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儿你这么拼命,卖惨给谁看?”
“卖什么惨,会不会说话?”向书雁赶紧把人轰走,听得堵得慌,“你们几个别瞎嚷嚷,该干嘛干嘛去!”
她到底向着沈听薇,连推带赶一顿言语炮轰。
秦文景脚步没动,注意力全然在沈听薇那里,“你呢,怎么说?”
沈听薇顿了顿,终究鼓起勇气,“抱歉秦先生,我想我们,不是很熟。”
这趟旅程结束,大家终归是陌生人,她不怕得罪秦文景。
她在意的是江聿。
果然,秦文景在听到她这句话之后自尊心受挫,“是我打扰到你们了。”匆忙提起脚步。
那几个人同样嗤笑着离开,向书雁、刘洁等人给他们腾出空间。
江聿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在风中渐起。
成全没有走,赶忙过来关心,“江总,您没事吧。”
沈听薇望向秦文景的背影有些惭愧。对于江聿,她更多的精力转移到了他身上。
“还有时间,去屋里说吧。”
外面站得久了,吃风。她怕他身体扛不住,建议道。
老板娘见他们进来,准备为他们重新开个包厢。沈听薇淡淡回绝,连成全都走了,两个人只会更加尴尬。
她与江聿站在一处角落,刚好,这里能够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她思忖着要如何开场,他率先开口,低磁的嗓音裹挟闷重的语调,话语平静:“我那天并非假装搬运工人替你搬家,你别多想。”
沈听薇觑眼,凝视他。
再纠结有什么意义呢,都过去了。
江聿眯眼,挑起话题:“听薇,或许我们真该聊聊当年的事情。你在实习前夕突然提出分手,当时我在外地,没有表示同意。我不清楚你为什么删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直到现在,我都在寻找原因。”
“所以你不远千里追到云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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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到西北来,就是问我这个?”
沈听薇忽然感到好笑,她以为他要一诉衷肠。那么她在期待什么呢?
她毅然决然地开口,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如果你问我这个,我只能说,我们不合适,没有别的原因。”
“是吗?”
相同的话语,不同的语境。
江聿不信,如当年一般。
他薄唇牵起一丝弧度,有探究、有考寻,无声笑了笑,眼睛里薄凉一片,“再说一次,真实的原因。”
沈听薇手自下而上揪起衣服,表情更局促了些,惶惶不安。
是,他们分手的原因根本不是围绕在他身上的那些光环,究其原因,在于她。
“薇薇,对不住,爸爸是个懦夫……”
四年前,大三暑假,那些往事,如电影胶片一幕幕冲上脑海。
她清清楚楚记得,那天是七月初七,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日子。
她的父亲沈丛,因为公司经营不善,被债主一举逼迫跳下二十六层高楼。
人群中,竞相过来一辆辆急救车和警车,她一滴眼泪未流。
事发二十分钟之前,父亲留下的遗书,除了满屏忏悔,最后一句话像刀一样扎进心里:
“离开这里,不要继承任何遗产,所有债务与你无关。”
那座城市里,她举目无亲,唯一相依为命的父亲溘然离世,她都不敢大大方方送他最后一程。
自责、绝望困扰着她,以至于最终迫不得已切除和所有人的联系方式。
也包括她喜欢得不得了的、追了两年才追上的江聿。
“没有,其他原因。”
此时此刻,她违心地回答,酸意一汩一汩冲破喉咙,逼至舌根。她知道江聿是个骄傲的人,可是她没有办法,她必须打败他的骄傲。
“江总还有什么想听的吗?”
他们的对话差不多到此为止了,再多一秒,她害怕会喘不过气。
不管江聿出于什么想法追到西北,她不应该再跟他纠缠,更不能拖累到他。
沈听薇这么想着,难过地低下了头。
江聿似乎很难缠,脸色阴郁难辨。
“沈小姐连故事都懒得编吗?”
他啧一声,发出轻蔑。
故事当然有。
沈听薇默默在心中滚过,开始陷入回忆。
当年,公司清算过一部分债务,剩下一部分人情债,纵然她可以视而不见,良心过意不去。
她父亲的那位战友毕怀良,当初鼎力支持他们开公司,如今重病在床,她必须替父亲偿还掉这两百万债务。
毕怀良本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的家人。
尤其是他那个蛮横无理的小儿子,这些年追债追到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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