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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2页)

nbsp; “不。”

    “为什么?”

    “太帅。”简短有力的回答。

    “”顾意弦揶揄道:“四哥,你怎么这么自恋啊。”

    江枭肄捏捏她的小腿,“你调查我的时候,那些人没告诉你,江家老四有多受女人喜欢吗?”

    顾意弦哼了声,“你的意思是你留短寸是为了避桃花?”

    “嗯,还算聪明。”

    “我倒好奇你留长发到底有多帅。”她摸他的头顶,太阳将硬棱的发晒得松软,“有照片吗?”

    “你若喜欢我可以将头发蓄长让你亲眼见识。”江枭肄过去摄影从不拍自己,人像寥寥无几。他想到什么,眼底浸满笑意,“长发为君留,散发待君束,介时铺十里红妆可愿。”

    人家长发及腰求嫁娶,他到求婚嫁,顾意弦无声弯唇,下巴搁在江枭肄的肩窝,她没回答,他也转移话题问等会想吃什么。

    仿佛诗词是一时兴起的玩笑话。

    夕阳渐生赤色,漫天的云碎开,江枭肄背着顾意弦从街头走到街尾,他的身高体型样貌太优越,很多陌生人投来目光,看到顾意弦的脸后,甚至有人举起手机拍照。

    这时他就会走过去,斯文礼貌地请他们删除照片,她自然而然地笑出来,“你非要让人家删了做什么?”

    “保护你的肖像权。”他义正言辞。

    她点破,“扯淡。”

    江枭肄轻叹,“好吧,被你看出来了,其实是因为我小气不想与别人分享。”

    光线恰好拓在他的侧脸,棱角分明的轮廓沾上层层渐变的瑰丽。

    黄昏与爱意乍泄,顾意弦看着熙攘人群,轻声说:“若真铺十里红妆,君可考虑。”

    悸动从后背传至胸腔,江枭肄停在转弯的路口,眼底繁绿收拢。

    “帮我看看几点了。”

    顾意弦不明所以地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屏保亮起是那日在砚山拍的照片。

    怎么这种小事都能让人如此开心?她禁不住笑,“五点四十五。”

    马路停滞的车辆鸣笛,他的声音无比清晰入了耳,“我会为君备好万里红妆。”

    江家越野车跟在两人后方保护其周全,同时几辆黑色商务隐蔽于车流。

    江枭肄敏锐察觉,轻蹙了下眉,加快步伐,说:“弦弦,抱歉,我突然想起还有公务,现在需要回Gallop处理,可能不能陪你吃晚饭了。”

    她不缠人,“好,那我去找朱可她们吃。”

    “不行,我叫人送你回榆宁。”

    “嗯?”

    他默几秒,“今天还没结束,我们的约会晚上也可以继续,你先去俱乐部,我工作完去那找找你好不好?”

    顾意弦搂住江枭肄的脖子,挠他痒痒,“四哥,我发现你真的很黏人。”

    他再次加快步伐,“嗯,现在才发现晚了。”

    江枭肄公务在身,仍然坚持亲自送顾意弦去俱乐部,他叮嘱不要乱跑,乖乖等他回来,得到她保证后他匆忙离开。

    Gallop俱乐部设施样样俱全,顾意弦悠然自得玩到晚上八点,江枭肄穿着挺括西装回来,一见面将她拥入怀,抱得特别紧。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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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环住他的腰,想了想问:“顾檠找你麻烦了吗?”

    “没有。”

    “那就是龙楚邢家?”她继续道:“我也可以帮忙的。”

    他没说话,许久才开口,嗓音有些疲惫,“弦弦,我们明天后天也继续约会吧。”

    “啊?”她疑惑。

    江枭肄眼底情绪难辨,抚摸她的长发,“我今天感觉特别好,想多体验几次。”

    后来江枭肄带顾意弦几乎将南楚玩了个遍,他们以最真实的自己坦诚相待,她愈发骄纵他愈发温柔包容,偶尔夜里强硬刺激。她开始习惯依赖,像小女孩一样憧憬。而顾家那边没再传来消息,顾意弦隐隐觉得奇怪,江枭肄闭口不提,网上风声丝毫未露。她以为顾檠经过上次后放下没再纠结。

    第三天约会,半途江枭肄接到一通电话,这次他直接将她送回榆宁,并且吩咐家仆在门口拴了四条獒犬。

    死男人又犯什么病,顾意弦皱着眉被迫往后退,面露狐疑,“四哥?”

    江枭肄静视她,目光深刻而复杂,须臾转身。

    他捏拳手背青筋绷紧,缓缓松开后,沉声命令道:“裴瑞,蒲甘,看好万女士。”

    裴瑞与蒲甘在大门阶梯处,颔首道:“是。”

    万女士?疏离的称呼让顾意弦莫名其妙,上前一步被魁梧保镖拦住,葛柔在旁维护。

    这几天的疑点一个个往外冒,加上晨间顾檠的讯息。她浓长眼睫密匝匝,重重往下撂,语气很轻,“江枭肄,你什么意思?”

    江枭肄的唇一抿再抿,最后以平直冷淡的口吻,不容置疑地说:“Gallop与华森正式开战,从今天开始你不准出门。”

    第064章

    顾意弦站在主楼廊道, 门外江枭肄的背影矜冷到不近人情。

    加那利獒低吠呼噜声不绝于耳,她怕狗不敢上前,攥住掌心, 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Gallop和华森开战, 和我有什么关系?”

    江枭肄的胸膛起伏,肺叶焦渴急需尼古丁或酒精。

    他深呼轻吐, 他希望她只是万小弦, 于是他称呼她为万女士, “聪明人无需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你与华森的关系需要我提醒你吗?”

    言语之间无一不是在表达——你与华森的关系, 我无法全然信任。

    前几天江枭肄还亲口告诉她, 如果走到今天这么一天他会选择抢来顾家送给她玩。

    顾意弦忍下眼睛酸涩, 赌气地说:“那就把我送回去啊, 扣我在这做什么。”

    “挟天子以令诸侯, ”他轻笑,“为上策。”

    如同一盆凉水从头浇下,顾意弦身体的温度迅速褪去。

    江枭肄的话已经够明白,曹操将献帝迎至许昌以皇帝的名义号令诸侯, 他效仿其计谋将她挟持在榆宁以此来掣肘顾檠。

    四方王座唾手可得,乱世枭雄岂会停下脚步。

    可他明知她选择他的阵营, 为什么要这样说?

    “你——”

    江枭肄冷声打断,“万女士,我现在很忙, 没空与你闲谈。”

    他往前走, 停顿,警告道:“故技重施非常愚蠢, 围剿不可能发生第二次,榆宁你出不去不要白费心思。”

    他什么都知道,她觉得被戏耍,气得眼睛发红,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江枭肄,你混蛋!”

    “嗯。”

    即使不用回头,江枭肄也能在脑海构筑画面,顾意弦内钩外翘的眼因愤怒更加鲜活,像焰勾人引火烧身,像烈酒诱烫人心喉,如果此时与她对视,大概会忍不住亲吻舔舐,或握紧她的腰狠狠嘈弄,他喜欢她的眼尾被他弄到发红湿润。

    再想下去便无法脱身,他挥手,“看好她。”

    江家鹰犬持武器围聚,主楼门口一片黑。

    顾意弦看着消失的背影一动不动,纷乱思绪慢慢镇定,大脑飞速运转。

    江枭肄与人交谈的习惯——正面直视,他喜欢通过细微表情与眼神审度下一步应对之策,一种情况列外,敌人如蝼蚁他不屑。方才他全程背对,以此怪异推断Gallop与华森开战之外另有隐情。无论如何,结果指向他不信任她可以并肩一起面对。

    得此结论,顾意弦更来气,以己度人体谅江枭肄的不信任,毕竟他们曾经确实处于敌对,互相利用一报还一报,但绝对不能接受否认她价值的不信任。

    江枭肄这狗玩意把她当废物金丝雀?TMD。

    裴瑞与蒲甘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称呼顾意弦。

    “您要不然先回去休息休息?”裴瑞欲言又止,“其实呆在榆宁也没什么不好的。”

    “滚!”

    主楼廊道回响高跟鞋噔噔磕碰声。

    榆宁八字形排列的楼幢正中央的矮平层,幽深廊道踢哒声整齐划一。

    厚重木门推开,原本嘈杂的讨论声瞬间偃旗息鼓,视野出现江珺娅时,不满耳语又开始了,当那双墨绿的眼淡淡扫来,再次鸦雀无声。

    身姿挺拔的男人径直走向主位沙发,对面座位则按江家地位从左至右,各个都是江家元老级别的人物,一些头发斑白的老者年轻时谁没玩过几把冲锋或卡宾.枪,而现在换上了西装革履和领结领带。

    Gallop娱乐只是明面上的产业,早在七零八零年代,江家新派掌权人在南楚甚至全国的经济领域站住脚,渗透所有高利行当,建筑、机器制造、汽车运输、夜总会、娱乐业等合法产业,赌博、贩毒、情.色等黑色产业。

    毫不夸张过去的江家一切以牟利为目的,动用金钱与官员政客进行钱权交易,讹诈贿赂,暗杀打黑枪都是惯用手段。黑吃黑的游戏结束于政策整治打压,这才在四方王座落在邢顾两家后面。

    江枭肄脊背往后靠,长腿交叠,一根卷烟夹在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指间。

    他面前的金色高腿方几放了把剑形刺刀,刀身中脊处带宽血槽,一边锋利刀刃,一边带有锯齿。刺刀以江家第五代掌权人名字命名“归一”,拥有者是真正的江家继袭人,十五个支系的领袖,它是权力的象征。

    他用食指敲下截烟灰,把刺刀摆正,尖头对准正前方。

    家族会议正式开始。

    经过一个半小时,江家接下来一个月的安排敲定。

    不知谁挑起江坚秉回来的话题,旁敲侧击让江家重振情.色贩毒牟取暴利的生意。

    江掣宇加入话题,江珺娅和江侑安拉都拉不住。

    谁都没注意到主位的男人起了身。

    江建民的脖颈一凉,锋利的刀尖抵在喉管处。

    他在江家算位高权重,曾是江坚秉的左膀右臂。“老四,你这是干什么?”

    “提醒你谨言慎行。”江枭肄言简意赅。

    江建民笑,“老四,你不能因为自己的经历就让整个江家为你买单,禁止暴利的行业,断所有人的财路。”

    “隆远那边都打好关系了,我们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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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趁此机会——”他失言,因为刀尖划破了皮肤。

    “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江枭肄收起刀,从上至下审视他,冷淡刻薄地说:“你若实在想涉及,我建议你别呆在国内,现在收拾行李滚去柬埔寨。”

    江建民被拂了面,脸色难看起来,“想吃这块面包的大有人在,你不抢着吃,别人也会争夺,你现在的举动无疑从自己和他人盘里切去面包。”江枭肄没反应,他继续劝说:“老四,你的食物够多不在乎,而我想要上帝赐给我应有的那一份。”

    江枭肄晃着刺刀,如镜面般的刀刃倒映讥诮玩味的眼神,“你的意思是我若独吞,上帝会惩罚我?”

    “当然,告知你是我等长辈之责。”

    他叼着卷烟看着江建民,不认识似的沉吟半响,然后笑出声,“你知道上帝是什么东西?上帝的门朝哪边开?我又什么时候有长辈了?你以为之前安排刺杀的阴谋天衣无缝?”

    过去江家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当初江枭肄上位,老家伙们坐不住,表面和蔼私下不知安排多少人去杀江枭肄。

    权力之间相互制衡,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撕破脸,但现在,“给你一次重新做人机会的人应该能当你的上帝吧,你跪着朝拜祈祷,也许我会被你的诚心打动,为你多分一杯羹作为褒奖。”

    大不敬的话让江建民大怒,“你现在翅膀硬了,谁都不放在眼里是吧?”

    江枭肄不冷不热地说:“我从不把废物放在眼里。”

    江建民凶相毕露,“江坚秉现在已经回来了,你这杂种连父亲——啊!”

    伴随倒抽气的声音,他的右手掌被刺刀钉在木桌动弹不得,血从刀刃与皮肉贴合处往外冒。

    众人噤若寒蝉。

    江枭肄一手握刀柄,一手掐着烟,俯身对江建民笑得斯文和善,“关于我血缘的问题,请你以后记住,这叫基因择优。”

    刺刀拔出血喷溅,他眼睛不眨,反手将烟含在唇间,抽出西装口袋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刀刃,“江家谁说了算,我想各位很清楚。”

    几位年龄稍大的立即赔笑,江建民捂着洞穿的手掌疼得说不出话。

    江枭肄转身走回主位,把刀随意往方几一扔,“各位应该珍惜现在的日子,我没让你们卖命,也不会让你们去抢、杀、坐牢。唯两点要求,江家所有行业,一禁止毒品流通,二禁止强迫女性进行情.色交易。”

    他转身,站得随便而倨傲,眼神睥睨一切,宛如在接受所有人的臣服。

    俊美五官没有一丝表情显得冷酷而尊贵,像凭借神授活过来的罗马帝王的雕像,掌握生死大权。

    “现在他妈的听懂了吗?!”

    众人哪还敢说半个不,连忙应和,态度恭敬。

    主位的男人走出大门,会议室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才一并撤去。

    江枭肄回主楼第一件事就是洗浴,换好睡衣在书房继续安排应对邢顾两家的事务。

    十一点五十,他饮下最后一杯威士忌,慢步到南面房间,在门口屏息良久。

    危机四伏,顾邢俩家觊觎,江坚秉与李致远虎视眈眈,江家那些老东西不安分。

    江枭肄有足够信心能摆平所有不怕他们一起来,问题在于他现在有软肋了。

    绝对不能有任何容错率,可他太想她了。

    只看一眼就好,就一眼。

    江枭肄轻轻推开了门,朝心之所向望去。

    天鹅绒窗帘微微敞开,青白月光如流水倾斜而下,浇在顾意弦身上,淬出令人心折的色调。

    他情不自禁走过去,俯身为她掖好被角,想吻一吻她的唇,但今天沾了肮脏的血如何能玷污,于是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顾意弦睁开眼,偏头望向窗外,轻描淡写地问:“看够了吗?”

    他怔楞稍许第一次觉得窘迫,她捕捉到他耳根泛起的红,轻嘲:“江先生这是做什么?白天挟天子以令诸侯,晚上偷鸡摸狗的想来上天子?”

    江枭肄轻拧眉,淡定地说:“走错房间了。”

    他看她几秒,转身离开之际,被拉住了手。

    顾意弦抬眼与他目光对撞。

    心中有了思忖,美人计为上上策。

    “江枭肄,你什么时候学会自欺欺人了。”

    皎如明月,韶关飒飒。

    她笑得勾人心魄,“明明想爬我的床,装什么。”

    第065章

    顾意弦如愿看到江枭肄的表情呆滞。

    以往都是他掌握主动权, 这次轮到她反攻。

    她借他手臂的力量,半撑起身体,故意让睡衣吊带往下滑, 白肌粉红。

    江枭肄全身僵硬, 表情保持自持冷淡, 但视线快嵌进去。

    傻了吧唧的。

    顾意弦在心里嘲笑,抬腿用脚尖顺着他的腹肌往下, 轻轻往上抬起又放下。

    看到他喉结滑动, 她调戏意味地舔了下唇, 笑得像妖精,“江先生怎么反应这么大?”

    江枭肄呼吸粗重起来, 抑下所有渴望, 堪堪收住目光, 握住顾意弦的脚往毫不客气往旁边一甩。

    必须保持距离, 外界便会认为她仅仅是万小弦或用来牵制顾家的工具。

    他毫不留情转身, 嗓音冷哑地点评:“下等计策,拙劣演技,少做无用事,早些睡觉。”

    顾意弦迅速起身搂紧江枭肄的窄腰, 擒拿他的软肋。

    他全身肌肉开始膨胀,翻涌, 跳动,她哎呀一声,“原来下等计策也能让江先生这么激动啊。”

    拿捏, 撩拨, 再松开。

    江枭肄松的那口气还没咽下去,柔软水蛇顺脊背往上滑到前面, 他下意识托住顾意弦。

    腰立刻被腿夹住,红唇若即若离呵气如兰,他被冲昏头脑,下意识伸出舌尖。

    酒气拂过空气,她往后退,缓眨睫,纤细的指从深灰色布料钻进去,椭圆的指甲一圈一圈轻轻刮蹭他胸口皮肤,“付出才有回报,你不是最懂公平的价值互换吗?”

    燥意发烫,江枭肄抿唇忍得艰难,那双手作乱的手顺搏动心脏往旁边划,轻轻一拈。

    引以为傲的自持崩开小口,吐出一点热腥。

    他蛮横将她扔到床上,双臂撑在她耳侧,衣料随动作褶起,腹部青筋鼓噪浮突。

    他俯身,半路停住,声音嘶哑到不像样子,“发什么疯?”

    顾意弦眼波流转,胳膊勾住江枭肄的脖子往下拽,在他发热的耳根吹了口气,“你又在发什么疯?”

    哦,嘴很硬,身体倒诚实。

    “曹贼,”她舔他耳廓上方凹凸不平的刺青,“你都揭竿而起了,还装什么?”

    寸风刮过耳廓,顾意弦像粽子般被绸被裹得严严实实,“”

    江枭肄眼神沉郁地杵在床边,焦渴一并矗立。

    比起她的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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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谷欠望不值一提。他面无表情地警告:“老实呆着,别搞花心思。”

    死男人平时饿狼扑食,现下装苦行僧。

    顾意弦咬牙,委屈地说:“我哪里不老实了,不就是想和你睡觉吗?”

    “少来。”他摔门而去,步伐凌乱狼狈。

    狗玩意。

    顾意弦冷着脸扒开被子,抓起手机拨通电话,那边接得很快。

    她不耐地问:“你早上发的讯息到底什么意思?”

    “小弦,你打电话来就代表我说的没错,江枭肄将你软禁了。”顾檠笑着说:“我说了,你与野心,他会选择后者。”

    “我要听实话。”

    他继续道:“这就是实话,你在江枭肄手上我万万不敢轻举妄动,他吃准这一点所以主动向华森宣战,他一直在利用你。”

    顾意弦并不信任顾檠的一面之词,现在被困住,短时间内信息无法补全。

    南楚的钱权游戏似乎又被谁拨开了开关,她大概率已经被卷入其中。

    江枭肄到底在隐瞒什么,他是否如顾檠所说利用都不重要,既然是游戏,她断不会给任何人摆布,当下明智之举,增加筹码掌控局势。

    “我能相信你吗?”

    “小弦,即使你不爱我,我也会是你的家人。”

    “嗯,谢谢你。”顾意弦装作难过,半真半假地说:“我现在确实出不去了,江枭肄加派一百号人守在楼外,更过分的是他命人用獒犬吓唬我,我到现在都睡不着,一闭眼以前那些画面都冒出来了。”

    皖北斗狗现场的事故,顾檠一直很自责,后来还叫人把场子端了。

    “别怕,哥哥很快接你回家。”他语气透着心疼。

    她走到落地窗前,“很快是多久?”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顾意弦心中了然,顾檠因订婚宴被摆一道的前车之鉴有所防备。

    套不出有用信息她表明会耐心等待,他让她放心说不会太久。

    挂断电话后顾意弦让朱可打听江家最近的安排,又拨通许新蕾的号码。

    江枭肄既然告知警方围剿无用并且放任她与外界联系,他一定有十足把握她无法逃出生天。

    她问出猜想:“小蕾,邬巡什么时候上任局长的?”

    “怎么了?”

    “我之前在逸悦会所被那傻缺扣进局子关了十几个小时,我现在怀疑是江枭肄指示的。”

    许新蕾啊了声,不太确定地说:“好像是五年前。”

    果然如此。江枭肄与邬巡早就认识,两人五年前同时上位,极有可能存在私下交易,或,邬巡是江枭肄的人。

    “但邬巡家世背景挺牛,他怎么会听江枭肄的话?”

    突破点大概率就在此处。顾意弦思路清晰,“你明日帮我与邬巡牵个线,他若不同意,你就告诉他,警号010007我倒背如流一生铭记。”

    “好。”许新蕾想了想,“那这次还要准备逃跑计划吗?”

    “不急,”顾意弦走到阳台,按开窗帘,语速缓慢匀平:“蝉被螳螂捕食,螳螂被黄鹊吃,这次我要做最后的蛇。”

    屏幕和灯一起熄灭,她委身斜躺贵妃椅,看向花圃旁亮灯的温室,她没去过那里,因为玫瑰会有人亲自剃掉根茎上的刺送到床头。

    当感情的种子发芽便开始随心所欲生长,顾意弦伸手触碰玻璃凝聚的虚晃光点。

    江枭肄在里面会做什么呢?

    他此时大抵会在喝酒,用那双长满绿荆棘的眼安静地看着紫玫瑰。

    温室的暖黄亮了一晚又一晚,缄默的爱意在夜里发酵。

    顾意弦没再见到江枭肄,两人之间的讯息断掉。

    主楼设施齐全,她每天晨起锻炼用餐,分析金融市场动向,操作长线短线,中午吃过饭看书或午休,下午音响室电影院,偶尔做spa游泳,度过充实又无聊的白天,晚间坐在阳台看着温室灯光如约而至。她给他时间,选择等待那盏灯熄灭。

    邬巡之所以年纪轻轻当上南楚警察总局局长,少不了江枭肄在背后推波助澜,他肃清Gallop娱乐乃至江家所有非法行业以此换取资源。南楚过去地下毒品和情.色猖狂,如今污秽被洗涤,或许仍有余党,至少江枭肄麾下是一片净土。

    现在局势是否与之有关无法判断,作为顶尖操盘手,耐心等待翻盘契机至关重要。

    她想过也许在江掣宇与伍荏苒订婚宴那天,但没想过转折点来得这样快。

    禁足以来裴瑞与蒲甘两个小尾巴几乎寸步不离,顾意弦起初烦透这两人,后来学会从他俩嘴里套江枭肄行踪,他每天除花圃温室必去四楼大书房,而她的禁制仅仅不能出主楼。用过晚饭,她好说歹说磨破嘴皮子表明自己出不去没必要跟这样紧,俩人不听,她又装可怜说再不放松抑郁症要憋出来,俩人向江枭肄请示后同意给予宽限。

    顾意弦抓住逮江枭肄的机会,摸进四楼书房等待。

    八点半,门外传来脚步与交谈声。

    怎么还有别人?

    她略微思索,躲进书房的隔间。

    “阿四,货已经到西南边境了,港口那边等确定好时间也同时进。”

    江枭肄懒散靠在书桌,单腿支起,镜片下的眸色晦暗。

    他执起酒杯一饮而尽,睨着对面两人,低头从烟盒倒出根卷烟,笑了笑,“你想什么时候?”

    “阿宇订婚那天。”

    “不行。”江掣宇轻咳一声,“之前阿肄订婚宴耽误时间我与荏苒等太久,这次不能再出纰漏。”

    江坚秉一屁股坐到沙发,不紧不慢地说:“你后面还会有别的女人,现在的订婚宴又不是什么要紧事。”

    他五十岁出头,五官几乎没有岁月痕迹,仍有年轻风流倜谠的气质。

    江掣宇态度坚决,这段时间多亏他在江枭肄面前美言,江坚秉松口,“那就订婚宴后的一天,你觉得呢,阿四。”

    江枭肄于白烟中瞥去淡淡一眼,低沉而缓慢地说:“订婚宴三天后也许更合适。”

    江坚秉眯了下眼,拖延时间越久变数越大,他对江枭肄态度的转变持半信半疑,“怎么非要三天后?

    “华森那边盯得紧,Gallop这几天的财务报表被人窃取,”江枭肄停顿,意态轻慢而随意,“你若不怕撞到枪口,我无所谓。”

    江坚秉喝了口酒,话锋一转,“你不是捏住顾大的把柄了吗?”

    江枭肄眸底闪过一丝杀意,很快聊无踪影。

    他踱步到皮质椅,抬腿翘在书桌,捻了口烟,漫不经心地问:“一个女人而已,你真以为顾檠会当回事?”

    “是吗?我听说你们当时订婚宴闹得满城风雨,在沽江与流连街交汇处差点掏出家伙火拼。”

    “暗渡陈仓的小儿科把戏。”

    “也是,”江坚秉低头摩挲指间扳指,笑着问:“那女人不是还在你这儿吗?带出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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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枭肄目光如炬,轻谑道:“怎么,你还想与跨辈与我玩一个女人?”

    “舍不得啊?”

    他锨熄烟头,扫了眼江掣宇,意味不明地说:“舍不得这种话都能说出口,看来你回国的这么多天听说了不少谬言。”

    “确实有点荒谬,我听说你为那女人下水时吓了一跳。”江坚秉笑。

    江枭肄睫下绿色的眼酝酿威压,手指神经性抽跳,继而旋转袖扣,口吻轻蔑:“置死地而后生,一切都是为了获取信任。陷入爱情的女人最愚蠢,不止如此还会自我欺骗,觉得我做什么都是为她好,然后心甘情愿奉献一切。”他抬起下颌,反问:“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是你教我的吗?”

    江坚秉打量他几秒,眼神饰起和蔼慈祥,“你学得很好,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不必说这样的话,一切都是交易,”江枭肄暴露眼底的野心,表情冷酷:“为了隆远的位置而已。”

    江坚秉拍掌大笑:“好!好好好!你能想明白利弊,我与致远都喜闻乐见。”

    “行了,别在这儿,我们去俱乐部放松放松。”

    门哐地声,三人脚步渐行渐远。

    顾意弦双目酸胀难耐,眼睛弥漫一层雾气。

    舌尖尝到缕铁锈味,极其淡薄,却强烈刺激味蕾。

    她倚在门页后等待许久才打开门走出去,书房回卧室途中,碰见了谁他们说了什么话,她一概点头,自始至终没有吐露一言。

    顾意弦站在阳台,淡淡望着花圃旁的温室。

    两小时过去,依然灰暗无光,看着它的一双眼睛却红了。

    获取的爱不真切,一不小心会给生活造成风雨恶摧般的灾害。

    迈上的独木桥颤颤巍巍,跌到悬崖便尸骨无存。

    窗帘拉合。

    这时手机响起,屏幕显示未知号码。

    她平息翻腾的情绪接通。

    “顾意弦?”陌生男音,嗓音低冽,仅仅三个字透露压迫感。

    顾意弦拧起眉,“先生,你直呼我的名字前也许应该自报家门。”

    男人轻笑,咬字清晰,“周知樾。”

    她在脑海搜索并没有印象,“有事?”

    “有事,但可能见面说比较好。”

    “我近期没有空。”

    “是被江家软禁了么?”

    是敌是友暂且不知,她思忖片刻,试探道:“是,你能帮我?”

    “我就是来帮你的。”语气笃定,透露超乎寻常的友善。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顾意弦抿起唇角,“条件?”

    似乎早料到她如此反应,对方从善如流,“无条件。”

    他补充道:“这是我应该为你做的事。”

    不知为何油然升起的信任感,以往未曾有过。

    她沉默半响,“如果你没开玩笑,明天早晨十点半打电话给我。”

    今天还需确认最后一件事。

    “好,希望我们能尽快见面。”

    电话挂断后,顾意弦坐在床檐边,打开搜索引擎,敲下周知樾三个字。

    心中疑虑更甚,她双指使劲按眉心,拨通内线,“尚娴,帮我准备一套情趣睡衣,要半透明的,越诱惑越好。”

    尚娴凌乱几秒,镇定道:“好。”

    “还要绳子,锁环,皮鞭。”

    “”

    第066章

    凌晨一点。

    主楼大门开。

    江枭肄脱掉沾染作呕气息的外套, 家仆接过。

    廊道不同寻常一片黑暗,他眯了下眼,慢步穿过, 不出所料又出乎意料的景象。

    圆形冷光下, 顾意弦翘着腿坐在高脚凳, 披着件黑色西装外套,绑带细高跟。

    浓黑卷曲的发, 皮肤脂粉薄透, 艳骨生花的妆容, 眼神高傲冰冷仿佛能吸走灵魂,是她惯有的慵懒妩媚, 油画一般腐朽的美。

    引人沉沦的恶之花。

    是他的罂粟。

    江枭肄隔着段距离望着她, 望了又望。

    鲜活, 枯萎, 毒药, 怎样都是她,怎样都可以。

    但只要望一眼,万般柔情涌上心头。

    可以肯定,再望一眼, 他就会走过去拥抱。

    江枭肄略微敛颌,径直绕过, 镜片反光恰好掩去眸中所有。

    “四哥,你但凡多走一步,我们就到此为止。”

    他心一紧, 陡然停住脚步, 迈出的腿也收了回去。

    “过来。”命令的口吻。

    江枭肄双指捏鼻,眉宇之间俱是无奈, 挥手示意所有家仆退下。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顾意弦把他的言辞习惯学到十成。

    明目张胆的威胁,江枭肄被到此为止四字拿捏,只能转身返回。

    他站的笔直,挺拔身姿遮住了一半光源,淡声问:“需要我提醒你现在几点了吗?”

    顾意弦平视前方,言简意赅:“转过去,蹲下。”

    他不动,她一声不吭。

    气氛僵持,犹如第一次见面,无形交锋。

    江枭肄眼底划过丝轻叹,转身折膝,蹲到顾意弦能攀上来的高度。

    脖子被她搂住,香味挑拨神经,他屏息,扶好她的膝窝确保足够稳当才直立。

    顾意弦摸了摸江枭肄耳朵上方的刺青,“去音响室。”

    “看来你白天睡太多。”他朝电梯间迈步。

    她趴在他宽阔肩头说:“是啊。”

    江枭肄身上的烟酒味一如既往好闻,干焦辛辣,回甘沉静广藿,再深深嗅,麦芽和皮革肉.欲酒香。

    存在感和侵略性极强,只要稍稍敞开嗅觉,便会一股脑钻进鼻腔。

    接着就是他的高体温,暖得人心尖尖发烫。

    矛盾的江枭肄,极致的野心欲望,追求名利权势,极致的浪漫主义,令人着迷的感情。

    顾意弦埋在他肩窝闭着眼感受,走进梯厢后,轻声说:“四哥,我很想你。”

    江枭肄按键的动作一停,没有回应。

    西装第四颗钮扣的位置,是她感知不到的地方,疯狂加速的心跳出卖伪饰。

    音响室一尘不染,黑胶唱片整齐摆列于木架。

    江枭肄蹲下将顾意弦放稳,看她一眼,准备离开。

    她扯住他的袖子,“陪我听听歌吧,这些天都是我一个人。”

    江枭肄沉默地看着顾意弦,软禁之前带她在南楚玩了个遍,他想那些时日大抵能将这段时间撑过去。

    想用金丝笼禁锢保护,但骄傲的黑天鹅又怎么能关进来圈养。

    他想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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