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傅若辰带着惩罚的口吻继续说道:“哦?是麽?不记得了,就从今天开始改成六十五吧”
“......”幸一心中大骂,行行行,好好好,老子当初是脑子进水了吗?!!怎麽就说那样的话?!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看了题后才发现后悔晚了,他绝对是故意的,找了一篇极其陌生晦涩的文章,別说百分之六十五了,就是百分之五十也很难在规定时间完成。
幸一轻咳一声“那个...”
傅若辰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没有到时间,怎麽这次做的这麽快?”
装得像个人一样,幸一理直气壮地说:“我有几道题不会做,你帮我看看”
“那你过来”,傅若辰示意他走过来。
幸一“哦”的一声,然后听话地拉过椅子与傅若辰肩并肩坐着。
傅若辰很认真的在给幸一讲解,即使这个题对他来说简直和白送分没什麽两样,但是他依然从句子成分,单词释义和易错考点分门別类的进行拆解,最后还引申出好几种考法,加深印象。
幸一一边听着春风化雨般的讲课方式,一边发现傅若辰做起事来真的很细腻,想的很周到,很全面,又突然很幸运找他来帮忙。
少年的认真加浓了夜色,不知不觉中已经十一点半了,今天的补习也接近尾声。
“你要怎麽回去?骑车吗还是打车回去啊?”,幸一整理课本,坐起身来看着周围环境。
“我今天打车来的,况且现在这个时候也不好打车了”,傅若辰轻声说:“不然在这通宵吧”
幸一瞧着他身娇体贵的,怎麽看都不像是能窝在椅子上对付一宿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辅导作业的关系,他鬼使神差的说出了:“楼下有个休息室,是专门为上夜班的人准备的,玩累了你就上那睡会儿?”
“那你睡哪?”
幸一还没反应过来,便顺嘴说:“什麽睡哪?”
傅若辰反问:“你不是说专门给上夜班的人准备的吗?今天你不是上夜班吗?那你睡哪?”
幸一这才反应过来:“没事,这时候没人来,就不会再有人来了,我在吧台也可以睡的”
以前包宿的时候,仗着年轻,倒也不觉得累,理所当然的认为每次都可以这麽精力充沛。
傅若辰收拾东西,走在前面,“一起下去?”
幸一跟在后面“好”了一声,然后感觉不对,疑惑道:“不玩了?”
傅若辰“嗯”了一声,没有回头。
幸一还很纳闷,刚刚他不是说还要通宵的吗?怎麽现在又不玩了?反复无常的人果然大有人在。
他赶紧关了灯,跟了下去。
“哪一间?”,傅若辰停在大厅中央四处张望。
幸一指着红色原木门说:“再往裏走,靠近厕所那间”
傅若辰愣在原地,原以为是不好意思,冷不丁来了一句,“没想到你喜欢住在离厕所近的位置?”感觉说这话也不对,“算了,这也不是你能决定的”
好话赖话都让你说了,还真是难伺候!
幸一把书甩到了吧台,不一会手机屏幕亮了【洗漱用品有吗?】
幸一回复【在柜子底下第二个格子裏】
原本是没有提供什麽洗漱用品的,只是一个临时的睡觉的地方,简单的搭建的一个床铺,幸一来了之后几乎就只有他一个网管,不忙的时候老板自己就可以应付,晚上也是回自己家,没人就关门,周末的时候人多,就让幸一来看店,自己倒是很潇洒,时间一久就多了很多幸一自己的东西。
【你困吗?】
这是什麽意思?大晚上说困和不困真的很难回答,可能这一秒不困,下一秒倒头就睡。
【什麽意思?还可以】
傅若辰:【我不太困,我打算看一会英语,要学吗?】
看着周围灯管幽暗,冷冷清清的,时不时还传来几处键盘声,幸一也没有玩下去的欲望,倒也不困,现在不要钱的家庭私教主动发来教学邀请,这和白捡钱有什麽两样。
【学!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
不知道为什麽,以前超级讨厌英语的,当然现在也讨厌,但听到傅若辰说再看看英语时,他没有想象中那麽抗拒,兴许是由于今天晚上还没有学尽兴便戛然而止了,学通的感觉很容易上瘾。
幸一妥善处理了一下吧台任务,便拿着英语书小跑到门前。
“怎麽这麽慢?”,傅若辰半个身子倚靠在床头,长腿交叉于床边,手裏拿着英语早报,他神情平淡,轻轻挑眉的同时抬眸望向来人,说道:“出什麽事了吗?”
幸一被他问的有点蒙头转向,“没有,只是找了一会书”
狭小的房间,只有一个床和算不上床头柜的书桌,看得出来应该是老式电脑桌,估计是年代已久,就没有翻新的必要了。
傅若辰从幸一的英语练习册裏挑出几篇文章,圈出问题后又还给了幸一,“那行,你先看看这几篇文章,有不会的地方自己先空着”
幸一翻开课本,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床边的电脑桌上,此时两人都无言的看着手中之物,只能听见簌簌的翻书声。
他想着不愧是学霸,连睡觉之前都这麽自律,学习要是不好,那才有鬼呢!
半晌后,“你晚上睡不着,都会看书的吗?”,幸一微过头,发出疑问。
傅若辰没看他依旧看着手中的早报,淡淡道:“你都看完了?”
“差不多了,大致意思都了解了”,幸一胸有成竹的说。
傅若辰放下手中英语早报,俯侧身子面向幸一,撩起眼皮,一双圆溜溜的大眼对上幸一狭长丹凤眼,幸一每次对上他的眼眸,不得不承认他的眼睛长得确实很好看,大而有神,不似空洞无物,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倒也没有”,傅若辰看着幸一的写的答案,漫不经心道:“在家的时候,睡不着也会找点別的事做,只是现在手裏只有这些,没办法”,傅若辰晃了晃手中的课本。
幸一顺着说:“那你都干些什麽呢?”
问完之后才发觉为什麽会问这样的问题,愕然片刻。
“你想知道?”
幸一结巴说:“不...不想”,随后木讷的看着眼前的书。
傅若辰有些遗憾的说:“那就算了”
什麽叫那就算了,搞得像我很想知道一样,幸一歪头,故意顺着说:“哦,那你说吧,我想知道”
傅若辰意味不明地哂笑了声,慢悠悠地突出四个字:“不、告、诉、你”
“我日你大爷的,傅若辰,你玩我呢?”,幸一第一次在他面前爆了粗口。
他淡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向舒展着腰身,语气中带有少见的玩味:“这麽想知道啊?不断打听我的事,你有什麽企图啊?”
“...我我我”,幸一被气得语无伦次,不知是恼羞成怒的羞耻感还是输于口才的挫败感,暗“哼”了一声,然后咬牙切齿的说:“我就应该让你睡在大街上!”
“別这麽生气吗?你小声一点,要不然外面的人都听见了”,傅若辰确实很会拿捏幸一。
听到这话的幸一,慌不择路的想去按住傅若辰这张跑火车的嘴,因为这话听起来相当不对劲儿,“什麽都听见了?我靠!你会不会说话”
“难道我说错了,你是想让人听见我被你赶出门去?最后孤苦伶仃的!一个人!睡在大街上?”,傅若辰并没有躲开幸一的触碰,从指缝中一字一字吐出话来。
指腹和手掌上都传来了傅若辰吞吐的温度,那热气好像岩浆,热得不行,灼烧的感觉让幸一立马松开了他。
“行行行,你厉害,我去睡大街上行吧”,幸一连忙起身,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傅若辰一把拉住幸一脱开的手,拍拍床边,笑道:“行了,別给环卫大爷增加工作量了,今天就学到这吧,咱俩都不用睡在大街上,这个床挤一挤两个人还是能睡下的”
他说什麽?一起睡?我没听错吧?幸一挣开了束缚,距离感还是要有的。
幸一看着一米五宽的床,回想起小的时候也睡过大通铺,那时候大家都是贴着皮肤睡,也不见有什麽难为情的,都是兄弟。
但是进入青春期后,王院长给几名大一点的孩子单独分了房间,说大不大,但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说孩子大了以后就有自己的小九九了,院裏自然尽量照拂到符合孩子的身心健康需求。
“吧台睡着不舒服,而且也没必要吧,明明两个人都可以睡的舒服一点,有什麽理由找罪受呢,我可不想被你认为是蛮不讲理、横刀夺爱、鸠占鹊巢......”
“等等,停,这都什麽玩意儿啊,我没那麽想”
傅若辰没有松手,但幸一没有挣扎,“那你怎麽想的?怎麽看都是一起睡才是最合理的吧,我想不出还有解法比这个更简单的办法了”
幸一暗自腹诽你在这解数学题呢?还最简单办法?是那麽回事吗?
“我这不是怕你睡得不舒服吗,一个人舒舒服服的睡觉总比两个人挤挤巴巴的靠在一起来的划算吧”
傅若辰沉思片刻,松开了幸一的手,不知道在想起些什麽,然后一个大跃步走到了幸一的前面,安斩钉截铁说:“要是这麽说的话,也应该是我不舒服啊,你留在这吧,我去外面睡”
幸一此刻內心犹如被一百只大象咚咚咚的踩过去,他脑子一定抽风了,才让这个祖宗大晚上的这麽折腾他自己,话都说出口了,没理由再赶人出去的道理,真是服了你了。
他小声喊道:“你回来!”
傅若辰听到后面的声音,转过身,用食指指了指自己,一脸求证,表情无辜。
“就是你,这裏还有別人吗?一起睡就一起睡”,幸一白了他一眼,“赶紧把门关上”
傅若辰这才悻悻的重新走了回去。
幸一正在整理床铺,傅若辰就这麽在侧面盯着他,“要我帮忙吗?”
“你会吗?”
“是什麽理由让你以为我不会的?”傅若辰摸着下巴。
幸一没有搭理他,“铺好了,你睡裏面吧,晚上要是有呼叫,我也能及时出去,不会打搅你睡觉的”
傅若辰拖鞋爬到了裏面,眼神看向幸一,幸一被盯的有些不好意思,都是男人,再不上去,倒显得自己有些矫揉造作了,随即也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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