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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恶心死了
两人沉默地走着, 走了一段,谢如珪问言真不介绍一下吗?言真就无辜地说,他三年没回来过了, 这条水泥路究竟是通往希望小学还是村裏的坟山, 他也不太清楚。
谢如珪:?
谢如珪:。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深山中的村子, 和平原上的村子区別很大。深山中的一个村子可能涵盖好几个连绵起伏的山洼, 又或者某座山从山顶到山脚。村裏修房子都是就地取材, 房子分散在十几公裏內都不算稀奇。
因此,学校折中修在了半山腰的一处洼地。
谢如珪眯着眼睛试图看清楚,几秒后发现看不清, 选择放弃。
“我看看。”言真说,“我远视。”
他往后退,踩在没有被硬化的泥地上,谢如珪怕他再往后退会栽下去, 赶紧过去拉住他的胳膊提醒他別再退了。
“看不清。”言真小声说道, “我记得修路之前希望小学就荒废了, 所以水泥路真的有可能通到坟山。村裏只剩下一些不愿意到镇上的老人,年轻人回来主要还是为了上坟。”
言真说得有道理。
他们已经顺着盘山路爬了一截了,这一片是阔叶林, 以柳杉为主, 混生着一些樟木和青冈栎,都是高大的树种,路稍微拐个弯就被遮蔽完了。
以言真的视力, 远眺也只能看到希望小学的旗杆。
偏偏这一段还没有信号,想查地图或者小红苕都不行。
两人对视一眼。
“继续爬吧。”谢如珪把羽绒服的上下拉鏈都拉开一点,他有一点热了,“当年第一次来的时候, 全是泥地也爬上去了。我年富力强,常年保持着健身习惯,区区几公裏的路。”
说着,率先往前继续。
言真怕他较劲累到,劝了句:“那我们慢慢爬,反正自由活动。”
谢如珪嗯了一声。
海拔和爬升的原因,又走了二十分钟后,他们见到了雪。
南方的雪和北方的雪区別很大,不蓬松也不干燥。谢如珪弯腰抓起一把,想捏个雪球,捏好后却成了冰球。想起了什麽,他和言真说:“我想起,当时也是冬天来支教,第一次下雪的时候我比学生还激动,带着大家到操场上打雪仗。哇小朋友扔得比我准,忘了是谁一个大冰球砸我脑门上了,我当时觉得我可能要交代在这裏了。”
言真哈哈大笑。
“是老校吧?”言真夹带私货,“可能是奚越砸的,他学天文的,物理肯定也学得很好,很懂抛物线。”
谢如珪的手被冰球冻得通红,言真就把冰球要过来往前扔,雪在水泥路上炸开。
“我准头就不行。”
“哈哈,搞不好真是奚越砸的。”
言真扭头看了谢如珪一眼,男人似乎陷入了什麽美好的回忆,表情看起来轻松又愉快,眼神也特別温柔。
言真不乐意了,决定实话实说。
他快步往前,然后转身,他站在上坡,与谢如珪一般无二的身高因为站位,看起来要高一点,谢如珪要稍微抬点眼睛,才能和他对视。
“对不起。”言真说,“谢老师,那次真的是我砸的。”
谢如珪:“……”
刚刚没注意,现在再看,怎麽看都觉得言真力气真大。
进而又想到,沈恪的头就是被言真打出的鼓包。
谢如珪轻咳一声,声音也轻轻的:“真是你砸的?你力气这麽大?”
言真没告诉谢如珪,他体能其实特別好,跑得很快,是能走体育特长的那种。他力气真的挺大的。
言真:“真是我砸的,我不是故意拖到现在才道歉。”
他说:“你当时晕地上了,我很害怕,知道自己闯祸了,但是当时年纪很小,不懂事,整个人也特別不知所措。过了两天才反应过来这个就是当时老师教的不小心犯错了也要真诚地道歉……我想道歉的,但是你那时已经走了。”
“我一直记得这件事,可是你暑假没有来。第二年也没有来。我们都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第三年你来了,一起来的还有工程队,你带着人来修希望小学了。”
“谢老师,你真的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吗?”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一个分岔路口。
分岔路口的左右两边分別竖着一个指示牌。左边的那个写着“希望小学(原山村小学旧址)2KM”,右边那个则写着“坟山1KM,林场7KM”。
偶尔二选一比既定的答案更好。
要是没有分岔路口,还真不好说许多年没走过的路,会把两人带到哪裏。
他们自然地走向左边。
谢如珪摇摇头。半个多月来,他多次尝试回忆,可是哪怕翻出当年的照片,他的的确确不记得言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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