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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分別(第2页/共2页)

发生,我真的头脑不清醒,如果说出去,会让人笑话,你都这样骗我了,我还爱你,”陈荷的手伸进门缝,她抚摸绍明的脸,绍明偏头,执着地盯着她,像要把她看穿看破,陈荷皱眉,她大鱼际上被咬出一个牙印,她嘆气,“就因为爱你,我不能看你受苦。”

    “你回去了,我就自杀。”绍明咬一口不解恨,还要咬第二口。

    陈荷手缩回来,“你不会死,你会忘了我,你对我的爱多半来自八百年转世时的痛苦吧,只要绍明把我忘了,或是我陪她老死,等我不再美丽,等到时间将感情消磨殆尽,你自然会把我忘了。”

    “不会的,你胡说什麽,你以为我因恨生爱?我才不是因为雨季爱你……你想想!我们才认识二十天,我怎麽会爱上一个认识二十天的人呢!我再恨你,也不会持续八百年……”她不知道怎麽才能挽留,“……求求你別做傻事,你和当年我见过的陈荷完全不一样,我爱的不是二十天的想象!我爱谁你还不清楚吗!”

    “你爱我。”陈荷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但是现在的我们没有必要开始,你甚至都不应该见到陈荷。”

    “求求你,別。”

    陈荷用力关上门,把绍明锁在裏面,“门锁死了,你没必要出来,等我去到蒲甘,你就不会出现在这裏了。”

    “陈荷!陈荷!”

    绍明趴着门缝看,却只有一线白光,她喊:“別去蒲甘,不要为了绍明搭上一生,我们分手吧,陈荷!我从曼德勒回中国,你从仰光去美国,陈荷你回答我一声!我们分手吧!”

    “我很高兴和绍明在一起,我不后悔爱她,”陈荷隔着门板印下一吻作为告別:“只是她不能这样痛苦了。”

    1287年,雨季。

    雨连天地下,鞋底淤了厚厚一层泥,用硬树皮刮下来,没踩两步,滚汤圆般又裹上去。

    这是哪裏。

    冲锋衣的防水层被浸透了,雨水贴着陈荷胳膊往下流,从袖口倒出一个积水潭。

    “河。”

    树林裏有几人聚居的房子,陈荷顾不上危险,她比划着找河。绿宝石确实有用,但是位置却不对,她小心抬着脚,不让泥巴沾上人家的房檐,几个老人摆摆手,陈荷觉得他们不像是拒绝同她说话,而是根本看不见她在比划什麽。

    “哗啦啦。”

    村子裏的年轻人回来了,陈荷还在比划拟声词,她绞尽脑汁,灵光一现,把绿宝石拿了出来,宝石的镶嵌工艺非常成熟,大概是某一世现代人为绍明镶嵌的,但是宝石后面却有一个古朴的纹章,陈荷在村子裏把这麽贵重的东西拿出来,她算是孤注一掷了。

    这裏只要有一个人起歹念,她就要命丧当场,但这是命,是指引,一个年轻女人认出了纹章,她把浸水的裙子挽起来坐到屋檐下,向这个怪异的外族女人讲述王室兵马的到来,王室带着军队来了,还拉走了村裏的牛,他们往南边去了。

    陈荷听懂了“王室”这个蒲甘语。

    “昨天?还是今天?”陈荷指着天问。

    女人听不懂,她指着西边,比出河的样子:“哗啦啦。”

    是朝西走了。

    陈荷没有东西可以给女人,女人也不要,还用芭蕉叶给陈荷包了一个小包裹,陈荷打开一看,裏面是烤过的糯米芭蕉,女人四根手指并起来,示意陈荷这个可以吃。

    陈荷咬了一口。

    香。

    朝西是大林子,树叶一张叠着一张,像鹦鹉的翅膀扑在天上,陈荷想起刚来蒲甘的时候,她也经过了这样大的林子,是——

    不能想了,她把袜子裤腿塞进袜子裏,用胶布缠紧,踩着榕树的板状根,一步步走进丛林。

    防虫喷雾隔绝了大部分毒虫,少部分被陈荷踩死在脚下,树林裏瘴气弥漫,唯有贴地的一米高没有毒气,陈荷只得弯着身子走,她想回去,这个念头只要一出现,就剎不住车的带她往前跑,陈荷的脚步愈发退缩了。

    她从冲锋衣內夹层裏拿出绿宝石,这个宝石碎成这样,还能带她回家吗,算了,再走一段,如果受不了,就回家吧。

    她握着宝石,一会儿想到菲律宾的海滩,一会儿想到妈妈烧焦的饭,徒步的时候想些徒步的事吧,就把它当成一次艰难的徒步,想想自己的成功,她每次都能做到,这次也不例外。

    陈荷一步步走,雨水冲刷在她的身上,她的衣服贴着肉,渐渐地变成陈荷的一张皮,陈荷在泼天的大雨裏褪去了最后的人性,她变成了一只豹子,不知疲倦地寻找着猎物。

    那年冬天下了大雪,雪停的第二天,她的教练夫妇约她徒步。

    一个男声说:“陈,你的猎枪背好了?”

    一个女声说:“应该让我丈夫背的。”

    陈荷自己说:“我开枪比他准多了,这个季节没有棕熊。”

    男:“几个月前我教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有运动员的天赋。”

    女:“你的妻子不一起来吗。”

    陈:“她不喜欢自然。”

    男:“真可惜。”

    女:“如果是秋天,可以炖熊肉吃。”

    陈:“我只吃常规家禽。”

    女:“你冲锋衣顏色好亮。”

    陈:“这样才你们才能一眼看到我不会走丢。”

    树枝插进土地,带出腐烂的树叶和泥水。

    陈:“为什麽要在地上敲。”

    男:“刚下过雪,这样才不会掉进树洞裏。”

    陈荷掀起冲锋衣,用裏面的速干T恤擦汗。

    男人说:“陈荷,冬天这麽冷,你为什麽流汗了。”

    因为我好热。

    女人说:“陈荷,冬天的衣服这麽厚,你的手臂为什麽受伤。”

    太闷了,她索性脱掉外套,见肉的旱蚂蝗从树枝上跳下,一个个吸在陈荷手臂上,陈荷用打火机烤,蚂蝗掉在地上。

    男人说:“陈荷,可乐瓶子不要乱丢,你体能下降,连手都不听使唤了。”

    是啊,不能让蒲甘有考古大发现。

    陈荷捡起可乐瓶子。

    女人说:“陈荷,树上的叶子轻而薄,为什麽它像匕首一样朝你飞来。”

    我不知道。

    陈荷滚到地上,远处有一个黑色的怪物。

    泥水浸透衣服,四周都是芭蕉叶。

    怪物一击未中,飞扑上来,陈荷拔枪和它打作一团。

    陈荷的枪放空了。

    她晕倒前有马蹄声急匆匆赶来。

    好多怪物。

    苏觉的王服满是泥水,他让陈荷平躺在地,抬起她的头:“这种反应是身体裏的电解质流失,她脱水产生幻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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