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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刀剑相向
银色的"焰"字戒指扣在无名指上的瞬间，朱城康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冰凉的金属硌着皮肉，却比不过从骨髓裏翻涌的寒意。
他看着金凌安僵在原地的模样，昏黄的楼道灯光在对方脸上投下深浅交错的阴影，那双眼曾在暴雨夜为他撑伞，曾在病床前温柔吹过伤口，此刻却和三年前西山火并时，那个戴着黑色面罩的"寒刃"杀手的眼睛，完美重叠。
"三年前……"
朱城康的声音刚出口就带着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汹涌的记忆碎片正像破堤的洪水般冲击着大脑。
先是灼热的痛感——手腕被刀锋划破时，鲜血喷溅在面罩上的温热；再是沉重的反击——他攥着钢管砸向对方胸口时，骨骼相撞的闷响。
火光冲天的仓库裏，硝烟味混着雨水的腥气，金凌安面罩下的眼睛裏翻涌着犹豫，而他自己的嘶吼声穿透火海："金凌安！我要你为阿凯偿命！"
画面猛地切换，变成安全屋昏黄的灯光。
朱城康坐在小凳上，看着金凌安蹲在煤气灶前煮姜汤，火舌舔着锅底，映得对方侧脸暖融融的；是暴雨夜的废弃仓库，两人裹着同一件湿外套，彼此的体温透过布料传递，驱散深入骨髓的冷；是超市货架后，金凌安将他往身后一护，对着找茬的小混混亮出藏在袖中的匕首，眼神狠戾却回头轻声说"別怕"。
朱城康猛地闭眼，双手抱头蹲下身，额头抵着冰冷的台阶。
两种截然不同的记忆在脑海裏厮杀，一边是血与火的仇恨，一边是柴米油盐的温情，每一次碰撞都让他头痛欲裂。
首领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悄然从风衣內袋抽出一把匕首，刀身狭长锋利，正是"烈焰"组织给核心成员配备的制式武器。
当朱城康再次抬头时，眼底的迷茫已彻底被冰封的冷冽取代。
他像一头苏醒的猎豹，起身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在首领还没反应过来时，已伸手夺过那把匕首。
手指握住刀柄的瞬间，手腕下意识地向內旋转三十度——这是"烈焰"王牌杀手的标准握刀姿势，虎口紧贴刀镡，力道能让刀刃在瞬间刺穿三层钢板。
手腕上那道旧疤因用力而泛红，像一条狰狞的红蛇。
"'寒刃'金凌安，"
朱城康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匕首的尖端直指金凌安的咽喉，距离不过半寸，锋利的刃口甚至让金凌安感觉到了一丝刺痛，"三年前西山火并，你亲手杀了我搭档阿凯，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
金凌安的瞳孔骤然缩紧，胸口的旧伤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传来熟悉的钝痛——那是当年朱城康的钢管砸下时留下的伤，至今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
他没有后退，反而迅速侧身，右手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剑——那是他从"寒刃"带出的佩剑，剑鞘上刻着细密的"寒"字纹路。
"锵"的一声脆响，长剑精准格挡住匕首，金属相撞的火花在昏暗的楼道裏一闪而逝。
就在刀刃相触的瞬间，金凌安的手腕刻意偏了半寸。
匕首的锋芒擦着剑身滑过，原本该刺穿他肩膀的力道，只在衣袖上划开一道口子。
"城康，当年的事有蹊跷！阿凯的死不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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