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只是开胃菜。”
他顿了顿。
“给他一个警告。”
月光照在他脸上,将那张阴鸷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若是执迷不悟……”
他唇角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就和村民一样——”
“成为牺牲品吧。”
——
二楼房间。
林夏靠在窗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月婵聊着。
他想从她嘴里套出点什么。
可她就像一条滑不溜手的鱼,每次他刚起个头,她就轻飘飘地绕开了。
绕不开的,就抿着唇笑,笑得他都不好意思再问。
折腾了半个时辰,他只套出两句话……
她叫月婵。
她是他爹从外面请来的。
别的,一概不知。
“行了,”
月婵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曲线在月光下惊心动魄地一晃。
“别想套我话了。”
“早点休息。”
她顿了顿。
“我先洗个澡。”
林夏一愣。
月婵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每次杀了人,我都要洗澡。”
说罢,她转身朝里间走去。
那里面有一个小隔间,没有门,只立着一扇半透明的纱质屏风。
林夏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追了过去。
屏风后,一道窈窕的身影开始宽衣。
外袍褪下,搭在屏风上。
中衣褪下,也搭在屏风上。
最后只剩一道剪影,玲珑有致,被烛光映在薄纱上,若隐若现。
林夏喉结滚动了一下。
“咕咚。”
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连忙移开目光,低声自语。
“不愧是练家子的……身材就是好。”
屏风后传来一声轻笑。
“听说你好色,”
月婵的声音带着水汽,又软又媚。
“果然不假。”
林夏嘴角抽了抽。
“好事你没听过?”
“听过啊。”
水流声哗哗响起,夹杂着她慵懒的声音。
“只是我不愿意相信罢了。”
她顿了顿。
“比如你的医术。”
林夏靠在椅背上,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要不……我给你验验?就怕身体接触,你不乐意!”
屏风后安静了一瞬。
然后,月婵笑了。
那笑声从水汽里飘出来,像猫儿的尾巴尖,轻轻扫过人的心尖。
“你想得美。”
水流声停了。
片刻后,她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过两天,我亲眼看看你怎么治瘟疫。”
“到时候,再验也不迟。”
林夏弯了弯唇角。
“行。”
他站起身,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铺在地上。
月婵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你睡地上?”
“不然呢?”
林夏头也不回。
“只有一张床。”
他顿了顿。
“而且,你是来保护我的。”
“总不能让你睡地上。”
“万一你不开心了,直接摆烂不干了,我找谁哭去?”
屏风后安静了一瞬。
然后,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却好像带着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水流声继续响着。
林夏躺在地上,望着头顶的房梁,忽然笑了笑。
这趟江南之行,好像也没那么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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