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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战斗又回到了她和那月之间,且那月还会比之前多一个拖油瓶。
高文点点头:“是吗?”
他握住刀柄。
——动量加速、重力增幅、灵魂裂解、龙圣斗气。
神级·拔刀式·光之太刀。
在银白刀刃离鞘的瞬间,哪怕没有施加对应的强化,噼里啪啦的电光亦在刀身与高文的身体之间缭绕喷薄,地面被瞬间踏出大片的凹陷,均匀的向下坍塌。都无需用眨眼去形容,只因为仙都木阿夜的双眼才刚刚开始颤抖着蠕动,晓輝日那稚嫩可爱却爬满皲裂、血液蒸发四溢化作雾气的脸庞便已经来到她的两步之前,刚好压在她施加的近战反制结界之前一厘米。
那是一张就连白骨都已露出,却依旧平静又淡然的脸,仿佛没有任何困难能够将他阻拦,他是如此的信任自己的能力,以至于令对晓輝日的攻击戏谑以待的仙都木阿夜在这一瞬间都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恐惧。
她并非在恐惧晓輝日。
更并非在恐惧自己的失败。
而是一种直觉,一种被刺痛的感受,让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在逃避。这种被撕下强硬外衣,将最脆弱、就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与接纳的一面暴露在危险中的感受,令她恐惧到灵魂都在战栗。
当然,她的灵魂的确在战栗。
原因非常简单。
现实次元是不存在【灵魂】的,或者说,不存在魔导界意义上的【灵魂】,真正的灵魂是极为稳固、又极为脆弱的。就像是鲁迪所经历过的转生过程一样,他曾经所处的地球宇宙也存在【灵魂】,但【灵魂】并不外显,令其外显并得到加强的是[造物魔力]的融入。
这个世界亦然,不过,代替了[造物魔力]生态位的是灵力或是魔力。
高文目前姑且将纯粹的【灵魂】视作某种[资讯体],其在脱离大脑环境后会迅速消散,但无论是造物魔力还是这个世界的异能之力都能将其稳固。
他当然不具备攻击[资讯体]的能力。
但他可以直接攻击【灵魂】。
众所周知,造物魔力是可以从零创造【灵魂】的,这个过程复杂到高文就连皮毛都没能完全解析,但破坏远比创造容易。
——斩中。
刀刃在接触到仙都木阿夜的衣襟之时立刻失去全部的动量,仅在高文的挥舞下,软绵绵的掠过她的身体。这样的一击,哪怕是一根丝线也无法割断,又如何能够击败仙都木阿夜呢?
的确不能。
高文一个踉跄,用刀插地勉强维持住了自己的身形,根本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的南宫那月下意识的将弟弟传送到自己的身边,连忙搀扶住他,高文也迅速对自己进行治疗。
这一过程,仙都木阿夜完全没有阻拦。
她也没有在准备攻击。
只是和之前一样呆在原地。
双瞳不可抑制的扩散开来。
眼角流下血泪。
“嗬嗬...”
仙都木阿夜的双脚一软,如坍塌的神像般跌跪在地。
魔女灵魂的绝大部分都属于“异能之力”的范畴,仙都木阿夜的自我防护否定掉了任何现实力量对她的影响,将她的现实存在彻底锚定。
但她的灵魂本身,便属于她想要否定掉的“异物”,并不归入被保护的部分。
好在,她的思维已经彻底断片。
不然这个真相必然会带给她新的打击。
另一边,高文已经勉强恢复开口的能力,他立刻拜托:
“姐姐,去拿走《暗誓书》吧。”
南宫那月没有迟疑,金色锁链再次自虚空中浮现,将失去意识的仙都木阿夜双手吊起,然后从她的怀中取走了那本浓紫色封面的古朴书籍。
这一瞬,不管是那月还是高文,都由衷地感觉松了一口气。
若非是情报差,且对方缺乏杀意,高文也并不觉得自己能够赢。
下一秒。
地狱的通道被强行撕开。
被烧成两段,左右肉体还在蠕动挣扎的可怖恶魔嘶嚎着从灵魂契约的联系之中爬出,它趴到仙都木阿夜的身上,用自己的嘴巴将宿主溃散的灵魂咬住。
“姐姐!”
在弟弟担心的呼唤声中,那月瞬移回到他的身前,用自己的身体将他遮住。
高文起身,走到姐姐身侧:
“不用担心,她们应该已经没有反抗之力了。”
那月看着他,秀拳紧紧握住,弟弟刚刚濒死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于是,金色的守护者从虚空中走出。
那种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她要在这里,将阿夜杀掉。
金色守护者高高举起黄金大剑。
这时,仙都木阿夜终于醒了,她咳出鲜血,双目眼白都已被血液染红,她惨笑着:
“那月,汝却是要杀吾的。”
明明,她都没有想过杀死那月。
那月并不平静,她轻声下令:
“[轮环王],斩杀她。”
阿夜是她的挚友,但弟弟是她的挚爱,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不过是弑杀至交好友的大罪而已,她有什么背不得的呢?
无需寻找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
金色大剑裹挟着次元断层,以绝杀之势割裂空间,竖斩向仙都木阿夜的头颅,完全不打算给她任何生还的机会。
但,大剑只是接触仙都木阿夜的一根发丝,便直接溃散,若非轮转王脱手及时,或许就连它都会受到影响。
那月懵了:
“怎么可能?”
高文却是立刻拔刀,用斗气构造模拟[魔法相消],想要借此破坏遍布在周围空间结构之上的魔法仪式。
他和姐姐都被对方耍了,仙都木阿夜交给姐姐大人,由姐姐负责布置于目标试验场地的空间结构上的魔法阵根本就是有问题的,那个仪式不仅仅勾连了龙脉、增幅了《暗誓书》的力量、契约了仪式的参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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