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汝玉山草堂静,高秋爽气相鲜新。
进入深秋,洛阳城接连几日都是碧空万里的天气,不过许多官吏的心中却是笼罩着一层阴霾。
皆因天子处置了曹鸾,还不满意,又下了诏令:
“诏党人门生、故吏、父兄、子弟在位者,皆免官禁锢。”
于是党锢之祸再起,不论吴咏所见之洛阳,还是天下其他各州郡,党人门生故吏,五服之内亲戚,凡在位之官吏,皆以罢免。
今次之禁,同建宁元年的钩党之狱相比,规模之大,让人惊叹,其中更多无辜者牵连。
洛阳城内,每日都能看到鸣冤叫屈之众。
对于吴咏而言,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次曹鸾的突然上疏让满朝的大员们都猝不及防,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导致许多人都被波及。原本就已经精简不少的朝廷士子队伍,因为这次打击,又被赶走了不少,许多职位都空缺出来。一些投机分子也趁这个机会,连忙倒向了宦官一脉。
这件事的发生,也让士子们愈发地团结起来。本来“党人”一说只是宦官给予自己作对的朝廷大员们扣的大帽,但是短短十数年内,这些宦官就步步紧逼,反而是把士子们逼得真正是结为了党人。
谁都不想像窦武、陈蕃那样家破人亡,有的士子直接就投向了宦官,剩下的要不就是如桥玄这样任谁也动弹不得的,要不就是报团取暖,防止被人连根拔起,毕竟不是每
个士子背后的氏族都如汝南袁氏或者弘农杨氏一样根深蒂固。
“希望这次的事情不会持续太久吧,否则真把士大夫阶层逼上绝路,使得他们离心离德,那可就真正动摇了朝廷根基。”
这次党锢之祸牵扯太大,许多世家大族遭到的打击非常大,大量士人选择明哲保身,他们的思想也被迫改变。这些人对汉朝彻底绝望了,之后士人不复当年的锐气,屡次拒绝汉朝的征辟。而且在面对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时候他们并没有积极出面制止,匡扶汉室的志愿不大了。
这就是为什么汉末动乱时期,忠臣越来越少,正直谏言的人越来越少,明哲保身的人越来越多。
正当吴咏于出路迷茫,而朝堂乱生,发现他什么也改变不了时,曹操主动寻上了吴咏。
“阿咏,天子为朝中宦官蒙蔽,做出此种事情,便是以朝中劝谏也不听,只怕朝中会更加混乱。洛阳即为是非之地,我等还是做些什么比较好!”
“孟德兄为何这样说?”吴咏疑惑道。
曹操皱眉说:“只是几年不见,阿咏变得陌生了,你还是喊我小名阿瞒吧,显得亲近。”
“兄长现在为朝廷命官,弟岂能再以小名喊之,这成何体统。”吴咏正色道。
他是后世人,可是知道曹操的脾性,说翻脸就翻脸。
就拿许攸来说,他本来是袁绍的谋士,官渡之战时其家人因犯法而被收捕,许攸因此背袁投曹
,并为曹操设下偷袭袁绍军屯粮之所乌巢的计策,袁绍因此而大败于官渡。
被看后世吹嘘官渡之战,曹操如何以少胜多,若不是关键人物许攸反水,曹操一定是失败的一方。
不过许攸虽立有功劳,但他自恃功高,屡次轻慢曹操,每次出席,不分场合,直呼曹操小名,说:"阿瞒,没有我,你得不得冀州。"
曹操表面上虽嘻笑说:"你说得对啊。"
但心里颇有芥蒂,只不过碍于情面,一直没有发作。
一次,许攸出邺城东门,对左右说:"这家人没有我,进不得此门。"
有人向曹操告发,于是许攸被收押,最终被杀。
当然曹操此时并不知道吴咏心中所想,以为吴咏这样说是尊重他,于是摆摆手,“随你吧,不过我今日来此,是与你共谋大事!”
吴咏愣了一下,试探性问道:“兄所言何事?”
曹操看了一下左右,见无人关注这里,便关上房门,拉着吴咏进入内室,才开口说:
“当年大将军窦武,太傅陈蕃,为社稷安稳,打算诛杀宦官,谁料时运不济,终为宦官所害。
如今宦官再以当权,更以蒙蔽圣听,乃社稷危亡之兆,朝政之于日益腐败,匡正汉室,当以急迫!
现在党锢再起,许多士人被宦官迫害,我等决不能袖手旁观。”
吴咏认真倾听,不断颔首,在曹操话落后,面作叹息道:“可惜我等手中无权无势,便以有心,奈何无措!”
曹操闻
言,突然笑了起来:“阿咏不亏为操所交……”
讲到这里,曹操压低声音,颇有些神秘说:“明日黄昏,有同道中人相约,不知阿咏可有时间同去?”
吴咏想了想,轻声道:“那便有劳孟德兄引见了!”
曹操哈哈一笑,“你我兄弟,还客气什么!”
至次日黄昏,洛阳城西,左转右转,直到一处位置偏僻的宅舍内,吴咏与曹操,同从马车下马。
待被请入内舍后,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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