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榨干到一点不剩。

    就这还没修复完全，最多也就表面上修修补补了一下，看上去没那么惨。

    男人沉默着从石头上起身，说出了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句话。

    “你，是谁？”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脑中的信息，在一段长久的时间后，大脑重新接收那庞杂的记忆需要时间。

    “系统！说了七遍了！系统啊！”

    感受着脑海中的声音渐渐急到跳脚，男子再次发出了疑问。

    “这里是哪里？”

    “你这个没礼貌的混蛋，在问别人之前，难道不应该自我介绍吗？”

    机神在上！它怎么摊上了这么个宿主？

    男人沉默了，真正的【凯文】，已经在托付终焉之力后，自然消弭，去往自己同伴的安息之地。

    如今的他，仅仅只是这具残躯体内久聚信念所催生出的另一个，奇迹。

    若非机缘巧合，恐怕他将永远沉眠在量子之海中。

    “凯文，不......”

    男人双手抱胸，却又迅速否认了自己的说法，随后沉吟，又补充了一句。

    “凯文·卡斯兰娜。”

    他明白，或许自己因他而生，但自己并非那个【凯文】。

    无论是火种亦或圣痕计划，人类未来将如何发展，都已经与他再无瓜葛。

    作为落败者，让出神座与未来之人。

    凯文便不再只是凯文，卡斯兰娜之名，重新拥有了意义。

    请允许他这个新生者暂时借用他的名讳吧。

    不再是背负人类与终焉的“救世者”，在这远离崩坏之地，他将再次成为“人”......

    “...或许吧。”

    承受了五万年庞大记忆都未曾让他感到迷惘的新生者，此刻却突兀地感受到了这种情绪。

    “...喂喂喂！你到底听没听人说话啊！”

    “继续。”

    ......

    经过自称为“系统”之物的阐述，他初步了解了这座名为泰拉的大陆。

    比如他们现在所处的地点。

    乌萨斯！

    “......这里，是‘树’上的‘叶片’？还是‘海’面的‘泡沫’？”

    所谓世界，凯文在五万年的时光中见证过无数。

    无论世界处于那个时期，无非都归类于这二者。

    “哟，看不出来，你懂挺多嘛，也是，能在‘海’里漂那么久最后撞到本系统的应该也不是什么普通人才对。”

    系统第一次觉得，撞到眼前这个家伙好像也不是什么纯粹的坏事。

    “不过让你失望了，这里不归属‘树’和‘海’的管辖之地。”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感知到这里并不存在崩坏能，只能通过体内当初背负终焉之力时开启的“阀”，来转化少许。

    但此地虚数空间中的内能同样匮乏无比，想来是离量子之海与虚数之树太远的缘故。

    不过，经过简单的修复，力量还是稍微回来了一些，不多，但够用。

    “话说，凯文你就穿这一身在雪原上逛？一定会被当成变态抓起来的吧？”

    系统语气莫名。

    凯文身上的装束说是乞丐装都已经是有所夸大了，这就是几根布条，连身体都只能勉强遮住。

    难以想象，在冰天雪地中，竟有这种几乎赤身裸体还能活的好好的存在。

    他平淡地扫了一眼自己的装束，破天荒地认同了系统的意见。

    伸出自己的手，湛蓝光芒笼罩住自己的身体。

    一件黑白蓝三色相间的逐火之蛾作战服凭空出现，肩甲，手套......

    “好*机神粗口*炫酷！你怎么做到的？”

    天啦噜，它作为无所不能的系统，居然一下子没看懂这几下的原理。

    “理之律者权能的一点粗浅运用。”

    一身作战服的凯文完全褪去了最初那种迷茫感。

    身材匀称，仿佛保持在一个男人最完美的黄金比例。

    白色短发下是被昔日学园同学称赞为“王子”的面孔，天蓝色的瞳孔平淡中又仿佛蕴含着一丝威严。

    那威严远要比久居上位之人的目光更加深刻，那是见证人类兴衰，历史变迁后才能形成的。

    至少绝大部分人类并不具备如他那般悠久的生命。

    一旁普普通通的石头，愣是有种王座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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