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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轻意。她不想为难自己,也不想在这时候跟谢轻意闹不愉快,没问谢轻意是不是还在监视自己。用膝盖想也知道,肯定有。

    施言住的公寓离她上班和刚才吃饭的地方不远,几分钟就到了。

    谢轻意挺好奇施言的公寓长什么样,是不是跟她的卧室一样看起来灰色冷硬实则暖融融的舒服又自在,可是周围浓雾弥漫空茫茫的,什么都看不到。在施言松开她的手以后,为了避免撞到家里的东西,她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施言拿来拖鞋,给谢轻意换上,牵着她到沙发前,说:“你身后是沙发。”她拍了拍沙发,躺下,用手摸着沙发,问:“能看到吗?”

    谢轻意没看到,于是推测道:“需要你拿起来放在手里?”

    施言翻个大白眼给她:“这是沙发,我用手拿?”她拍拍身侧的位置,示意谢轻意自己躺下来。

    谢轻意觉得躺一块儿的样子过于暧昧,于是,先蹲下,摸了遍沙发大小。她摸不到沙发,是因为自己感觉不到,但其实手是可以摸到的,她通过手的幅度变化,确定这是一张双人大的形状不太规则的沙发,样子有点怪。她试着躺下,然后,身形便似悬在半空,躺在云朵里,还挺放松的。

    施言拿了条薄薄的毯子过来,盖谢轻意身上,说:“你睡会儿。”

    谢轻意说:“不困。”

    施言不用想都知道谢轻意肯定睡眠不够,于是在她身侧躺下,说:“我困。”拉过薄毯,一人一半,搭在肚子上,很快便睡着了。

    谢轻意翻了个身,侧蜷在沙发上,看着施言的侧脸和翘翘的睫毛,其实施言长得挺好看的,五官立体长相明媚,是那种大女人的长相。就是有时候行事过于……把颜值都拉低了。

    谢轻意不喜欢自己这种看起来就好欺负的弱兮兮长相,她喜欢有攻击力点的,张扬明媚的,就算不像阳光,也会是那种带着些刺和锐利感,哪怕装进麻袋里,也能把袋子刺透扎破穿出来。她喜欢锋锐感,就像喜欢刀一样。

    其实拿刀子刺自己、割自己是会上瘾的。锋利切割的感觉,像是能割开一切,鲜血、生命、束缚、压抑,通通切割开,不爽了,发泄出来,而不是像她这样积压在心里最终压垮了自己。

    谢轻意仔细观察了下,确定施言睡熟了,悄悄地挪了个位置,靠近了些,将头抵在施言的肩膀上,感觉到她身上的热度和气息,渐渐的有了种可以靠着的安心感,大概是因为屋子里暖融融的,困意一点点袭来,她很快也睡着了。

    睡梦中,她又回到小时候,在园子里遛兔子。她追着兔子跑,爷爷奶奶跟在身后,喊她:“轻意,慢点跑,别摔着。”

    谢承安化成大魔鬼过来抓兔子。

    兔子用腿蹬了他一脸血,然后踩着云,飞到天上去了。

    她莫名的好伤心,好伤心,迷迷糊糊间,有人在轻声对她说:“谢轻意,不哭,我陪着你。”像奶奶哄她时那样轻轻拍着她的背,然后,她又睡着了。

    34

    第34章

    施言为谢轻意擦去眼角的泪痕,轻轻拍着她的背,哄了一会儿,谢轻意便又睡觉了。那蜷缩在她怀里睡觉的模样,让她有种莫名的心疼感,只想将谢轻意这么揽着、搂着、护着。她不知道,在谢轻意的冷漠不在自之下,到底藏了多少伤心。

    想也是啊。她只是被父母扔了不要了,至今无法释怀,想起就是心头的一根刺,而谢轻意,还不如没父母呢。

    施言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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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了一会儿,确定谢轻意没有要醒的迹象,这才轻手轻脚地悄悄起身,又为她盖好被子,对守在旁边的何耀和吕花花说:“我去开会,要是谢轻意有什么事,打我电话,我很快就能赶回来。”

    从公司到公寓,开车只需要五分钟,很快的。

    何耀感激地说道:“谢谢施言小姐。”

    施言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客气。她去简单洗漱补完装,换下睡得有点皱的衣服,便去了公司。

    开会的时候,她不时走神,在想,谢轻意醒了没有?要是睡醒后,看不到她,会怎么样?不过想也知道,就谢轻意那性子,即使看不到她,也只会安静地自己待着,惶恐安怕,也不会让人看出来。

    她发短信给何耀:你们老板醒了吗?

    何耀秒回:没有。

    吕花花守在谢轻意旁边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老板每天都是整夜整夜地失眠,别说午觉,早上能睡满三个小时的时间都很少,来到施言小姐这里,从中午睡到傍晚都还没有要醒的样子。

    她小声对何耀说:“老板找施小姐,看来是找对了。”

    何耀都不想说,她俩相处看起来有多暧昧。他心说:“大概用不了多久,就得喊施言小姐老板娘了。”

    下午三点多,生活助理带着谢轻意的衣服日常用品等东西过来了,担心吵到她,加上施言没在家,暂时先放到隔壁。

    虽说是公寓,但施言买下了一整层,打通成两户,一户四百多平方,在保镖打地铺睡觉不考虑房间够不够的情况下,安排两个班的保镖完全够用。

    公寓的厨房够大,厨师支得开摊子,既方便给保镖们做饭,也不用担心打扰到谢轻意,送饭菜也方便。

    他们挪过来后,都不用等吩咐,便自己张罗起来。

    快到五点的时候,开门声响,施言忙完公司的事就赶了回来。

    施言见到谢轻意还在睡,心说:“没见失眠啊。”对于谢轻意能她在这里睡着觉,还挺自豪的。

    她凑到谢轻意的跟前,瞧着那熟睡的小模样,突然觉得旁边杵着的俩格外碍眼,心说:“早知道就把谢轻意薅卧室去。”

    实在是,她的懒人沙发买得很成功,睡起来很舒服,像睡在柔软的云层中,又有种睡在窝里的安全感。她午睡,以及心情不好的时候,夜里都会睡在这里。

    有时候阳光好的时候,躺在这里晒着太阳喝着酒,惬意又自在。

    施言见识过谢轻意补觉有多能睡,于是伸手捏住谢轻意的鼻子,果然,不到二十秒,谢轻意微微张开嘴。她又把谢轻意的嘴捂住。

    一旁的何耀和吕花花看得想打人,还不太敢!

    现在施言小姐就是能哄好他们老板的亲祖宗,不敢惹,真不敢惹。施言小姐对老板没坏心思,瞧她看老板的眼神,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在谈恋爱呢。

    谢轻意睁开眼,眼神还有点迷蒙,同时觉得憋得慌,有点喘不上气的感觉,待看到施言,发现自己的口鼻被捂了,极无语地看着她:有意思吗?好玩吗?

    施言笑道:“起床,吃饭了。”

    她看谢轻意憋得脸都红了都不动,怕真把人憋坏,松开手。

    谢轻意这才连续几个深呼吸,大口喘气。

    她把气喘均,坐起身,环顾四周,周围一片昏暗,比没有路灯的夜晚还要黑上一些,到处雾蒙蒙的,只能隐约看到点家具轮廓,稍远处有两个人形的影子,一个靠墙站着,一个在沙发上坐着,从身形可以认出是何耀和吕花花。

    她伸手落在前面的小茶几前,手摸着实物的触感传来,这让她有点小激动。有好转!她问:“施言,几点了?有开灯吗?”

    施言说:“快五点了。我家的采光很好,这个时间不需要开灯。你能看得见了?”

    谢轻意说:“看得见一点点。”看见好转的希望,让她心里的阴霾都少了很多。

    施言笑笑地揉揉谢轻意睡得略微有点乱的头发,温声说:“去简单洗漱下,带你去附近随便吃点东西。”

    入乡随俗,到了施言家养病,听施言的。谢轻意“嗯”了声,慢悠悠地站起身,看向四周灰雾里的景象,努力辩认洗手间的位置。

    吕花花想上前去帮忙。

    一旁的何耀咳嗽了声,对着看过来的吕花花使了个眼神:没点眼力劲儿么?让施小姐去!

    施言就觉得何耀的高工资真不是白领的。她笑笑地拉着谢轻意的手,领她去洗手间,没让谢轻意动手,她拧了把毛巾替谢轻意擦了脸。

    谢轻意的头发极顺滑,刚睡醒时有点乱,她用手捋了捋就又整整齐齐的了,梳子都派不上用场。

    施言感慨道:“你失眠睡不好觉,发质和皮肤都还能这么好!苍天不公啊。”

    谢轻意说:“随我奶奶,天生的吧。”

    她隐约能看到点物体轮廓,就能分得清哪里是洗手台、哪里是马桶,手上的触感也在恢复,便能照顾自己了。她将施言请出洗手间,自己简单洗漱过后,想起穿着衣服睡了一下午,估计会睡皱,于是又回到客厅,让吕花花帮忙联系生活助理送衣服过来。

    她一通收拾,换好衣服,出门时都快六点了。

    吃饭的地方就在楼下,有西餐厅。

    施言点了份牛排,谢轻意点了份意面,再加点沙拉、小吃,简简单单吃了顿便饭。

    考虑到谢轻意眼睛“看”不见,行动上有所不便,吃完饭直接回家。

    施言工作挺忙的,电话不断。她把谢轻意安排到种满绿化植物的大露台。露台上有吊床、躺椅,还有个方便施言平时拿酒喝的小酒柜,是个摆烂休息的好地方。

    谢轻意躺不习惯吊床,于是挪到躺椅中窝着。

    天色暗下来后,露台亮起了灯。躺椅旁边还摆有一栈落地灯,灯光照亮谢轻意周围两米范围,驱散了黑暗。

    她半躺在灯光下,感受到傍晚的风吹过,竟有着别样的宁静感,然后,又困了。

    施言打完电话,一回头,看到谢轻意居然睡着了,不由得愣了下,心道:“你这是缺了多少觉。”

    又或许,谢轻意需要休息,确切地说,是她的大脑、神经都需要休息。生病的人,精神不济,多睡,有好处。

    她搬了张小桌子和笔记本电脑过去,坐在谢轻意旁边回邮件处理生意上的事。

    何耀、吕花花下班回去了,庄宜换班来守着谢轻意。为了避免打扰到她,去了客房。房门半开,有什么事,喊一声,她就能听到。

    不知不觉间,夜已深。

    谢轻意睡醒,入眼是暖黄色的灯光,身旁还坐着个人。

    施言正左手端着酒杯,右手滚动着鼠标滚轴,正在看文件。

    谢轻意不喝酒,对酒文化不太了解,看施言这么爱喝,突然有点好奇,于是凑过去闻了闻,不好闻。

    施言让谢轻意凑过来闻酒的小猫样给逗乐了。她噗哧一笑,看着谢轻意的眼神愈发柔软。这模样的谢大小姐,真的,好想养啊。

    晚餐一份意面,谢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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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没说嫌弃,很给面子地吃了大半份,吃得饱饱的,说明还是好养的嘛。

    她忽然间就明白了,谢老先生和老太太为什么特别疼谢轻意。如果谢轻意在他俩跟前也是这副模样的话,甚至可能会更撒娇更柔软,那真得是要星星不给月亮,要太阳也去给她摘。

    谢轻意被施言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朵都烫了,挪开视线,问:“我睡了多久?”

    施言一看时间,愣了下,居然这么晚了。她回答道:“凌晨一点。”

    谢轻意又瞥了眼笔记本,见施言居然还在看报表,心下诧异:施氏集团加上子公司、工厂,拢共才五家企业,有这么多要忙的事?

    董事长兼CEO也不用忙成这样子吧。

    她心念意动间,又瞥了眼施言手里的酒,懂了。摸鱼呢。自己给自己打工还摸鱼,肯定这会儿都喝迷糊了。

    施言说:“谢轻意,你这会儿看起来有点鬼祟,想什么呢?”

    谢轻意“呃”了声,没答。

    她起身,往客厅去。客厅跟露台,明明只有一门之隔,里面黑得像有深渊巨兽,露台上的光没有照进去一点。

    谢轻意站在门口,不敢往里去了。

    施言见状,收起笔记本,放下酒杯,到门口拉着谢轻意的手领她进去。

    她一步迈进去,客厅里瞬间亮了起来,光线比露台还要亮几分,像清晨天刚亮的时候。谢轻意心下震惊,扭头看向施言,心说:你是灯吗?

    走到哪,亮到哪。

    随即,默然。

    灯一直是那么亮,是她的大脑、眼睛把自己骗了,蒙蔽了。这对她来说,并不算是好事,太过依赖施言并不好。她明白,这样子可能又是另一种方式的病情加重。

    反正都病成这样子,谢轻意也想摆烂了。

    庄宜没睡熟,听到客厅有声响,起身出来。

    施言告诉她:“我们回房休息了,你安心睡吧,有事叫你。”拉着谢轻意回房间。

    谢轻意隐约能看到点光线,照顾得了自己,施言没再管她,去往浴室准备放水泡澡。

    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水,显然是谢轻意的生活助理下班前放的,又让施言暗暗感慨了句谢轻意手下员工的积极主动性。

    施言把浴缸留给谢轻意,自己则去淋浴喷头下,简单洗了个澡,“谢轻意,我洗好澡了,该你了。浴缸里的水我没用,你洗吧。”

    她拿出电吹风,吹干头,出了浴室,谢轻意才进入浴室。

    施言犹豫了下,决定不折磨自己,也不去挑战谢轻意对刺激的承受力,抱来被子铺在地上,打地铺。

    谢轻意洗完头和澡,吹干头发出来时,见床上没有人。她没听到施言出去的声音,于是绕到床的另一边,果然见到施言裹着被子睡在地上,睡熟了。

    她在床和施言之间来回扫了眼,犹豫了下,上床,躺进被子里。

    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其实还是有点困的,可满脑子都是施言睡在旁边,那边更暖和。

    她强迫自己入睡,睡意反而一点点跑了,眼看就要有睁眼到天亮的趋势,于是小心翼翼地挪到床边,悄悄观察了下,发现施言睡得挺香的,没醒,又蹑手蹑脚地下床,慢慢的轻轻的贴着施言睡下。

    施言睡得正熟,觉察到身边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以为是遭贼了,猛地惊醒,然后就看到谢大小姐跟做贼似的溜到身边。

    惊喜来得太突然,瞌睡瞬间全无。

    35

    第35章

    施言很想掀开被子将谢轻意裹进被窝里搂着,但谢轻意这么鬼鬼祟祟地摸过来,显然不想被她发现,还是不要惊动她的好。

    只是施言实在没想到堂堂谢大小姐居然还有这么鬼祟的时候,她很想装睡的,但笑容压都压不住,没忍住,笑出了声。

    谢轻意找好位置,听到施言的呼吸不似睡沉的沉稳,便觉要遭,怀疑已经吵醒施言,随即便听到了施言的笑声,以及伴随着笑声传来的震颤感。

    她有点恼羞成怒,又事已至此,不能再做什么欲盖弥彰的举动,索性大大方方地把施言的胳膊捞在怀里抱着,说:“借我靠会儿。”

    她很想装作若无其事,但脸和耳朵都烫了起来,脚趾头还想抠地,想把自己埋起来。

    哎呀,那可太好了。施言脸上的笑意更深,掀开被子罩住谢轻意,将她揽住,笑吟吟地问:“是不是我暖床很好用?”

    谢轻意侧蜷着身子,把脸埋到被窝里,轻轻地“嗯”了声,说:“好用。”

    被子里暖融融的香香的,香味的源头正是施言,而谢轻意是侧蜷着睡的,脑袋正好靠近施言的胸。

    半敞开的睡袍领口,乍隐乍现的风光近在方寸之间,混着被子里的温香气息,形成特殊的刺激直冲谢轻意的脑海,挑动着她的神经,让她浑身都烫了起来,不敢动,还有点闷。

    施言觉察到谢轻意浑身都绷紧了,笑意更甚,轻声问道:“谢轻意,你还好吗?”

    谢轻意一点都不好。她从被窝里抬起头,闷闷地说了句:“我回床上吧。”

    施言的声音一软,说:“睡吧,不逗你了。”地板硬且凉,还不透气,就谢轻意现在这脆弱身板,施言是真不想她睡地板受罪,于是说:“去上床睡。”

    她从被子里钻出来,又拉着谢轻意起身。

    谢轻意想说,你睡床上,我睡地板吧,又说不出口,于是默默地从善如流,挪到床上躺下。

    其实吧,真和施言发生点什么,她是可以接受的,走肾不走心就成。

    她并不想动感情,更不想谈恋爱。

    以她目前的精神状况,她不觉得自己有处理感情的能力,而谈恋爱这种事,就算是正常人,还经常患得患失情绪起伏,甚至有走极端的,对她来说,风险非常大,再加上对象是施言的话,几乎等于把自己置于无法掌控的危险之中。

    谢轻意转过身,背对着施言。

    施言的手臂搭在谢轻意的腰上,刚想揽住她,便觉察到谢轻意浑身一僵,又绷紧了神经。她轻笑道:“睡吧,不骚扰你。”

    谢轻意转过身,面对着施言。

    床头亮着小夜灯,昏黄的光芒足够照亮床头,也让谢轻意将施言看得清清楚楚。那眉眼带情又带笑的模样,温柔至极,像在说,她喜欢她,她们是一对。可,不是。

    谢轻意知道在施言这副模样之下,还隐藏着另一面,那一面有獠牙,想咬住她的咽喉啃,甚至想要撕碎她。

    可她……

    谢轻意很清楚,如果不是理智尚存,都不用等别人撕她,她能把自己片成一片一片又一片。她靠近,头埋在施言的颈间,鼻息间全是施言身上好闻的香味,还有温暖包裹着。

    这次轮到施言绷紧全身。

    她说:“哎,谢轻意,你……你悠着点……”不仅声音在打颤,连心肝胆都在颤抖,激动,又不能做些什么。谢轻意病成这样,明显情绪不太对,是真不适合发展些什么或做些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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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抱抱摸摸就很好了,更何况还是谢轻意主动贴过来抱抱,已经很惊喜了。做人要知足!

    谢轻意突然支起身子,半趴在床头,低头看向躺在身下的施言。

    随着她的动作,比缎子还要顺滑的长发一缕缕滑落,点缀着光滑的胳膊、颈间、胸前的皮肤,再伴随着她俯趴的动作,充斥着诱惑。

    施言的呼吸一滞,下意识咬了咬唇,压住唇齿间的痒感,说:“谢轻意,躺下,好好睡觉。”她的声音又低又缓,像在喉咙间打转,明显有点变调,但一动都不敢动。

    实在是,趴在怀里的人触感太好了,又香又软,眉宇间沁着淡淡的冷意和不服气的倔劲,像过来撒娇又有点耍脾气的小猫,让她特别想ru想抱想揉,又不敢真上手。

    谢轻意低头,咬住施言的嘴唇轻轻啃咬。

    她的动作极轻,怕把人咬疼了,还用舌头轻轻舔了舔。这触感,不讨厌,反而柔软的唇瓣伴随着紊乱热腾腾的呼吸,似有什么在燃烧,让空气都在升温。

    很奇怪的接触。

    很奇怪的感觉。

    谢轻意一点点地品尝回味,不确定这是不是就是接吻。

    施言的脑子“嗡”地一声,差点就想翻身压住谢轻意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但是,真不能!她要是没忍住,做出些什么,她跟谢轻意之间就完了,一夜过后,谢轻意绝对会离她远远的。

    她扭头,避开谢轻意的亲吻,喘着气,低声说:“谢轻意,你别再动,我怕伤到你。”唯恐谢轻意再闹腾,又轻声哄道:“乖!”颤抖的手轻轻落在谢轻意的背上,顺毛。

    谢轻意见咬嘴巴不行,又轻轻地咬了咬施言的下巴,低声问:“你不想睡我吗?”

    施言无奈了,心说:“我想啊,但我能吗?”她叹口气,说:“要不你睡我吧,我可攻可受。”

    谢大小姐主动的,要是回头生起气来,气不到她头上。

    谢轻意心动了,有点激动,有点害羞,脸红通通的,脚趾头又想抠地。可……不太好吧?她犹豫。在考虑跟施言发生点什么,会怎么样,倒也不怎么样,自己又不是负不起责。哼。可……她想到去脱施言的睡袍,然后再……

    那画面羞得谢轻意直接从施言身上滑下来,又缩到了被子里,转过身背对施言,睡觉!纯睡觉,不干什么的那种。

    可她又想靠着施言睡,不想这么背对着。

    谢轻意忍了忍,没忍住,又转过身,面对施言,额头抵在施言的胳膊上,身子微蜷,一动也不敢动。

    施言担心谢轻意在被子里闷着,轻轻地拉开被子,把谢大小姐的脸露出来,再伸手揽住谢轻意,把她拢在怀里,轻声说:“睡吧。我守着你。”习惯性地伸手想要关掉小夜灯,想到谢轻意,又收回了手。

    她睡觉喜欢关着灯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谢轻意需要灯光照明。

    留着灯光,她还可以欣赏美人,毕竟谢轻意的颜值是真的高,再点缀上那气质,超绝。

    如果用画来形容谢轻意,像青山烟雨雾蒙蒙的,又似巍峨雪山自带大气,两种气质很神奇地融合在她身上,美得直戳心窝子,是真长在了人的心坎上。

    施言没忍住,轻轻地在谢轻意的头上亲了一口,一口,又一口,她正要再亲,谢轻意抬起了头,眼神柔和平静中又带着些嗔怪。

    怪可爱的!施言再次没忍住,又轻轻地ru了ru谢轻意的脑袋,这发质,这手感,真好!她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睡觉,脸上的笑容却是压都压不住。

    谢轻意心想:施言是有点喜欢我的吧?

    这想法让她的心脏轻微地抽搐了下,但并不排斥,反而,隐约的让她安心。她又往施言的怀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合上眼,很快便睡着了。

    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她需要补觉,需要用睡足觉才能养好精神。

    谢轻意很快就睡着了,施言又有点失眠……也不能说是失眠,就是睡不踏实,在浅眠状态,就是人睡着了,但大脑没休息,满脑子都是谢轻意蜷缩在怀里的柔软触感。这回不仅是摸得着,是真真实实地搂在怀里。

    施言心说:“我都成圣人了。”坐怀不乱……才怪。

    乱成麻花了。

    没睡好的结果就是第二天起床哈欠打得眼泪都出来了,困得不行。

    施言简单洗漱过后,直奔厨房,煮咖啡。

    她家不开火,要么回妈妈那里吃饭,要么应酬,偶尔在公司或楼下的餐厅解决,但咖啡、酒就是她的命,不能缺。

    施言煮了杯超浓咖啡,坐在客厅一口气一口地喝。

    庄宜从屋子出来,瞄了眼卧室方向。

    那是施言小姐的卧室,她不好进去。

    施言指指卧室,示意庄宜可以进去。

    庄宜放轻手脚进去,刚到床头,便见自家老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然后睁开了眼,眼神还带着些刚睡醒的迷蒙。

    她轻轻地喊了声:“老板。”

    谢轻意从模糊的轮廓和声音认出是庄宜,放心应了声:“困。”,又翻过身想继续睡,另一侧床空了,她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人也醒了。

    她看着空荡荡的床,正在想,施言是去公司了吗,便听到客厅方向有勺子轻碰杯子的声音传来。

    谢轻意起身。

    庄宜去扶她。

    谢轻意摆摆手,示意不用。

    谢轻意低头看向脚下,雾气褪到只能盖住脚背,她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拖鞋。她穿好鞋,出了卧室,就见到施言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打着哈欠喝咖啡。

    客厅里罩着层薄雾,又有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照进来,光与雾交织在施言身上,再衬上没睡醒的慵懒样,让谢轻意有着有一根小钩子,轻轻拽着她的心脏,往施言那边勾了勾的感觉。

    她去到施言旁边的位置处坐下,说:“早。”

    施言极诧异:“你这么早就醒了?”上回是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随即又问:“视力又好些了?”

    能自己出来,不用像瞎子那样摸索着走了。

    谢轻意“嗯”了声,其实没睡醒,就是一下子惊醒了。

    这会儿,她又困上了。

    施言瞧见谢轻意的困盹样,又瞥了眼卧室,心说:“不会是因为我起床了,她就醒了吧?”

    她本来想试着问一句,要不,你再回去睡会儿,又怕谢大小姐一个人睡觉睡不好,毕竟,能让谢轻意不顾面子鬼鬼祟祟摸下床也要来贴着睡,可见她这暖床的重要性!施言说:“那你洗漱一下,待会儿去我公司补觉。我上午要开会,还要见客户和供应商。”

    谢轻意“哦”了声,没觉这安排有什么不妥,腿比脑子快,转身就往浴室去。

    施言盯着谢轻意睡意朦胧地飘去浴室的小模样,又乐了,眼里漾出笑意,暗暗地啧了声。她忽然又在想,不知道谢轻意养好病以后,回想起这会儿的自己,会是什么模样,又或许,这本就是谢轻意私下里真实的样子。

    这样的谢轻意一点都不讨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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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怪招人喜欢稀罕的。

    庄宜瞧见施言看着老板的样子活像一块甜腻腻的要化开的糖,心说:“你俩还真有情况啊。”看破不说破,没敢吱声,默默地回客房。

    这会儿队长还没上班,隔壁是副队长值班。她联系副队长,安排老板出行。老板大概率是要坐施言小姐的车,但他们得跟着。

    谢轻意刚进浴室,生活助理和厨师就都过来了,一个是送衣服,一个是送早餐。

    两人轻手轻脚的,安静且有条不紊地做着各自的事。

    谢轻意洗漱完出来,从生活助理备好的几套衣服中挑了身看得顺眼的,穿戴整齐后,跟梦游似的飘到施言身边,说:“吃早餐。”

    施言抬眼看着谢轻意。

    她以为谢轻意会选宽松的休闲服,没想到居然是过膝的长风衣,她整个人裹在风衣里,带子系紧,衬得腰肢格外纤细,偏她的仪态又很好,显得细,却又有韧性,像杨柳。风衣衬上谢轻意天生自带的冷清,为这初秋凭添三分凉意,偏偏她的眼里少了几分往日的冷漠淡然,雾蒙蒙的像染了层雾气,多了些飘缈朦胧感,更显勾人。

    施言的手指微动,这模样的谢轻意,让她,想撩。

    她挪步餐桌,本想帮谢轻意拉开椅子。哪想到摆好早餐的厨师快她一步,熟门熟路分外麻利地替谢轻意拉开椅子,还把餐具送到了谢轻意的手里。

    她毫无用武之地。

    啧!施言心说:“在我家,用不着你们这么勤快。”有意见!

    她对谢轻意说:“明早我请你去吃我们公司吃早餐,豆浆油条包子小粥糖糕面条应有尽有,不比级星酒店早餐差。”

    厨师看了眼施言。有意见。我做得不好吃吗?

    谢轻意“嗯”了声。

    施言又说:“中午也吃员工餐?”

    谢轻意觉察到施言说话时还看了眼厨师,又瞥了眼大厨的脸色不太对,心说:“你俩怎么争上了?”

    她扫了眼施言,心说:“幼稚!”

    她扭头对厨师说:“施言小姐不仅管住,还管饭。你让她管,看我不吃穷她。”

    厨师担心外面的饮食不干净,可当着施言小姐的面,不好说她公司的员工餐怎么样,于是说:“老板,那我还是给你备着饭菜,你要是回来吃,随时有热乎的饭菜,要是不吃,就当给我们加餐了。”

    谢轻意应下,道:“行。”

    施言的目光在谢轻意和厨师间扫了眼,问谢轻意:“你好了?”都能跟厨师正常交流了。

    又高兴,又遗憾。

    隔着层雾气和玻璃,交流说话都嗡声嗡气的带着回音。谢轻意觉得没太好,但又不好细说,于是说:“我还得在你这里住一阵子,交生活费。”

    施言阴阳怪气:“你都自带口粮和工作人员了,我这还蹭着你的早餐,生活费就免了吧。”

    谢轻意心说:“是你让我自带口粮的。”之前还不乐意来着。

    不好抬杠,默默喝粥。

    早餐过后,谢轻意跟着施言去到公司,便让施言领到跟办公室配套的卧室。她脱了风衣挂在衣帽架上,往床上一钻,便又睡下了,头一沾枕头,没过几秒钟就睡着了。

    施言低头看着很快便睡熟的谢轻意,心说:“你是来我这里补觉的吧。”轻笑一声,揉揉谢轻意的脑袋,留换班过来的吕花花守着,她则去到外间,关上卧室门,开始办公。

    她突然好奇,谢轻意那么大的产业是怎么打理的。她要是只给待遇不管事,只怕财产早给掏空了,派再多眼线都不管用。

    她又想起昨天居然是去学校接的谢轻意,更觉离谱。这人还在上学!自己居然谈了个在校学生!好吧,还没谈呢,八字没一撇的事。

    她虽然想养谢轻意,但真就是只能想想,至于发生点什么,想也白想。回头谢大小姐的精神状况好转,可不会有现在这么好相处。

    施言又有点矛盾,她一边盼着谢轻意快点好起来,一边,又不想谢轻意好起来,想把人留在身边。

    她觉得谢轻意还是快点好起来比较好,在睡梦中无声落泪伤心极了的样子,太让人心疼了。她俩本就是高山上的雪与河底的泥的差别,没道理因为她的一点私心,就盼着人家跌入尘埃中。谢轻意一看就是那种又烈又倔受不得一丝欺辱的,假如真有跌落的一天,她会在落入尘埃前把自己解决掉。

    施言收回思绪,暗叹口气,忙工作。

    快到中午的时候,夏乐乐给她打电话:“今天我生日,记得晚上的聚会。”

    施言很想爽约拒绝,可夏乐乐生日,中午在家跟家人过,晚上约的朋友聚,来的都是平日里能玩得到一块的富几代。她不管是做生意还是生活,都得交些朋友吧,这要是答应了又爽约不去,还不给夏乐乐面子,得罪的可是一窝,往后可不好混,于是应下。

    她挂了夏乐乐的电话后,又去捞谢轻意起床,谢大小姐已经醒了,睁着眼躺床上,懒洋的不爱动弹的样子。她问:“这是睡醒了,还是没睡醒呢?”

    谢轻意睡醒了,但没睡够,可已经睡了很久了,要是再睡下去,好人都得睡坏。她说:“不能一直睡,下午得起来逛逛。你晚上有约?”

    施言“嗯”了声,说:“夏乐乐生日,我晚上九点多过去,大概要到凌晨一两点后才回……”她话到这里,又无语了。

    谢轻意又不是她女朋友,用得着报备么!她迅速转移话题,“起床吧,请你吃我公司的员工餐。”随即又觉得乐,穷养谢大小姐,啧,超满足恶趣味,好快乐的。

    36

    第36章

    谢轻意起床,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但也没清醒到哪里去。周围仍是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真切,像活在梦境中。

    她穿上风衣,跟在施言身边往食堂去。

    入眼所及,除了施言,全都是灰色的。灰色的办公室,灰色的办公家具,灰色的人影,触目所及,鬼影幢幢,就连他们的说话声也都嗡声嗡气的显得非常飘忽,像进入到鬼片世界里。

    这让谢轻意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变成鬼魂飘荡在人间。可施言牵着她的手传来的温度和触感,又让她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还活着。这让她有种游走在生死间的恍惚感。

    施言牵着谢轻意的手走过办公室,今天在她跟前路过打招呼的人格外多,一个个的目光都往谢轻意身上瞟,那八卦意味,啧。倒是她身旁的谢轻意,依然是眉眼清冷周身淡漠的模样,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周围的人,相当高冷。

    她进入电梯后,掏出手机,切到小号,点开公司大群,里面讨论得热火朝天,还有人偷偷拍了她俩的照片发到群里。她默默地把别人偷拍她俩的照片保存到手机里,又想起跟谢轻意从来没有拍过合照,自己没有谢轻意的照片,于是出了电梯后,便拉着谢轻意拍了好几张合照,之后才去往餐厅。

    不到下班时间,餐厅除了工作人员,只有她俩。

    施言以为谢轻意吃不习惯员工餐,结果谢大小姐到了餐厅后,环顾一圈四周,定睛瞧了瞧周围的环境,径直去拿餐盘,取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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