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密集的枪声在反斜面炸响。
三发短点射,精准到只打躯干。
几分钟内,整个炮阵地被肃清,血水顺着履带的底盘流进了排水沟。
段鹏一个箭步冲到最中央的一门重炮旁。
一名日军装填手倒在炮架下,还没死透。
段鹏一脚重重踹在他的太阳穴上,头骨碎裂声响起,尸体彻底不动了。
段鹏拍了拍冰冷的炮管,冲着指挥所大吼:“队长,炮拿下了!完好无损!”
魏大勇甩掉三棱军刺上的血珠,抽出插在柱子上的刀身。
大佐的尸体软倒在地。
魏大勇快步走出废墟,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盯着巨大的炮尾:“炮弹装好没有?”
段鹏探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炮膛,链条还绷着紧紧的力道:“刚推入一半!”
魏大勇眼睛一亮,极度兴奋:“推到底!关炮闩!给老子调转炮口!”
特战队里几名受过火炮技术训练的队员立刻跳上炮台。
他们合力将那枚两百公斤的炮弹顶入药室。
“咔哒砰!”
厚重的炮闩被锁紧。
队员们扑向高低机和方向机。
双手握住巨大的摇把,拼命摇动。
生锈的齿轮剧烈摩擦,发出金属嘎吱声。
庞大的240重炮炮管,顺着滑轨缓缓平移。
炮口的高度被压低,方向从正南方的长辛店大桥,硬生生调转了一百八十度。
它对准了日军的纵深联队指挥部方向。
此时,在长辛店大桥北岸。
丁伟和李云龙已经率领主力跨过了满是弹坑的永定河。
靴子踏碎了北岸的冻土,一营二营以极快的战术动作散开,占领了前沿阵地。
通信兵背着步话机跑来。
丁伟一把抓过送话器。
电流的滋滋声中,传来魏大勇压抑着喘息的汇报声:“团长,重炮夺下,弹已上膛。炮口已转向敌军纵深。”
丁伟放声大笑,脸上的干泥壳簌簌往下掉:“干得漂亮!和尚,坐标094,给老子把他们的大队指挥所炸平!”
反斜面炮阵地。
魏大勇站在火炮击发机旁,手里握着一把修车用的大号木柄铁锤。
他盯着测距仪旁边的队员竖起大拇指,随即高举铁锤。
“开炮!”
一锤狠狠砸在击发杆上。
发出恐怖的巨响。
炮口喷出长达十几米的橘色烈焰。
狂暴的气浪呈环状向四周扩散,直接掀翻了整排沙袋掩体。
几吨重的炮身向后猛退,驻锄在泥地上刮出两条深沟。
一发原本属于日军自己的240毫米重型高爆弹,拖着暗红色的尾焰,腾空而起。
炮弹发出凄厉的尖啸,划过一道抛物线。
两公里外。
日军步兵联队指挥部内,电台滴答作响。
联队长正握着电话听筒,声嘶力竭地对着后方咆哮,焦急等待着火力支援。
尖啸声从头顶坠。
音调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
炮弹精准地在了指挥部帐篷的正中央。
耳膜被瞬间击穿,陷入绝对的安静。
一朵型的暗红色蘑菇云贴着地平线拔地而起。
狂暴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瞬间将周围几十米内的一切彻底摧毁。
几千度的核心高温瞬间爆发。
联队长连同他的参谋班子,连一块完整军牌都没有留下。
空气中只剩下一股浓烈的焦臭味。
远处的巨响和随之而来的地面震动,传到了前线。
趴在战壕里的日军步兵纷纷回头。
他们亲眼看到自家重炮阵地上闪过火光,随后指挥部方向升起了蘑菇云。
“八嘎!炮兵叛变了!快跑!”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战壕里响起。
日军士兵彻底崩溃。
没有人再去管武士道精神。
军官丢掉了指挥刀,机枪手扔掉了笨重的九二式,全线发生大溃败。
李云龙踩着一截断裂的履带,单手举着望远镜。
镜筒里,只有漫山遍野逃窜的土黄色背影。
“痛快!”
李云龙一把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丁伟,满脸的兴奋掩不住杀气。
“老丁,鬼子防线塌了!咱们接着追,一口气打进丰台!”
丁伟却慢慢抬起那只裹满泥浆和血污的手,拉住了李云龙的胳膊。
他制止了冲锋的号令。
“穷寇莫追。”
丁伟看着远方溃退的烟尘,声音冷硬。
“这帮狗日的是往丰台逃。别忘了,那里还有冈村宁次的装甲师团。冲出永定河的掩护,在平原上跟坦克拼刺刀,那是送死。”
丁伟松开手,转过头。
他从上衣口袋里摸出半盒干瘪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火。
“况且,咱们的孔二愣子,在天津的活儿也该收网了。”
他眯起眼睛,冷酷地盯着北平的方向。
“冈村宁次的脖子,已经被勒紧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