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杀了六翼天使一族的继承人，断绝天使传承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一半。

    不过，他还是没有下手。

    “她怎么了？”

    千仞雪心思细腻早就注意到了雪儿的不对劲。

    “出了点意外。”

    宁远轻柔地抚摸着雪儿柔顺的长发，并没有细说原因。

    “哦。”

    千仞雪也是个聪明人，没有多问。

    “你似乎不太开心？”

    “没啊！我可是女帝了！也获得了自由，怎么可能不开心呢？怎么会不开心呢……”

    宁远笑了笑没有说话，一个人的情绪不可能骗人，他能感觉到千仞雪身上散发出的孤独、寂寞还有茫然。

    “你说，一个人到底是为什么而活着呢？”

    千仞雪脸上忽然露出了有些伤感的情绪，这是宁远从来没见过的，在印象里她一直都是一个精通算计、利益至上的女强人，没想到她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路上的小贩为了家人，士兵为了国家，平民百姓为了明天的希望，帝王贵族为了权利，魂师为了成为万人敬仰的强者，这些大概就是他们活着的理由吧。”

    “那你呢？”

    “我？”

    宁远征了征，忽然发现这个问题一到自己就复杂了起来，如果是以前，他绝对会回答：为了自己而活着。

    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雪儿身上时，又感觉这个回答并不准确，只为了自己而活着的人生未免有些单调了。

    “大概是为了自己和自己所追求的事物而活着吧。”

    宁远不太确定地说道。

    千仞雪趴在栏杆上，忽然感觉心有点刺痛。

    仔细想想，她这二十年间都在为武魂殿而活着，从来没有真正地为自己活过。

    “下来！”

    “我要和你比斗！”

    她忽然翻身跳入了斗魂场，咬牙切齿地盯着宁远。

    “可以啊，就怕你不是我的对手。”

    宁远呵呵地笑了笑，安慰了一番雪儿后，也跳入了斗魂场。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使用武魂，一番拳脚下来，最后千仞雪还是被宁远揍趴在了场上。

    “你就不会让让女孩子吗？”

    千仞雪爬起来幽怨地看了宁远一眼，感觉自己浑身都快散架了，宁远这是一点也不让着她啊，把她往死里揍！

    “你太弱了，怪我咯？”

    宁远摊了摊手。

    接着，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为破败的地下赌场添了几分生机。

    又随便聊了一会儿，宁远牵着雪儿的手便离开了。

    “到时候我可不会因为你是我的朋友而留手！”

    千仞雪轻笑着喊道。

    宁远没有说话，背对着她招了招手。

    等宁远离开后，千仞雪再度感觉到心里空落落的，又呆坐了一会儿后，也起身离开了，并重新贴上了封条。

    宁远回到了那个居住的院落，看着一地的废墟有些落寞和惆怅。

    似乎感觉到了宁远的情绪，雪儿竟然罕见地主动抱住了宁远，似乎想要抚慰宁远的心情。

    宁远笑着揉了揉雪儿的脑袋，忽然想到了什么，抬手在地面上抓出了两个坟堆，又立上了两个无名墓碑，随即悄然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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