昨晚上想了很久都没记起来。

    好像还有过几句简单的交流, 她当时情绪太丧,随便应付了一下。

    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她这么多年都没在意过。

    但因为死活想不起来,反而变得好奇。

    可还没等发出去,她又逐字删掉,有点烦地拢了拢凌乱的头发。

    有病吧, 隔了八九年问人家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

    谁能记得。

    何况对沈郁来说,那天就是个寻常日子。

    不过就是一个平时不怎么熟、甚至酒后还大言不惭冒犯过他的后桌被开除了而已。

    分别时候随口说的两句话, 谁会记这么多年。

    “……”

    林循觉得自己的情绪多少还是受到了昨晚那段回忆的影响,连带着智商都下降了。

    她搁下手机去洗漱, 开始干正事。

    工作室并没有培养cv的先例,在配音方面, 他们都是外行。

    所以还是得找配音培训班。

    现在的配音课程几乎都是网课, 很少有线下的。

    她之前听说过几个, 但看来看去都觉得不太合适。

    机构老师的水平一般,课程也很水, 说得天花乱坠, 但其实最后能学成入行的没几个人。

    基本就是圈钱用的。

    林循搜了一会儿, 忽然想到上次在帖子里看到,千寻大大出道前也只训练了两三个月。

    千寻大大出道前,好像也在昼山来着,该不会是自学成才吧?

    如果不是,那他报的是什么课程呢?

    林循想到这,在搜索引擎上搜索了一下千寻。

    浏览了许久,却完全没有关于他出道前的信息。

    倒是在某个粉丝的考古帖里看到了些其他的信息。

    【原来@纪非老师曾经也是非科班出身?那这天赋绝对能和千寻大大媲美了。难怪几年前俩人因为抢资源,还闹过不愉快,只能说,纪非大大够格。可惜啊,这两年没再听过他的作品了,配音界只剩千寻大大一枝独秀咯。】

    纪非?

    林循当然知道他,七八年前在配音行业相当有名气,配了好几部不错的电视剧主角。

    不过听说这两年他因为声带受损,退到了二线,已经好久没有新的作品。

    林循转而搜索纪非的微博,看了下他近期的动态,才知道原来他也办了个网络配音班。

    林老板有点感兴趣。

    他和千寻一样是素人出身,想必对培养非科班的cv入门商配很有经验。

    她马上搜了一下纪非的配音培训班,记下联系方式。

    在这过程中还看到好些八卦。

    纪非出道要比千寻早几年,千寻大大还是个素人的时候,他已经是业界顶尖的cv了。

    所以他一开始压根没把这个新人看在眼里,直到几个相熟的导演三番五次弃了他,找千寻配音,甚至好几次卡司里他是二番,千寻是一番。

    他才逐渐把千寻当作了对手。

    那之后,纪非本人在微博暗戳戳挑衅过千寻几次。

    但始终被稳稳压了一头。

    千寻大大倒是没回应过。

    但该抢资源还是抢,凭实力抢,剑拔弩张、分毫不让。

    当然,这些都是配音圈里古早的陈年八卦。

    估计当初纪老师年纪不大,心态还不成熟-

    之后几天,林老板趁着空闲,买了几堂纪非的网课,旁听了几节。

    他讲的很仔细,也很专业,整个课程分为几个阶段,从发音、气息,到声线变化、台词功底,循序渐进。

    每个阶段还会有课程作业、评分以及线上答疑交流。

    这套课程一共三个月,现在刚开始一个星期。

    前面几堂课主要是基础介绍和训练,都有记录可以回放。沈郁如果现在插班进去,正好能在正式录制前完成这套课程。

    她心里有了数,便帮他报了名。

    她本想在微信上和沈郁说一下这件事,让他记得明天晚上开始去上课,恰好姜老太打电话叫她下去吃晚饭。

    林循把课程信息记在备忘录里,下了楼。

    等到了101,家里只有姜老太一个人在。

    林循自顾自把酱油搁厨房里,随口问道:“沈郁呢?出门了吗?”

    老太太正在洗菜切菜,闻言点点头:“嗯,好像有点事,晚饭会回来吃。”

    说是这几个月度假,但他这两天又开始忙碌,像是日程很紧的样子。

    姜老太具体也不知道他都在忙些什么,或许是公司的事吧。

    “哦。”

    林循走过去,想帮忙干点活,老太太却一个劲要她歇着。

    还给她洗了俩桃子。

    又是脆桃。

    林循站在厨房门口,边看她做菜边啃桃子。

    姜老太听到她牙齿和硬硬的桃子磕碰的“咔擦”声,只觉得牙龈隐隐作痛。

    忍不住道:“这桃子太硬,你要是不想吃不用给我面子啊。”

    林循愣了愣,问道:“这不是您刻意买的吗?”

    她还以为是老太太第一次买错之后,开始慢慢爱上了脆桃的口味,这才一而再再而三地买呢。

    对她来说,自然是乐见其成。

    姜老太摇头:“小郁也不知道怎么了,口味变了,最近专挑这种硬桃买。还好我本来就不爱吃桃子,不然假牙都得磕掉。”

    她说着,指了指一旁桌上外孙给买的橘子:“我呀,还是喜欢吃酸软酸软的橘子,越酸越好吃。”

    “……”

    林循默默咽下在她吃来格外可口的桃肉。

    原来改变口味的不是姜老太。

    而是沈郁啊。

    也是。

    他牙尖嘴利的,每次说话蹦出来的词一个比一个硬,就该多啃啃脆桃磨一磨。

    林循想到这,没忍住乐了乐。

    姜老太正好要炒个酸辣白菜,等打开冰箱才发现辣酱罐子空了,便问指了指油烟机上头的柜子问林循:“小林,你够够看能不能拿到上面柜子里的辣椒酱?这瓶用完了。”

    林循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咋舌。

    那柜子钉得实在高,姜老太伸长脖子和手,都难以企及。

    她在心里默估了一下,觉得以她的身高,恐怕也很够不着。

    林循把半个桃子咬在嘴里,去客厅端了一把矮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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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脱了鞋站在上面才得以顺利拉开柜门,接着按照老太太的指示拿了瓶没开封的辣酱。

    姜老太伸手接过,继续做菜。

    大铁锅热油,一勺香喷喷的辣酱倒进锅里,“兹拉”一声,登时香气四溢。

    林循关掉柜门从矮凳上下来,没忍住疑惑道:“姜奶奶,其实我前几次就想问了,您家的柜子和挂钩为什么都钉得这么高啊?”

    比如玄关门口那个她一直挂不上包和外套的挂钩,以及客厅和厨房的置物柜。

    都是非常不合常理的高。

    姜老太闻言,颠勺的动作一顿。

    许久后,她关掉煤气灶,把炒好的酸辣白菜盛到盘子里,这才慢悠悠解释:“是我故意改的。”

    “……?”

    林循表示不理解。

    这不是给自己找不方便么?

    姜老太关了油烟机,仰头看着那柜子,说道:“家里这些事儿说不来也不怕你笑话。小郁的眼睛不是天生的,而是十六岁那年出了车祸,双眼当时就看不见了。原本那之后他压根没必要继续在普高念书,但他去上学反而莫名地心情更平静,家里也就随他去了。后来高三下学期,离高考就一两个月吧,突然有天就说不去念了,跟沈昌……他爸大吵了一架……”

    老太太说到这,突然想到九年前那个春天的黄昏,昼山城里杨絮纷飞。

    她卖完菜回家,看到家门口站着个少年。

    他穿着件白色短袖靠在楼道墙边,单肩挎着个书包,校服折起搭在臂弯,肩头落满被风吹散的杨絮。

    盲杖被扔在一边的地上,少年的侧脸安静没有情绪。

    楼道里光线暗,她有些不确定地问:“……小郁?”

    他平时几乎不来这里。

    少年闻声抬起头,玻璃珠一般褐色的眼眸无神,好半天后,他从裤兜里翻出一张薄薄的纸,摊在她面前。

    声音很淡。

    “外婆,帮我念一下这上面写的微信号。我看不到。”

    她接过来,十分费力地用拼音的方式读了那串字母和数字的组合。

    那字写得歪七扭八、匆忙潦草,连笔很多,笔迹的主人像是应付般草草写就,并不怎么在状态。

    少年听完后,没吭声,俊挺的眉眼半垂着。

    他重新拿过那张纸握紧,许久许久之后,突然克制又难忍地喘了一口气。

    她当时真切地感觉到,这个从小比谁都骄傲、不可一世的外孙此刻很难过。

    颓丧、挫败,不甘心却又无能为力。

    仿佛失明后好不容易东拼西凑捡起来的信念,像漫天杨絮般,忽地散了。

    ……

    姜老太想到这里,叹了口气,简略道:“总之那之后,他就住到了我家里。那会儿他脾气比现在还要差,整天烂在房间里不出来,饭菜送到门口都不吃……我都怕哪天推门进去看到一具尸体。”

    林循怔了怔。

    离高考一两个月。

    那他们离开一中的时间,竟然差不多。

    她以为沈郁是自然念到了高考前,不能参加考试才离开的。

    学了三年,却没办法参加高考。

    母亲去世,自己视力残障,家里又有个严厉的爸爸,和年轻不好对付的后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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