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陆夫人。”罗德刚点了点头,低声应道。
陆母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姜明月单薄的身影上,悲痛与惋惜在胸腔里翻涌,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沉重得仿佛要压垮她的肩膀:“小罗,我们不用你送了,你去帮她把车票升成卧铺吧。”
“你这是......”陆父惊诧地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妻子,有些不解。他太清楚妻子对姜明月的抵触,觉得她寡妇的身份不吉利,怎么见了一面就开始主动示好?
陆母抬手,用绣着淡蓝碎花的手帕轻轻擦了擦眼角沁出的泪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悲伤如同化不开的浓雾,却又在眼底深处藏着一丝绝望中的希冀,微弱却执拗:“我倒真希望她能把我的宴宁找回来,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好。”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却字字千钧,“只要能让宴宁平安归来,别说给她升卧铺,她要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这话不高,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候车大厅嘈杂的背景音中,悄然激起层层涟漪。
那份沉甸甸的母爱,那份孤注一掷的期盼,像细密的针,轻轻刺在了罗德刚的心上,让他这位见惯了生离死别的硬汉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喉头发紧。
他用力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好,陆夫人,我这就去办。”
姜明月远远地朝着他们的方向,微微颔首示意,却并没有上前搭话。
她能读懂陆母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有悲痛,有期盼,或许还有一丝不甘的妥协,也明白他们此刻的悲痛,自然不会上赶着惹人厌烦。
反正她一定能把陆晏宁平平安安地带回来,到时候,她也不求他们感恩戴德,只求往后能相安无事,让她和陆晏宁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便足够了。
这时,候车大厅的广播里突然响起了检票的通知,高亢的广播声划破嘈杂的空气,带着催促意味。
姜明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万千思绪,站起身,拉紧了背包的背带,随着涌动的人潮,一步步朝着检票口走去。
火车缓缓启动,车轮与铁轨碰撞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朝着遥远的西南边境驶去。
窗外的风景从繁华的都市渐渐过渡到萧瑟的乡野,再到连绵起伏的群山,绿意越来越浓,空气也渐渐变得湿润起来。
不久,一名穿着蓝色制服的乘务员顺着过道走来,在姜明月身边停下脚步,递过来一张崭新的卧铺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同志,有人给您升级了卧铺,在三号车厢下铺,请您跟我来。”
姜明月伸手接过那张还带着油墨清香的卧铺票,指尖触到光滑的纸张,心中了然——除了陆晏宁的父母,不会有别人。
她原本以为,陆家父母会因为那封遗书迁怒于她,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他们会用这样的方式表达善意。
一股暖流悄然划过心底,她对着乘务员点了点头:“谢谢。”
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姜明月跟着乘务员来到三号车厢。
卧铺车厢比硬座车厢安静许多,铺位干净整洁,盖在上面的被子带着淡淡的阳光气息。&l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