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这样做,洛琪希就感觉自己的焦虑似乎减轻了些许,晚上回去也不会总是连累鲁迪乌斯遭殃,在夫人的娇--喘声中也变得能够冷静思考和工作了。
她明白,这也是一种逃避。
高文其实也没理由承受她的坏情绪,哪怕这些情绪的确与高文有关,但本质上,终究是她逞强逞能、虚张声势的产物罢了。
——自己其实没能力回应高文的期待。
这样的真相每每浮现于心中,洛琪希都觉得自己要被其撕碎了。
很痛苦,喘不上气。
但如果立刻去想:自己凭什么要回应高文的期待?高文有什么资格自顾自的评价自己、期待自己呢?
心中的苦楚又会缓解许多。
“可是啊,对高文的认可感到开心的人是我,想要证明自己有能力回应他期待的人也是我。”
因为高文很有能力。
因为高文和吉纳斯老师不一样,和写出《行遍天下》的坎德老师也不一样。
如果能够回应高文的期待、得到他的认可,或许我也会变得不一样吧?
哪怕不再用“天才”的名头武装自己,也能得到安心。
是的。
我在这里被他们撕破了自傲自负的伪装,就要在这里拿到崭新的、能够让我站起来和走下去的资格才行。
不够天才也可以。
不是最有能力的那个也可以。
我想要变成能够接受这般事实的人。
但在对高文的攻击中,洛琪希渐渐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
她先是变得越来越肆意,比对待鲁迪乌斯最糟时还要糟糕,与其说是暴露本性,不如说是变得恶毒、恶劣起来。
高文就像是一个完美的靶子,无论你怎么攻击他,他都不会展露出任何受到伤害的样子、不会产生任何不好的变化、不会给予任何的回应、不会还手,是个坚不可摧的人偶。
永远只在乎他在乎的事情。
永远那么目中无人、令人恼怒。
让人一旦察觉到他的本质就会忍不住的施加凌虐。
直到某次高文练习时站在她的身旁。
好矮,比自己这个十四岁后就再没有发育过的女性还要矮一个头以上,大概不足一米二高吧。
他果然还是个孩子,不足五岁的孩子。
洛琪希那时候才真切意识到了这种毋庸置疑的事情,而她自己最近居然是在对这么一个小孩子恶语相向吗?
简直要因此憎恶自己了。
之前面对鲁迪乌斯时,自己多多少少还会找些合适的由头、摆出教师的架子,但面对被自己冠以“罪魁祸首”名头的高文时,自己有过遏制恶意的想法吗?完全没有吧。
也是直到那时,洛琪希第一次反应过来:
高文从来没有在意过她的恶意。
实话实说,虽然很丢人,但洛琪希立刻松了口气,仿佛得到了救赎或原谅般。
哪怕她根本不敢去想:高文是否是在压抑着自己的痛苦呢?是否是在强装理性呢?自己到底对这孩子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呢?
那之后,洛琪希的情绪恢复了正常。
虽然偶尔也会和高文或鲁迪乌斯拌嘴,但已经回归到合理范围内了。
她也不再焦虑,只是每天晚上安安静静的研究、计算、思考问题,虽然月事与性--欲依旧没有恢复,但至少晚上能够正常休息了。
不过,鲁迪乌斯在私下依旧绕着她走。
令不称职的小老师有些愧疚。
“万策尽就万策尽吧!如果到时候还是没法给出合格答案的话,就坦然接受自己不过是这种程度的事实吧。”
因为不想为了逞能、自我证明而伤害他人,所以,洛琪希选择逼自己接受坏结果。
放弃,也是一种选择。
她感觉,旅程的终点或许快到了。
毕竟,她是个没有前进的依仗,就没法前进的笨蛋。
————
————
注:写出《行遍天下》的坎德老师是在洛琪希十三岁时旅行到米格路德之村的旅行作家兼魔法师,教授了洛琪希初级水魔法,给洛琪希讲了外界的故事。
洛琪希的三角帽也是得赠于与坎德老师重逢之时。
第十九章 一个月(求票)
新年刚过,罗尔兹家的扩建工作就已经开始了。
虽然设计图早在去年秋末就委托工匠画好,但毕竟接下来是雪季。
当然,哪怕是扩建,结论上的规模也只能说从村里最小的一档提升到了还不错的程度。
由于左右都有邻居,所以房屋是向后拓展出了一部分,使用的是罗尔兹从村民手中购买来的耕地,还额外圈了一截作为果蔬园和后院使用。
如果从私人领域的面积来算,是宽敞了一倍,室内面积则只有不到五成的提升。
具体来讲,就是在更深处增建了两个新房间。至于全新的独立浴室和厕所则是在原厕所基础上扩建的,只是用全封闭的短廊桥联通到了主屋内罢了,所以严格来说不算是主屋的一部分。
按照罗尔兹与黛比的规划:
目前的四个房间,最靠近主屋大门的大房间依旧由他们夫妻俩使用,另一个旧卧室则还是留给希露菲。虽然高文更喜欢安静的环境,但考虑到家庭氛围,新房间中更靠近希露菲卧室的那个便划给高文使用,而且那个房间也被设计得更宽敞和实用。
剩下的、最深处的第四房间暂且用作客房,正好方便之后用来接待洛琪希老师。
是的。接待洛琪希老师。
令大家都有些哭笑不得的是,高文之前主动谈好的AA制不仅仅包含需要支付给家庭教师的工资,甚至还包括“包食宿、表现好有奖金”,想法相当一板一眼。
也就是说,洛琪希老师需要在罗尔兹家住两个月后,又回格雷拉特家住一个月这样子,非常好笑。
目前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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