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园的运货顺风车,留下了四名保镖在果园裏继续摘杨梅。
关于这个动物园的来歷,是蓟初、蓟逸出生没多久后,蓟朔特建的九溪山私人动物园。这裏的活物有的是蓟朔领养的珍稀动物,有的是救助过来的流浪动物,有的是从其他破产的动物园收购而来的动物……这个动物园极大,占地约五千亩地,也是一处动物保护研究中心,配有专业的动物学者、医疗团队。
祁笠正在喂非洲灰鹦鹉吃杨梅,突然,他被人扯住了衣角,“祁笠哥哥,看那,那裏,我也要玩划船。”
蓟初拽着祁笠的手指乘上了下山的扶梯,一下电梯,就朝着隔壁的西九溪山下的公园狂奔。
这时,西边的天空出现了几朵霞云,三人赶到游船收票口处时,西边的天空被大片金光中带着鲜红的霰云上了彩妆。
一群游客叽叽喳喳,对着西边的晚霞疯狂地摆拍。
“一个大人,两个小孩,480。”售票员支着疲倦的身子对着话筒说。
蓟初眼巴巴地仰望着祁笠。
祁笠摸了摸衣兜,又摸了摸裤兜。
手机呢。诶?我的手机去哪了。
他讪讪地看了一眼蓟初,又看了看蓟逸,“明天,明天我一定带你们来划船。行吗。”
“祁笠哥哥,阿姨说,480,只要480,我们就能划船了,为什麽要等到明天啊。”蓟初歪着一颗小脑袋问祁笠。
祁笠身后有几名游客也在排队等着买票,原本安安静静的人群,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开始了叽叽喳喳。
祁笠抬手摸了摸蓟初,“我忘记带手机了。我们没有钱,买不了票。明天,行吗。”
“那好吧。”蓟初说着,抬手抓住了祁笠的手指,“祁笠哥哥,那我们回家吧。”
祁笠后方排队买票的几名游客嚼着舌根:
“你听到了吗,那小孩叫他祁笠。”
“我就说像嘛。你快搜搜去年的那个爆炸新闻,就酒店私密照的那个,好像是个度假村酒店,叫什麽来?”
“搜什麽搜,我记得清清楚楚,就是天河潭。去年的新闻了,早被和谐了,净网了。我给你们说,就是他这个新闻,我才知道还有天河潭这麽好玩的地方。去年,我和朋友去天河潭……”
“呦,这不是小嫂子吗?喂,基佬,来划船啊。嘿,没钱买票,我有钱啊。”队伍中,一个微胖的汉子打断了喧嚷的人群,他捏着五张红票冲着祁笠挥了挥。
祁笠不知道那汉子口中的小嫂子、基佬就是他。听着人群中的喧嚣声,祁笠有点儿不安,他警惕地攥紧了蓟初的手,又握住了蓟逸的手,朝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小嫂子,跑这麽快干麽啊,我有钱啊!”那人大喊。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
祁笠余光瞄到了人群,他发现游客们都在盯着他看。他很是不解,只觉得此地不安全,“蓟初、蓟逸攥紧我,別放手,知道了吗。”
“知道了。”蓟初、蓟逸回道。
祁笠刚走了五六步,不知道是什麽东西按住了他的肩膀,接着,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喂!我叫你呢,你跑什麽。”那人冲着祁笠的耳朵大喊道。
祁笠的脑袋嗡嗡了五六秒才反应过来,有人冲着他大叫。而蓟逸、蓟初吓了一个激灵,小身板不由得打了个颤。
“喂,祁笠,这俩孩子,你的?”那人问道。
“丑八怪,快放开我舅舅。”蓟初侧着身子冲着那人大叫。
“放开我舅舅!”蓟逸怒视着那人。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呦,是外甥啊。我当是,俩个基佬还能生孩子呢!哈哈……”那人冷嘲热讽道。
尽管这时的祁笠不知道‘基佬’是什麽意思,但他听那人的口气、语调,推断出‘基佬’是个不好的词。
原来,那人喊得一直都是我!
“放开!”祁笠冷冷道。
那人邪笑着,用手中的五张红|票拂了拂祁笠的侧脸,“我说,帅哥。哦,不,美人儿,我请你划船啊。”
祁笠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若不是顾及蓟初、蓟逸的安危,他一定会给身后的那人几个硬拳头!
“放……”突如其来的喊声打断了祁笠。
“臭小子,放开我舅舅。”蓟逸空闲的那只手握成了拳头,他的双脚一横,做势就要给那汉子一个飞踢腿!
那汉子看着蓟逸,一脸不屑,“哈哈……你一个小孩,这麽凶干麽。我不过是,请你家舅舅划船。”说着,他手中的票子伸向了蓟逸,在蓟逸的脑袋上狠狠地砸了几下。
顿时,蓟逸的脸直接结成了冰川。有人在他的脑袋上动手,这不就是砸了他的尊严嘛,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他的脑袋,很少有人敢碰,就算是兄妹之间闹着玩儿,蓟初也不敢碰。
“臭巴佬,你敢打我哥哥,我踢炸你!”蓟初说着,借着祁笠这个支撑点,脚底一点,跟着荡秋千似的,咻的一下,双脚直接踹向了那汉子的后脊椎。
那汉子一时疏忽,向前趔趄了一步。
一个站着还没他腿长的小不点竟敢当众踹他,他万万没想到,他就这麽轻而易举地被一个小不点踢了。他余光瞥到了围观过来的群众,各个满眼异光,那不是嘲笑是什麽!
“看什麽看!信不信老子弄死你们!”
那汉子转过身去,狠辣的目光盯着蓟初,“我操你妈!狗崽子,你敢踹我!”那汉子狰狞着脸,转身去抓蓟初之际,却捞了个空气。
祁笠猛地抄起蓟初,牢牢地抱在怀裏。
与此同时,蓟逸借着祁笠的左手,双脚点地,给了那汉子一个出其不意,直接踹向了那汉子的下|体。
顿时,那汉子弯着腰,双手捂着自己的宝贝儿,站在广场上原地打转转,嘴上还不忘嗷嗷叫……
“快跑!蓟逸。”祁笠喊着,右手箍着蓟初,左手拽着蓟逸,朝着九溪街派出所的方向飙去,“蓟初抱紧我的脖子。”
“嘿嘿!祁笠哥哥,快跑,快跑,那丑八怪要追上来啦!”蓟初盯着后面追来的那汉子,环着祁笠脖子的小胳膊紧了又紧,勒得祁笠呛了一声。
而蓟初的另一只手却在拍打着祁笠的后背,每拍一下,她都要喊一声“祁笠哥哥,快跑,丑八怪追上来啦!”
跑了一段距离,祁笠看了一眼蓟逸,索性将他背起,呼哧呼哧地跑向了公路。
再有一公裏,就到派出所了。然后,在那裏等着哥哥来接我们。
“快闪开!”蓟逸、蓟初眼瞅着那汉子朝着祁笠投来了一块大石子。
祁笠猛地闪到了就近的樟树后面,躲开了飞来的大石子。
夕阳西下,路边的灯光依次亮了起来,那汉子一会儿投一个石子,一会儿丢一根竹竿,眼见着距离祁笠越来越近,他停下脚步去攫路边上一块青砖,“臭婊子!”边攫边骂。
“救命啊!杀人啦!杀人啦!何酝叔叔,丑八怪要杀我们啦!救命啊——!”那汉子刚弯腰去攫青砖,蓟初就冲着他大喊大叫。
原来,蓟初瞅见了那汉子后方不远处的匝道上,拐进了一辆黑色迈巴赫。
只听得嗞啦一声,一辆车子停在了路边,昏暗的灯光下,出现了一个恐怖的身影。
那汉子攫起了青石,欲要直起腰之际,一个趔趄扑向了青砖铺砌而成的人行道,肉脸贴着青砖滑出了一米多远,“妈的!”
“何酝叔叔,这个丑八怪要杀我们!”蓟初一路小跑过来,“他打我,还打我哥哥,他还骂我们,他……”
蓟初清了清嗓子,学着那汉子的神情、语气声调,“呦,是外甥啊。我当是,俩个基佬还能生孩子呢!哈哈……”
突然,蓟初停下了,她拽了拽祁笠,让祁笠蹲下身,祁笠照做了。蓟初又清了清嗓子,又开始了模仿,她用小手轻轻抚摸着祁笠的侧脸,“我说,帅哥。哦,不,美人儿,我请你划船啊。”
接着,蓟初拽了拽何酝的裤子,“何酝叔叔,丑八怪是不是看上祁笠舅舅啦!”
何酝蹙了蹙眉,“蓟初,你……谁教你的。”
蓟初嘟了嘟嘴,见何酝脸色不对劲儿,一股脑儿地钻进了祁笠怀中,脸蛋儿严严实实地埋在了祁笠胸前。
这时,“啊——!”那汉子突然尖叫了一声。
蓟逸不知道什麽时候捡起了地上的一块青砖,猛地拍响了那汉子的脑袋,“你敢砸我头!”
“我不敢了,不敢了。”那汉子哭喊着求饶。
后来,九溪街派出所来了,何酝交代了一名保镖陪着那汉子去了趟医院缝好了脑袋上的伤口。
回到家后,祁笠打开了茶几上的礼物盒,一件粉红大褂整整齐齐地躺在盒中,“哥哥,你也不想看夏立弟弟穿着白衣大褂在医院裏逛游,是不是。”
何酝:“不是。”
“诶?可是……它现在就在这裏……”祁笠一脸不解地瞅着何酝。
何酝笑了笑,“先去冲个澡,换身衣服,我们去给夏立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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