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天晚上吗？”

    他皱眉。

    “你说过，强者注定要踩着弱者的尸体登顶。”她声音很轻，“可你现在，连一步都不敢迈。”

    他眼神微动。

    “你父亲杀了我全家。”她说，“你看着，没阻止。你以为你能掌控一切，包括命运，包括规则。可你忘了——”她顿了顿，一字一句，“规则可逆。”

    她手掌猛然压下。

    地面剧烈震动，杀阵核心进入最终蓄能状态。地下传来沉闷轰鸣，像是某种巨物正在苏醒。所有符文亮到极致，赤红光芒照亮整个空间。

    萧云谏终于迈出一步。

    又一步。

    距离缩短到三十步。

    杀阵侦测到高危目标逼近，自动提升运转速度。沈知律站在阵眼中央，黑衣被气流掀起，银戒完全嵌入岩石，血顺着纹路流入地底。她的呼吸变得艰难，视线有些模糊，但她仍盯着他脚下的位置。

    那是预设的最佳引爆点。

    他还差二十步。

    十步。

    五步。

    他在二十步外停了下来。

    没有再靠近。

    他抬头看她，声音冷得像冰：“你赢不了。”

    她说：“我不需要赢。我只需要你进来。”

    他说：“我不需要进去。”

    他抬手，青瓷珠骤然爆发出刺目寒光。一道金色符文从袖中飞出，在空中燃烧起来。这不是传送阵，也不是攻击术法。

    是记忆修改的启动信号。

    沈知律瞳孔一缩。

    她知道这一招。篡忆术。能让人忘记自己是谁，做过什么，甚至抹去一段人生。他曾用这招对付过无数反对者。

    而现在，他要用在她身上。

    她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逆律之痕在体内挣扎，回应着血脉深处的召唤。她抬起手，准备再次划腕放血，强行唤醒能力。

    可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晃动。

    不是来自杀阵。

    是从更深的地底。

    一道裂缝在两人之间裂开，黑色的雾气从中涌出。那不是普通的雾，带着腐朽的气息，混杂着魔修功法残留的痕迹。

    萧云谏脸色变了。

    他转头看向裂缝方向。

    沈知律也看到了。

    裂缝里，有一块石头缓缓升起。

    那是镇界碑的碎片。

    但它不该在这里。

    这块碎片明明被她封在阵基之下，用来稳定杀阵能量。现在它却被某种力量从地底抽出，悬在半空，表面布满裂痕，隐隐有血光透出。

    她立刻明白——有人动了她的布置。

    不是禁军。

    是内部出了问题。

    她看向萧云谏。

    他也正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动了它？”她问。

    他摇头：“不是我。”

    那还能是谁？

    裂缝中的气息越来越强。镇界碑碎片开始震动，裂痕扩大。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规则之力从中泄露出来，冲击着四周的阵法结构。

    杀阵发出不稳定的嗡鸣。

    禁军纷纷后退。

    萧云谏抬手护住面部，青瓷珠急速旋转，试图抵挡那股力量。沈知律则死死按住阵眼，防止杀阵因外力干扰而提前引爆。

    碎片上的裂痕越来越多。

    突然，一道血色符文从裂缝中射出，直奔沈知律而来。

    她来不及躲。<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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