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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章 28(第2页/共2页)

跑了。

    “哗——”

    鱼身优美的曲线在半空划过,水光潋滟,令容绪眼前一亮。

    虽然有点小,且认不出是什么品种。但这是鱼欸,真的钓上了鱼!

    容绪头也不回地吩咐,就连语气都轻快起来,“快,你把它弄下来。”

    “你不想试试亲手取鱼?”虞令淮负着手,一副“你亲自钓上来可真厉害,但与我无关”的旁观模样。

    “不、想。”

    真是开玩笑,黏黏腻腻的触感,她才不会去摸。

    说话间,鱼猛烈挣扎,尾部甩出的水花四溅纷飞。

    容绪眯了眼,却还是被精准溅到。

    她鲜见地惨叫一声。

    ——莫非是鱼听见她心里的嫌弃,故意报複?

    “我看。”虞令淮靠过来,一手扶着容绪的肩,一手触在她紧闭的眼皮上。随后颇为无奈地说:“你先松手,现在我们之间横着一条鱼、一杆竿,不方便。”

    “好不容易钓上来,又跑了怎么办?”

    “你松手,待会儿我替你钓。”

    容绪抿了下唇,“十条?”

    虞令淮有一瞬的失语,趁她分神,夺了竿。没去侍弄鱼,留出干淨的手给她看眼睛。

    接过容绪递上的帕子,一边给她擦拭,一边说:“十条,不钓满不上岸。”

    正如今夜说走就走的出行,他此刻的允诺听着也很随意,但容绪知道,既然虞令淮说了,他就一定会做到。

    晨曦微亮,早起的行人或神色匆匆,或打着哈欠。

    一夜未睡的两人面对面坐在汤面铺子里,眼下稍有乌青,但面容并不憔悴,反而精神抖擞。

    虞令淮擦完容绪那边的筷子、勺子,再擦自己的。

    容绪拿勺舀了一口面汤。

    鱼是虞令淮钓上来的,从活蹦乱跳到下锅做成鱼汤,前后不超过一个时辰。

    还没咽下,容绪就惊喜地嗯了声,上扬的尾音洩露出她的喜爱。

    她看了眼忙碌的店家,压低声音对虞令淮说:“没我想的腥,反而有种鲜甜味,调味也淡淡的。”

    “鱼汤面”,甫听起来容绪就皱了眉头。虞令淮极力推荐,说是一家擅长淮扬菜的铺子,鱼汤面是当地特色,绝不会让她失望。

    “说起来,你在会稽应该也吃过吧?”虞令淮向店家要了一只小碗,拿开水烫过,放到容绪手边,又取来装蘸料的小碟,示意她可以把鱼骨吐在里面,忙活完才继续道:“海鱼做底,汤头更鲜,一起熬汤的还有猪骨,我光是看画儿就觉得不会难吃到哪里去。”

    “画?什么画,画册吗?”

    容绪又抿了一口鱼汤。这会儿的汤经过轻轻吹拂,温度降下来一些,不至于烫坏舌头品不出鲜味。

    “嗯,画册。”虞令淮含糊地回答,又自然地扯开话题,说起另外九条鱼要带回宫,若她想养在碧梧宫那口大缸里也行,或是拿去御书房,考考庖厨的手艺。

    容绪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画册,而是顺着话茬讲:“不行,你说的莫非是湖绿底的花鸟纹缸?那是养莲的,挤不下这些大鱼。”

    虞令淮噢了声,“刚才不是有人嫌弃鱼小?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鱼身量暴涨?”

    容绪一噎,瞪他:“食不言,寝不语,吃面。”

    这家铺子的汤面做法跟会稽不同,也多亏了他们的鱼新鲜,稍煎一煎再浇上沸汤,轻松造就汤面的奶白。

    虞令淮还多塞银钱,请店主另起炉灶,说自家夫人不食猪油。店家一边笑一边应承,还夸他细心周到。

    虞令淮向来享受来自旁人的夸赞,更何况这次夸他是好夫婿,他更得意,杵在灶边和店家攀谈。

    你来我往间他还不忘说上一句“猪油滑下锅,这汤底才香呢”,然而容绪不为所动,他这才作罢。

    待两人吃完面,路上行人多起来,渐渐显露出上京的繁荣之象。

    大多数人随手买个蒸饼、麻饼,或是去从食店挑几个馒头,边走边吃。也有人想在这寒凉的清晨来上一碗热汤面,趁热吃下去,五髒六腑都跟着暖乎乎,最后饮一口面汤,满足地抹抹嘴,大步走出门时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这般鲜活。

    容绪托腮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问:“你常来这间食肆么,怎知他们是淮扬人?”

    虞令淮颔首,待口中小鱼干咽下才继续回她:“之前来过几回。挺好吃,要不买点带回家?”

    是晒干烤制的鱼片、鱼干。

    据虞令淮说,鱼太小,做菜没意思,索性炸或煎,再就是这样烤制,待制成,鱼骨酥酥脆脆一咬就碎,可以直接嚼了咽下。

    容绪不感兴趣,但想到宝珠喜欢这种咸味有嚼劲的零嘴,就挑了些烤鱼片。

    这儿靠着码头,气味不算太好。但胜在摊贩多、食肆广布,靠水吃水,这儿的特色便是鱼虾蟹之类。

    兼有卖鼈的,容绪想看又觉得下不去脚,虞令淮带她上对面茶馆二楼雅间,窗户一推,往下一瞧,看得清清楚楚。

    昨晚宫宴上有一道鼈蒸羊,说是鱼羊合蒸十分鲜美,容绪只看了看,没有胃口。经过方才那道鲜美的鱼汤面,她开始对这些长得奇怪的小玩意改观。

    而此刻的虞令淮活像容绪肚里的蛔虫,抱臂在一旁道:“还未完全到冬天,这时节的鼈不够肥。你若想尝,到时候吩咐膳房,炖个薏米、参芪什么的,挺滋补。”

    容绪抬眼看他。

    这人怎么什么都懂。

    分开的三年里,他莫不是偷偷上哪儿进修了?

    一早上两人很是逛了一通,见证了大小街市从寂若无人到喧腾欢闹。

    只不过人一多,烦恼自会来。他们俩并肩走着,一个清冷雅致,一个英气勃勃,实在引人注目。

    李严、聆玉他们远远坠在后头,见此情形正要驱逐,容绪阻了。

    “我们回吧。”容绪朝虞令淮道。

    虞令淮最后瞪了不远处的陌生男子一眼,收回视线,牵着容绪上马车。本想就此放下,但越想越不舒服,虞令淮打帘对李严道:“下去把那人揍一顿。对,就是色眯眯那个。”

    容绪闻声望去,视线却被虞令淮拿手遮挡。

    “别污了夫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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