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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一分一秒短暂却又漫长的时光里,她没等到预想中的那个吻,而是他微凉的侧脸,轻轻地,虔诚地,贴上她的面颊。

    一刹那,无数欢声笑语的剪影在她脑海中飞速掠过,来自谢叔叔的诉说,角落里的日记,书本里的照片,还有……谢观棋的内心。

    这个动作,是他心中仍有爱、向往爱、渴望爱的证明。

    他极度思念他的父母,他深深地喜欢她。

    谢观棋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秋露叫不停心头乱撞的小鹿,只能闭上眼,任由长久的寂静消磨无边的热意,尝试着学他的样子,轻蹭他的脸。

    最后,她抬起双臂,抱住了他。

    “谢观棋。”

    “嗯。”

    “下次还想来的时候,可以叫上我。”

    “好。”

    “想哭就哭吧,我会一直抱着你。”

    “不想。”

    “不用因为你是男生就不好意思,我不会偷看。”

    “……真不想。”

    “没有人能把你抢走,因为我抱得很紧。”

    “……”

    “我会保护你,无论多痛苦,无论……”

    “知道了,我也是。”

    ……

    谢观棋找到秋露时,她正在站在一株桂花树下,视线的方向是围墙一角。

    没在约定地点见到她的愁虑烟消云散,他迈步靠近,跟着她望了几眼:“还以为你又把自己走丢了,看来以后我只要去到有围墙的地方,就能找到你。”

    秋露一阵心悸,回头盯着他不语。谢观棋垂眸观察她略有反常的模样,刚想开口,她直接扑上来张臂抱住他的腰背。

    “怎么了?”他俯身想看清她的脸。

    “抱你。”她心口发空,挨着他能好受些。

    “今晚吃饭不高兴?”谢观棋尝试了解她过去几个小时的事,“还是没吃饱?”

    秋露突然抓他两臂,垫脚往上蹦,他扬眉:“想做什么?”

    “蹭蹭。”她说。

    “蹭?”谢观棋垂眸喃喃,目光顿了一霎,低俯下头。秋露脸颊立刻挨上去,上下左右蹭一圈,又埋头在他颈间深吸。

    他笑着抱紧她:“回家再吸。”

    秋露环住他脖子轻声问:“谢观棋,我有保护好你吗?”

    他云里雾里,又觉得肩膀的疼痛加剧,不过还是回答:“有吧。”

    “我也觉得有。”她自我鼓励似地说,“我超棒的。”

    谢观棋没忍住笑了声,捏她脸颊:“嗯,超棒的你回家帮我擦药。”

    “擦完药,我再帮你做夜宵。” 他牵起她的手,逆着人流走向灯火尽头。

    他猜想,她的小脑瓜子肯定又想起什么惆怅的事,不过把她喂饱后,她又会变成一只开心的小猪了。

    他只愿她健康开心,平安顺遂。

    “会有什么美味的夜宵呢?”她期待地问。

    “把冰箱里的剩菜加热后给你吃。”他淡淡回应。

    “那就吃完夜宵再吃老公。”

    “……小声点,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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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过的人都在看你。”

    一辈子,真的好短啊。他们心想。

    第16章 秋露如珠(2)

    “《特工辣妈》写得怎么样?”

    “这部很顺利,几乎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谢总监说先做两三个套路剧,之后再相应增加些新元素。”

    “这周的剧集写完了吗?”

    “我已经发给谢总监了。”

    “好,那你腾出手改一下《消失的冬天》,按照原框架增加东南亚灵异元素,下周一给我。”

    秋露眼风扫过日历,闷闷地说:“老板,明天就是周末了,这周是双休。”

    “我知道。”伍通放出条件,“你在家或者来公司都可以,算你两天工作日薪资。”

    “伍哥,双标啊。”白焰第一个不满,“凭啥秋露在家写稿都能有工资,我来公司剪片只配得到一餐猪脚饭?”

    伍通一针见血:“有家庭的不一样,周末要经营小家生活,单身的自由点。”

    秋露偏头可爱地冲白焰笑,接收群文件领取任务,白焰动着嘴型无声咒骂,伍通起身走到窗边点烟,吸两口又皱眉掐掉:“这周我老婆出差,我带女儿过来,你不想被她们的尖叫吵到头疼就回家剪。”

    他再道:“猪脚饭的钱我转你。”

    白焰大力一推键盘,仰在座椅上装死。

    “周末想去哪里玩?”

    夜晚七点的厨房里,谢观棋忙中瞥一眼秋露,两人的围裙一蓝一粉,是她专门挑的小熊和小兔,按她的话来说,穿成这样也是为了让热气腾腾的厨房充满爱。

    她正在处理水池里那盆空心菜,左手摘焉黄的叶,右手摘翠绿的杆,剩下几片绿叶孤苦伶仃,一时间倒分不清她想吃哪部分。

    秋露把带薪加班一事告知:“出去玩太耗时了,可以在家里玩点别的。”

    谢观棋将椰子水倒入玻璃杯,又用小刀取椰肉,没说话。

    “为什么不问我想玩什么?”

    “不敢问。”

    “为什么不敢问?”

    他慢慢一笑,椰子精华满当当取出,一杯椰子水一碗雪白椰肉,走到另一个水池前净手。

    她在充满暗示的寂静里恍然大悟,手湿不好挥动,肩膀平移着撞过去:“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一个可爱的小色魔吗?”

    没见过比她更会夸自己的人,总是无缝插入各种词汇。

    谢观棋随手挑拣她摘好的菜叶,跟她讲解:“黄的或者老的部分掐掉就行,这些都是可以吃的,再掐就没有了。”

    “知道啦。”秋露顺嘴回答。

    “真的知道了?”他不信,每次兴冲跑进厨房,扬言要大展身手后,基本只在陪聊。

    “我看得出黄。”她低头辨认,“可它又没告诉我,它哪里老。”

    “对我就算了,你对菜叶也这么不讲道理?”谢观棋诧异地笑。

    “什么叫‘也’,你不能太过分哦。”她嘟哝,“以前我和靓靓都是合理分工,她煮饭,我洗碗。”

    “嗯,你知道哪里黄。”他点头,“毕竟你是一个可爱的小色魔。”

    他用椰汁和椰肉将她引出厨房,随后利索地准备晚餐,十五分钟后端着锅底上桌。

    绿葱段、红枸杞、白椰条,还有甘甜的椰汁,秋露两眼放光,搓着手说:“是我喜欢的椰子鸡。”

    “放假在家一天六餐,川味吃到湘味,你什么不喜欢?”谢观棋站在餐桌前,边解围裙边调侃,“我知道,早餐不喜欢。”

    她笑着绕桌跑过去,接下他的围裙后挂上小钩,跟她的粉色小兔挨在一块,出来时看见他握一只小碗正在调酱料,小米辣姜末和耗油,再挤一颗小青柠,第一份搁在她桌前。

    秋露背着手走近他背后,趁他手中忙活偷香一口,而后笑眯眯坐他对面:“谢观棋,今晚你陪我做一件事。”

    他脸上多了丝意味不明的笑,汤沸后下入肥美鸡块:“这件事在床上还是床下?”

    “都可以,看你喜欢。”她说。

    谢观棋沉吟:“那就床下吧。”

    “好啊,都听你的。”秋露十分自然地说,“干脆就在床尾的地毯上,你觉得怎么样?”

    他揭盖,水蒸气汩汩漫出,模糊视线里她的脸,笑应:“可以,只要不是在阳台,都行。”

    “阳台为什么不行?”她不解地问。

    “天冷了,怕你着凉。”他淡定地回。

    保持神秘也是夫妻和谐相处的小窍门,这顿晚餐吃得愉悦又饱腹,谢观棋洗碗时,秋露回房间洗漱准备,中途他进卧室转了一圈,见她还在浴室没出来,又收捡衣服去小卫生间洗澡。

    十几分钟后,虚掩的门内飘出音乐声,谢观棋轻轻推门,床尾那块深灰色地毯上勾腿趴着一个正在悠闲吃零食的小馋猫。

    歌声充斥屋内,秋露不知他就在身后,悠闲哼歌自得其乐,她反手按在屁股上,捏一把后又捏腰和手臂,像在掂量身上的肉能不能允许自己再吃零食。

    没过多久,她又起身低头,掌心摸胸部,揉完左边捏右边,而后静住。

    怎么了?谢观棋在背后看得发笑。

    秋露拿起地毯上的一包肉干站起来,回身时双肩一颤。

    “你在干嘛……”她被凭空冒出的人影吓到,声音不自觉弱了几分。

    “你在干嘛?”他反问,眉梢一挑慢慢走近,揶揄的目光让她意识到方才的行为已经被他一览无余。

    “大色魔在偷看我。”

    “我还需要偷看吗?”谢观棋笑,“摸出什么没有?”

    “这有什么摸不出的。”秋露不甘心老夫老妻多年却只有她脸红,佯装淡定地说,“我胸大腰细屁股翘,谁摸谁知道。”

    “谁都不能摸,除了我。”他直接拉她入怀,手臂环过她腰后,“让我看看是不是这样。”

    “等等啦,还有正事!”她仰头在他怀里扭动,感觉他的呼吸扑在她雪白纤细的颈上,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索性直接道,“你陪我看片。”

    “看片?”谢观棋从温香软玉里抬起头,“你……”

    秋露拍他胸口,听出他语气里的胡思乱想:“不是那种片,正经的,灵异悬疑类,我不敢一个人看,你待会儿抱着我。”

    她挣脱出他的怀抱,把笔记本电脑端上折叠小桌,双膝跪着单手撑地毯,另只手退出歌单点开视频页面。

    谢观棋不动声色地注视她腰陷臀翘的画面,她骨架小,他从后可以完全覆住她,这是她最喜欢的姿势。读书时瘦得弱不禁风,这些年各种食谱合理均衡地养着,才有现在白皙饱满的状态。

    上次听她说想减肥,他蹙眉沉默的样子像吓到了她,说起理由来也底气不足:“我的身体,我自己做主。”

    “你不胖。”

    “可是好多人说我圆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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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指你该有的都有。”

    “你是我老公,哄我才这么说。”

    他双手捧她的脸,语重心长地说:“现在不是过去了,秋小珠,你不需要为了省钱再把早餐留下来当午餐,你的饮食可以放心交给我,你不会胖,只会越吃越漂亮。”

    那天,是他第一次当着她的面提及这件事。突然被揭穿一个秘密,秋露目光怔怔:“你听谁说的?”

    “我自己发现的,结婚前,妈也告诉过我。”谢观棋说,“瞒着爱你的人伤害自己,只会让他们心痛。”

    她摇头,缩进他怀里:“我什么事也没有,已经好好长大了,现在也健健康康的,你们别担心。”

    他不吭声,她难免惴惴:“那我要怎么做?”

    “现在知道怕了?”他笑,双臂拥住她,“其实消除痛苦的办法很简单。”

    “……”

    “只要你天天开心就够了。”

    ……

    “开始了,快点抱紧我!”

    按下播放键,秋露立刻挨着谢观棋坐下,他把她的脸扳过去,轻轻慢慢地含她嘴唇,萧索紧张的背景音乐倒有了隐秘催情的味道,热度从唇上撤离后,她还呈迷离状回味一会儿。

    谢观棋拉过毛毯覆住她下半身,盯着屏幕看几分钟后又说:“我帮你冲个暖水袋,怕你脚冷。”

    “不许走。”她紧紧扒住他不松手,“待会有可怕的东西出来了怎么办?”

    “有的话你就叫我。”他说。

    秋露皱着小脸连叫三次他的名字。

    “有了才叫,不是现在。”谢观棋被她瘾大胆小的模样逗笑,“或者你按暂停。”

    她不允:“今晚要看完五部,我都调了倍速来看,暂停来暂停去什么时候才能看完?”

    他不再多说,握住她一只手缓慢揉捏,冰冷渐渐变得温热。心里盘算着即将入冬食谱要换成滋补养胃的,嘴上还能回答她时不时冒出的各种疑问。

    这样刺激又温馨地度过一夜也不错,他心想。

    不过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谢观棋,你抱我呀……” 屋子里不止有影片的背景音,还有某人持续不停的哭腔。

    “抱着呢。”他低头看一眼两人严丝合缝挨着的身体。

    不知何时,秋露已经从谢观棋身侧钻到身前,勾住他的脖子扑进怀里瑟瑟发抖,缓过那股劲后又颤巍巍回头,透过指缝接着看。

    “都是假的。”他哭笑不得。

    “白布里的是什么?”她问。

    刚才那个画面,是男主提灯回头时正好映出一张鬼脸,她吓到飙泪忽略了后续的揭秘,但又不敢拉回进度条,生怕卡在诡异的地方。

    谢观棋:“宗教的实验体。”

    “样子可怕吗?”

    “还行。”

    “现在演到哪儿了?”

    “男主的朋友发现一道暗门,他们分开找线索。”

    “分开肯定要出事。”她趴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前,慢慢回头想重新加入观影行列。

    一只手快剧情一步蒙在她眼前。

    秋露心里咯噔一下:“是什么?”

    谢观棋瞟一眼赤目的画面,手依旧捂着她的眼,低头吻那红润的面颊:“也没什么,一个奇怪的东西。”

    她嘴巴一撇认命似的靠回他胸口,他笑:“要不别看了?你扭来扭去,我也没心思看。”

    “你又不怕……”

    “要不是知道你从小怕鬼,我还以为你是故意这么做,想干点别的。”

    秋露抬眸对上他含笑的目光,闷而委屈地控诉:“我要是想扑倒你,还需要这样弯弯绕绕吗?我周末工作赚钱养家都这么惨了,你还拿我开玩笑。”

    他一手轻轻抚摸她的背,另只手揉她的头发,笑着不说话。

    只不过,待到气息平缓,她逐渐意识到他话中的真实性,刚才一度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完全忽视她在他两腿间又扭又扑,让他产生的反应。

    氛围忽然变得安静又旖旎,调暗的灯光和香橙花浴液的气息格外动人,谢观棋近她耳边轻声说:“别看了,明天我帮你找几个剧本分析,你看文字版。”

    秋露全然被他温热绵密的亲吻包裹,将播到高潮的影片抛之脑后,他的体温源源不断渡及她身,连身下的绒毛地毯都似着了火,灼得她全身滚烫带电,情动地攀着他吻颈侧:“刚才我一惊一乍的,没吓到你吧?”

    “吓不了,又不是没听你叫过。”他笑。

    眼下纯白与深灰反差剧烈,他触到她的手臂,柔软滑腻仿佛能掐出水,却冰冰凉凉,扯过毛毯将她一裹一抱准备上床。

    秋露微微抗拒,急于将他压倒在地:“就在这儿……”

    她说得对,倘若真想共赴云雨,她有千百种直接的方式将他拿下,他心甘情愿,乐此不疲。

    当晚,惊慌的叫声在晃动的光影里,重新变得急切、享受又动人。

    这一觉睡到凌晨四点,秋露从梦境中迷糊转醒,准备起身去卫生间,这一瞥,正好撞见梳妆台前的椅子,外套搭在上面,在黑暗中像极了一个无头的人影,她的困意直接被驱散,缩回谢观棋背后慢慢喘气。

    她不舍得把谢观棋叫醒,忍了十几分钟毫无睡意,反而让身体更急,最后咬牙冲进卫生间,把小灯按到最亮,离开时也只将门虚掩。

    微光隔门渗出,她安心地松了口气,急于钻回被窝,又被眼前的一幕震慑到。

    床上只剩凌乱的软被,空无一人。

    谢观棋呢……

    难道刚才的几分钟里,因为她把灯打开,所以意外走进了平行时空?

    她背脊持续发麻,慌乱地回头按灭卫生间里的灯,再次按亮时又跑出来,画面没有变化,他还是不在。

    秋露冲到床头拿手机给他打电话,只得到冰冷机械的关机提示,泪腺瞬间失控,她六神无主地在张望一圈,无望又呆滞地跌坐床侧。

    掌心之下的床垫是温热的。

    “这么晚了给谁打电话?”

    那道人影侧身入内时,她猛地跑过去扑他怀里,是真的哭出声:“我以为你不见了,我还以为见到鬼了,你去哪儿了啊……”

    谢观棋一愣,左手拥住她,拿杯的右手被泼洒出的温水打湿。

    凌晨四点,她惊慌失措的泪水浸湿他的前襟,连那颗心也酸到发颤:“去倒水了。”

    他搂着她挪到床边,放下杯子后牵她坐在腿上,拨开黏在脸颊的发丝,心疼地叹气:“哭得这么伤心,梦到什么了?”

    秋露睁眼看清椅子上是他的外套,哭得更大声,气愤地拍他手臂,又紧紧抱着他的腰。

    他有些束手无策,哄到两人终于再次躺进被窝里,她还在抽抽噎噎地重复那句话:“我以为你不见了……”

    “我在啊。”他同样温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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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声回应。

    她开始天马行空的“如果论”,眼泪如断线珍珠般滚落:“要是哪天你真的不见了怎么办?”

    谢观棋:“不会,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你旁边。”

    怀里的人呼吸一顿,紧接着泪流成河。

    “以后绝对不给你看有灵异惊悚成分的电影。”他抱她在胸前一遍遍吻着,笑久了又叹息,“以前看你黏着我,我只会觉得高兴,现在却会担心。”

    “担心什么?”她哽咽问。

    “担心……”谢观棋顿了顿,“如果真有意外的一天,留你一个人,怎么放心。”

    这句话听得秋露震撼又心痛,他低声再道:“所以我想,即便世上真的有鬼魂,游荡人间可能也是心愿未了,舍不下至亲至爱,除非看到他们有了好的归宿,不然没办法安心走过奈何桥,喝忘川水,只能盼着存在活人微弱的记忆里,烧纸祭拜时能再看想念的人一眼。”

    她因为午夜迷糊臆想而产生的恐惧,已经被他流露的悲伤掩盖,这一瞬间的顿悟让她觉得这辈子都不再惧怕白布和鬼魂。

    秋露吻他下巴,抽噎着说:“你别担心,如果遇到比你帅的,我应该还能再活几年。”

    “这可怎么办。”他垂眸笑了声,掌心握她后颈,侧脸挨着她发顶慢慢蹭,“我希望你遇到,又希望你遇不到。”

    “靓靓说,我们在海城生活的时候,她找人算过我的八字,我是长寿命格,而且以后还会旺老公。”她的脸贴在他胸口最烫的位置,心脏蓬勃热烈地跳动着,“我们都会好好的。”

    他阖眸,收紧臂弯:“嗯,会的。”

    ……

    卧室光线又从昏黄降为黑暗。

    “《寻爱往生》的结局是什么,你还记得吗?”秋露在滴答的钟声里,贪婪地想再听几分钟他的声音。

    “记得一些。”谢观棋拉高被子盖过她肩头。

    “说说吧,我不记得了。”

    “他们又去了一次纳木错,上一次是看星空,最后一次看日出。五帝钱上浮现出女主的死亡时间,她在第一缕阳光冲破山头时,变成一缕青烟消失在男主怀里。”

    “太惨了。”她颤声道,“即便求了死神获得短暂的重逢机会,她还是失去了所有,男主也是。”

    谢观棋默然,秋露静了会又说:“所以这是一个悲剧。”

    “一开始就是,不过……”

    “什么?”她早已忘记,却仍旧希望有反转。

    “隔了很久,男主发现《寻爱往生》那部小说的末尾,多出一篇后记,当他点开后记内容浏览时,配合着文字,他家里的大门突然传来敲门声。”

    秋露霎时间呼吸滞住,谢观棋低声说:“没有了。”

    “没有了?”

    “嗯。”

    “是谁在敲门?女主吗?”

    “不知道,或许除了男主,没有人知道。”

    “不对。”她揪住他衣襟,迫切地想知道这个答案,“我们才是作者。”

    他抚她发丝,目光平和如神看世人:“我们只是一个讲故事的人,从落笔的那刻起,他们的世界已经筑成,无人可预知走向。”

    她何尝不知这种感觉,惆怅惋惜占据心头,久久不能平复:“隔了很久,是多久?”

    “说不准。”他摇头。

    确切来说,是不记得了,也许三个月,也许三年,也许十几年。

    “那你觉得,敲门的人是谁?”她换个方式问。

    谢观棋说:“如果我是男主,我希望开门后,可以再次见到她。”

    无论是飘荡的白巾,还是归来的魂魄,只盼时光能有刹那的停留,他能再看她一眼。

    “嗯。”秋露鼻尖泛酸,眼眶的热意提醒她,停滞的命运之轮重新转动,这一次是真正的永恒,“我信你。”

    新的一周宁城降温,大街小巷的行人穿长袍套短靴,夹雨的寒风将城市最后一抹微凉的秋意吹走,迎来漫漫长冬。

    白焰一到换季就咳嗽感冒,顶伤上班太感人,秋露戴着口罩离他一臂之远。一向极省水电的伍通已经为他插上取暖器,无可奈何地嘱咐他多锻炼少看片……

    重而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口乍现一个高大身影,在三人错愕的视线里大步入内:“有了。”

    伍通:“什么?”

    秋露和白焰张唇望着他。

    朱荣与:“《寻爱往生》的结局,有了。十年过去,没想到他真的写出来了。”

    “真的假的?结局是什么?”伍通边问边打开电脑登录网站,“该不会是水了个结尾吧,那还不如不写呢……”

    白焰连打两个喷嚏,单手托着脑袋,有气无力地敷衍工作,置身事外。

    秋露一直没吭声,回头望着朱荣与对窗而站的沉默背影。这一刻他在想什么?眼底又会有怎样情绪?

    她点开对话框,静默几秒发去一行字:有结局的故事,无论好坏,也是另一种形式的圆满,毕竟过程无可取代,对吗?

    谢观棋回:对。

    第17章 秋露如珠(3)

    当年合写小说的后续,结束在一次飞醋事件后。

    那天周五,偌大的体育馆灯火通明,充斥着挥拍击球的各种声响,羽毛球划出弧线过网而落,平头男孩早已无心捡球,朝着球网后的高个男生挤眉弄眼:“谢观棋,你妹……不对,你家的那个亲戚来了!”

    穿着黑色短袖的少年回身,一眼望中来往人群里肤色最白的女孩,拽着书包肩带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突然,她的目光锁定一处,高举的手挥动,朝着他所在的斜对角跑去。

    “不是来找你的啊?”平头男孩俯下身穿网而过,满脸八卦,“B区,那不是9班的场地吗?”

    灰色T恤的男孩右手挥拍扣杀一球,她正好跑到休息区旁,叫出名字的那一刻还引起周围一阵暧昧的哄闹。

    是他?

    谢观棋没说话,望着男孩女孩相隔半米,面对面交谈的画面,直到女孩冲对方弯眸一笑。

    “是张昱啊,他们该不会在交往……喂,你去哪?”

    秋露笑着说:“总之计划有变,现在我们只需要按照刘老师的要求完成竞赛题目就好,不用写小说了。”

    张昱点头,视线越过她头顶,随着斜后方而来的一道人影慢慢移动。秋露望一眼便惊喜开口:“谢观棋,靓靓说她今晚加班,我去你家吃饭。”

    “15班的谢观棋哎。”

    “校队要开始训练了吧?”

    “好高啊,看看他和张昱谁比较高?”

    “……”

    谢观棋垂眸看她:“待会儿我要训练。”

    “我知道,所以我把作业带来了。”她张望四下,指着一旁的小台阶说,“我坐在那里等你。”

    他嗯了声,又道:“怎么不在教室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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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应该会比较吵。”

    “我听张昱说你们校队今天有小组赛,又是周五,好多同学都来看,我也想来凑个热闹。”

    张昱:“……”是因为刚才出汗太多了吗?怎么突然觉得有点冷。

    秋露从包里拿出一瓶未开封的蜜桃汁,张昱见此情形顿悟,就见身旁这个从头到尾都没给过他正眼的年级优秀学生代表、校队副队长谢观棋,接过饮料旋开瓶盖,重又递回给她。

    “谢谢。”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散过,喝几口后说,“我包里还有水,你渴了找我。”

    “嗯。”谢观棋目不离她。

    傻子都能看出这俩人之间的猫腻,张昱站立不安地呛咳一声,寻了个借口从三角站位里脱身。

    最难熬的,还不是这短暂的五分钟。

    接下来长达一个小时的小组赛,张昱的扣杀对上谢观棋的攻防就像魔法失效全然无用,那枚重重击下的球仿佛砸中弹簧,一次又一次在他眼前头顶划过绝望的弧线。

    羽毛球跌落他脚边,张昱汗流浃背地掀眼望去,又一分翻过。

    “霸王章鱼在副队面前被按头削,现在已经是一条半死不活的鱿鱼了哈哈哈哈!”

    “今天不就是普通的小组训练赛吗,副队怎么这么拼?搞得我还以为是什么选拔赛。”

    “你没发现?掌中宝就压着霸王章鱼打,其他人都会留点余地,上一局章鱼拿了零蛋,给老子笑抽了。”

    “还能为啥?”有人目光越过人群,揶揄示意,“英雄难过美人关呗。”

    高个少年受全场瞩目,散队后下场,女孩笑容满面,蹦起来望着他,两人边说话边收拾东西。他将书包球具挎上肩,静看她丢三落四的背影,一只手按她脑袋,自然地拎过她手中的袋子往门口走,她两手空空小跑追上他,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消失在喧闹嘈杂的体育馆里。

    “章鱼,爽不爽?”

    “滚。”

    “哈哈哈哈别想了,掌中宝的宝你也敢抢?”

    “我啥都没做!”

    “你还敢做?”同伴们哄笑。

    ……

    从体育馆出来,秋露坐上谢观棋单车后座,路灯昏黄晚风凉。

    “谢观棋,刚才我听见你们队友叫你掌中宝。”

    “嗯,几乎每个人都有外号。”

    “那章鱼肯定就是张昱了。”

    他没回应,衣袍被风吹鼓,像一只盘旋高山上空的黑色猎鹰。球场上跃起躬身的画面在她脑海浮现,那样锋利强势的他,和往日的淡然随和截然不同,看得她心跳砰砰更加为他着迷。

    “为什么你的外号是掌中宝?”她又问,“是不是想说,你是学校和老师手里的宝贝?”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烧烤里的掌中宝很好吃。”秋露摇头晃脑地笑着,“我很喜欢掌中宝。”

    风在耳边呼呼而过,她逐渐醒味这句话里的告白成分,热意爬上脸颊,两手揪着他T恤下摆,几次瞅他背影。

    他突然道:“你找张昱,是为了说写作的事?”

    “对呀。”她连连点头,“我和他都在文学社,刘老师让我们一起组队参加竞赛,所以当时我是想找他一起写小说的,不过今天我跟他说不写了。”

    谢观棋:“即便已经说明白,以后也不用去找他了。”

    秋露:“嗯,我可以来看你打羽毛球吗?”

    “可以。”他说,“看我可以。”

    她咬唇喜悦地笑,侧脸小心翼翼想要挨近他后背,他的右手忽地朝后伸来,她眨眼瞧上几秒,手指慢慢勾上去,五指相触的那一秒,他握住她的手。

    “单手骑车会不会不安全?”秋露脸颊持续升温,幸福地冒泡。

    “这条路很宽,没什么车和人。”谢观棋说,“那不牵了。”

    话虽如此,手却没有松开。

    “别嘛,我想牵。”她正中圈套,攥得更紧。

    “今晚一起写作业吗?”

    “嗯,要!你要教我哦,把我教会为止。”

    “……有点难。”

    近日秋露喜上眉梢,不仅有心思搭配衣饰,在家中也常听见她欢快哼曲,心情就如每日更换的发带颜色一样多彩。

    她过得舒坦愉悦,从家里各个角落突然出现扑上来索吻他的次数也愈多,活像一只搞偷袭的小猫。这样的状态好似又回到青春热恋时,感到幸福的人也有他,谢观棋没多问,一笑而过由着她去。

    寒潮来临的那晚,秋露提早到家,蒸上饭后便一头钻进卧室,横一只行李箱在衣柜旁,箱子装满一边时,门口凭空出现一道声音在问:“你要出差?”

    “你回来啦。”她惊喜回应,目光仍黏在手机上,手指飞速敲字后把手机扔上床铺,跑过去抱住他的腰,仰头等待着什么。

    谢观棋俯下身,他的唇带着屋外的寒意,她却在温暖如春的房子里捂得温热柔软。

    经年不变,热情不减的回家吻。

    舌尖慢慢滑出,秋露意犹未尽地舔舔下唇,望着他的眼睛问:“我已经把饭蒸好了,今晚吃什么?”

    “萝卜炖牛腩,脆皮鸭,再炒个青菜。”他说。

    她微微吞咽口水的动作,表示对这顿还未上桌的晚餐很满意:“听得我好饿哟。”

    “我去做饭。”谢观棋视线越过她肩头,落在那只整装待发的皮箱上,继续问,“去哪里出差?什么时候走?没听你说过。”

    差点忘记和他交代这件大事。

    “不是出差,是巧一,她要来宁城拍摄,明天下午就到啦。”走进厨房,秋露把粉色小兔围裙往脖上一挂,开始进入她唯一能帮忙的洗菜环节,“我休了两天假,连着周末正好有四天,准备去酒店和她一起住。”

    联系她这周的心情曲线和所作所为,谢观棋终于明白那句“一声闺蜜大过天”在她身上是如何百分百印证。他套上蓝色围裙走到她身侧,净手时水冰刺骨,毫不犹豫地单手端走她面前的菜篮:“天冷了,你别弄。”

    秋露没拒绝,也不肯走,他做饭时她就爱在一旁闲晃:“白焰和老板都感冒了,老板是被传染的,我好危险。”

    “有没有戴口罩?”

    “戴了,现在他俩在一楼办公,我一个人在二楼。”

    这个季节流感盛行,他也担心她被传染,休假暂时离开工作室几天,倒也是好事。

    谢观棋熟练地将白萝卜去皮切块,转而处理牛腩:“朱巧一过来拍什么?”

    “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嘛。”秋露眼神勾出暧昧意味,肩膀挨过去轻撞他手臂,得到他挑眉不语的回视后,小声说,“就是私房照呀,你忘记啦?”

    当然没忘,闺蜜赠送的礼物,八套情趣制服,火热沸腾的夜晚。

    水流声和刀声为主导的几秒里,两人心照不宣地回忆起某些热情大胆的画面。她脚尖朝他,小碎步挪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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