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特制的子弹就那样在孟修远身上开了个洞,鲜血喷射而出。
薛允找的射击角度很好,他也很明白要针对驭鬼者必须瞄准头和心脏,所以这两枪他都打在心脏部位,有一枪直接洞穿了孟修远的心脏。
孟修远的表情满满的不可置信,就像是很不明白自己的老大为什么突然发疯一样,他想说话,可喉咙里涌动的鲜血让他不足以有说话的能力,瞪了薛允许久之后,扑通一声倒地不起。
孟修远最后的眼神太过复杂,复杂到让薛允都有些不可思议。
不可能,是自己猜错了吗?那就是孟修远,薛允很确定,那刚才的怪异又是怎么回事?
在薛允错愕的时间,旁边有了清脆的掌声,他那之前抱怨的手下一边鼓掌一边夸赞:“相当出色,竟然只从这么小的怀疑就果断出手,你就不怕是自己的疑心病发作吗,这万一杀错了人怎么办?”
这手下的气质变化太大,就像是从一个社会底层的油滑小人物瞬间摇身一变成了掌权者,这样割裂的断层变化是很难在一个人身上瞬间转变的。
回答手下的只有枪声,薛允的枪极快,三发子弹打出,其中一枪正中眉心,那手下直接倒地不起。
两次开枪,两次解决了问题,可薛允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他很明白自己被对方彻彻底底的戏耍了,或许是鬼域,或许是其他手段,在对方的诱导下,自己亲手干掉了两个自己的手下。
眼前的一切很有可能是真假参半的,对方在诱导他清理自己人,薛允很明白这一点。
可讽刺的是,他依旧对那些错愕看向自己的手下眼神感到惊恐,谁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就混在这些人里。
无法判断那就一起杀!薛允毫不犹豫的对着所有人开枪,在一连串火蛇射出的同时,他马不停蹄的扑向旁边的床,在床上的包裹里掏出了一块石头。
那石头大约巴掌大小,质地奇怪,仿若白骨。
石头正中心有一块血沁,乍一眼看过去就像是没洗干净的骨头在流血。
薛允毫不犹豫的把这东西扔在了地上。
骨镇!他们得到的为数不多可以针对鬼域的灵异物品,这石头有一定的鬼域阻隔效果,最起码在这石头的范围内,鬼域达不到覆盖现实的效果。
薛允判断他遭遇的大概率是鬼域,想通过这种手段解决问题,可当耳边依旧响起声音的那一刻,恐惧和无助感不可遏制的在增长。
“有兴趣合作吗?”
薛允没回话,枪声代表了他的回答,他的厉鬼规律发动必须要看到人,现在这情况基本上是击中了他的最大短板,让他无计可施。
刚刚还和和睦睦的房间在几分钟之内千疮百孔,都是尸体。
在意识到这不是他能解决的敌人之后,薛允直接拿上了地上的镇石,朝着房门的位置且开枪且走,一个个子弹漫无目的的扫射在房间内,试图以这种方式对那虚无缥缈的敌人造成威胁。
薛允背靠着门,飞速摁动门把手,在门敞开一条缝隙的那一刹那,迅速的夺门而出。
可紧接着他就是一愣,强大的坠落感让他愕然地看着四周。
为什么,是悬崖?他住的酒店门外为什么会是悬崖?这怎么可能?
伴随着高空坠物的扑通一声,薛允以几乎形同肉酱一样的尸体姿态结束了这一生。
哪怕是驭鬼者,成了这样子,也活不了了。
在记忆世界的薛允以这样的方式死亡后,现实世界的薛允顿时有了变化,他的身体状态以一种诡异的状况正在向着记忆世界的状态演变。
房间内,都是薛允射杀的尸体和弹孔,记忆和现实的交错,真真假假的变化根本不是正常人可以对抗的恐怖。
沈林站在尸体中央,丝毫不觉得异常,恐怖事件经历得太久,哪怕是面对薛允这恐怖的死相他也没有半点心理异样。
他原本是想用套话的方式勾起薛允的记忆,或者从对方的口中得到答案,可惜罗统的嘴很严,薛允反馈的记忆和他的回答如出一辙,他们真的不知道罗统的真实目的,更不知道对方想用哪些照片具体做什么。
这东西是从陆方手里拿到的,陆方既然知道,那恐怕有一部分民国残留也有可能知道,再不济也能掌握一些线索,可黄泉路的崩碎危机让沈林得到了一些教训。
就像一百多年前顾先生他们设计的那样,这些所谓的民国残留因为超越现代的灵异断层掌握,是极其不稳定的定时炸弹,可同样因为镇狱明王张洞和当代革新会的压制,让他们不敢放肆。
这些人不是一条心,彼此都是各怀鬼胎,在这种情况下不折腾他们到鱼死网破,放任他们自己在恐惧和压迫中忐忑不安的到死是最好的选择,逼急了这些人狗急跳墙谁也说不好能做出点什么。
民国残留的路走不通,鬼当铺那边和陆海明势同水火,交易的路子也走不通。
现在最直接的办法是从罗统嘴里得到消息,可薛允的记忆反馈让沈林知道了罗统的现状。
罗统在半个月前就失去了踪迹,这人就像是很明确自己会遇到危险一样,进行了某种意义上的自我封闭,在这段时间只用电话跟薛允他们联系,人根本找不到。
沈林之前就有这种感觉,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在对敌的过程中,对手做出的各种举措总让他觉得敌人似乎对他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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