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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军甲士的支援同样凌厉,用重型兵刃砸翻了宋军之余,用锤子砸在贵肩膀上。
数十甲士皆是奋勇向着战场中心而去,瓜锤、页锤、大斧、铁锏、铁鞭此起彼落,或是砸在各自将领身上,或者互相抡砸,不过片刻,双方的精锐甲士就被修罗场一般的战场感染了情绪,皆是杀红了眼睛,不管不顾的放弃了
最基本的防御手段,以最原始的进攻方式来了结彼此性命。
伤亡在这一瞬间变得足以让每个中阶指挥官肝胆俱裂。
汉军援军抵达的速度要快一些,他们扒开层层尸体,看到的贵与鲍延寿抱在一起,几乎已经被砸成一团混合着甲叶子的肉泥,分都很难分开了。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珍贵的,甚至即便付诸史书,也会有人哀叹一番。
但如果从最冷血的军事角度来说,一个统领官换掉宋军统制官简直是大赚特赚,而翟贵的阵亡也不只是死了一个人那么简单,而是一个统制部的指挥体系被拦腰切断。
而随着鲍文龙的狂飙突进,将统制大旗与宋字大旗斩断,此地的战局竟然以斩首的方式抵定。
然而汉军很快遇到了与宋军一样的窘境。
由于地形限制,汉军很难快速推进撕开战线,让宋军援军很快得以补位。可这也导致了汉军再次创造了一个突出部,周围数部阵线也一起不稳当起来。
最要命的是,由于刚刚双方援军尽发,以至于某些将领错误的预估了决战发动时间,向着当面敌军展开了猛攻。
互相猛攻之下,双方兵马素质差距一览无余,相同数量下的宋军根本无法阻挡汉军的进攻,到了午时,除了张振身前的一片战场,其余战线被汉军全线推进,有数个统制部已经连成一片,全部渡过了鲁明江。
吴拱再次从后阵来到了陆游身侧:“陆相公,不能这样了,再这么下去,我军的兵力优势就要被摊平了。”
陆游抬头望了望有些阴沉的天空,伸手感受了一下风向,转过头来,对吴拱说道:“这天气是不是比昨夜还冷了?”
吴拱点了点头:“我也发现了,刚刚唤来民夫开始架锅下米,此时已经让伤兵先吃上热乎饭了。”
陆游缓缓点头,复又发问:“汉军战力强悍,即便有一条鲁明江为优势,外加废了汉军的火炮,我军以八万对六万,也难以正面拖住对方,是吗?”
吴拱表情僵硬,却只能艰难以对:“正是如此。”
“刚刚杨钦杨总管传来讯息,说是水军也被汉军算计了,此时陷入了前后夹击的窘境,但是大江宽阔,两军舰船众多,即便落入下风,却终究不能速胜速败。”陆游言语十分平稳,却不像是此战已经落入下风的样子:“但这样
下去,终究还是败多胜少,是也不是?”
“正是。”
“我所经历的军事少,你告诉我,咱们投入了多少兵马,汉军又还剩多少生力军?”
吴拱没有说话,拱手之后打马而去,两刻钟后方才回到陆游身边:“回禀陆相公,汉军大约出动了五万兵马,我军大约是七万兵马。”
陆游再次在寒风中点头:“也就是说,两军各自只剩下一万左右的生力军?”
“我军还多一些,大约一万二三,汉军少一些,应该是八九千。”
“若是继续兑子,是不是这一万二三,绝对攻不破汉军八九千人?”
“正是。”
陆游叹道:“那就是了。如果要渡河向东,你选在哪里?”
吴拱依旧是有问必答,指了指下游近十五里之处:“应该就在彼处了。”
“好,那就听我军令。”
陆游正色以对:“派遣民夫,去处建立浮桥,清除道路。”
“发令牌给吴挺,让他统领所有精锐马步军,听从吴拱吴太尉之军令。”
“吴太尉,你等我的信号,待我将敌军主力全都引出来后,你再出发,渡河之后,自南向北,扫荡汉军!”
饶是吴拱早就见识过大风大浪,此时也不由得有些发慌:“末将自当从命,只是不知道陆相公想要用何种方法来吸引汉军那八千主力兵马?”
陆游含笑以对:“你且去准备,稍等片刻,你就知晓了。’
吴拱有些摸不到头脑,却只能拨马转身,向后阵本军而去。
不过半个时辰的工夫,吴拱还在整军,却听到前方中军处爆发出一阵进军的鼓声,与压不住的欢呼。
吴拱愕然回头望去,却只见代表着中军的陆字大旗......也就是那面曾经被刘淮带着进入汴梁的陆字大旗,缓缓向前,竟然一刻不停,与张振的旗帜擦肩而过,随后渡过鲁明江,来到了厮杀的第一线,在江东矗立。
宋军全军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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