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睡的很晚，可何觅的脑袋里像跑了一晚的马拉松一样，一刻也没有停息，一个模糊的身影，不远不近的距离。何觅想靠近，那个身影又走远了，何觅想离开，那个身影又如影随形，这样类似的梦做了很久很久……高中、大学、上班以后，久到何觅都认为是中邪了，同样的梦，每次醒来她的心底都是无比的悲伤。

    手机响起一串音乐声，何觅习惯性的以为早起的闹铃声，就伸手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一下，她以为关掉了闹钟。

    然而手机里传来李森的声音，“早啊！”

    何觅翻个身，看向床头柜的手机，“早，我还以为是我手机的闹铃声。”

    “还睡吗，一起去吃早点？”

    “对，昨晚约的早饭……本来是想睡呢，可是再也睡不着了，我们一起去吃早点。”

    “好，那我在楼下等你。”

    周末的早晨，一切都刚刚苏醒的样子。空气里还弥漫着夜后未撤完的清凉，不似夜晚的灯光朦胧，也不似午后的硝烟弥漫，没了车水马龙，没了匆匆行人。

    李森穿了一套深色系的运动衣裤，和运动鞋，在楼下大厅等候。

    何觅穿了一袭长裙，长至脚踝，踩着平底运动鞋，步履间大大的裙摆随意飘动。她出门的时候，也想过要穿什么，最后还是将目光落在这套长裙上，因为上班时间不能穿，只有周末可以，想想一个夏天有几个周末，屈指可数的次数就抓紧时间穿了。

    李森看着何觅，和昨日大不相同，一件淡绿色无袖长裙，裙摆随着步伐飘逸，他仿佛看见学校里的她，放学时，她走过学校一条长长的走廊出校门；上学时，她又从长长的走廊那端走来，他的目光就一路追随落在她的身上。她总有一种与别人不同的气质，就算是在纷扰的人群中，看到她，他的心底就是满满的安静与美好。

    那时的他不像现在的他，那时的他总是对旁边的谭诚说：何觅都走远了，出校门了，你还回不回宿舍？或者就是在教室门口，他催促谭诚：好了何觅已经进教室，目送结束；上课铃响一会了，老师要来了你还不进教室？

    现在的他，迎着她的目光，看她缓缓走近。“看着状态还凑合，一会回去你再续个觉。想吃什么？”

    “别说我憔悴，就算让我补多少觉，也补不回青春的胶原蛋白。”

    李森不好意思的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我还是这么不会说话，我们都正青春，好吧。”

    “逗你玩呢，又认真了。”何觅也笑着打量这个老朋友，昨天没认出来时，看着是陌生的，认出来后心里是熟悉的，今天又复归熟悉之后的陌生，那是多年不见的距离感。“李森，你变化还是挺大的，我今天看你又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

    李森很惊讶，“真的？以前怎么样？和现在的区别很大么？”他真的很想知道，何觅心底里的他是什么样的。

    “以前我站你跟前，感觉你好高啊。现在站你跟前，感觉还行，身高差的不是很大。”何觅说话的时候，调皮的踮起脚尖。

    李森开心的笑，“还有呢？”

    “我也说不出来，感觉吧。也可能脑袋还没清醒，有点激动，时空的错觉感。旁边有个早市，咱们步行过去，那里卖早点的很多。”

    “以后可以天天见，就不会有这种错觉。”

    他们并行出了公寓的大门，走在通往早市的街道上，何觅问，“你在哪家公司？是准备回来发展，还是暂时出差。”

    李森暂时略过所在的公司，他想等会再说，“目前是出差，看情况考虑是否回去，我是想在这儿长期待下去的。”

    “如果可以继续待着，挺好的，在这儿我一个朋友都没有，你就像我的亲人一样。”何觅自从毕业后回到北城，就一直是一个人。

    “亲人，不错。”李森回味着这句话。“为什么是你一个人，这儿没有你的大学同学吗？咱们好多同学都在北城，他们还老喊着要聚会，要不下次我们一起。”李森关心的问。

    “大学同学都有联系，基本都是省外的，她们都去各自要去的地方，来北城的就我一个人，大家平时都是电话联系，你也不认识我大学同学。高中同学，就只和骆妍联系，她高中没和咱们一届去读大学，她选择复读后重考，后来和你在一个大学，今年她也毕业该找工作了。同学聚会的事，再看吧，不喜欢参加。”

    “骆妍，和我在一个学校但不在一个校区，但平时见得不多，一个月一两次约吃饭或看书。”

    “她是我最要好的闺蜜。”

    “她确实是你最好的闺蜜，你的电话都不告诉我，有时候聊到你，最多说，你换宿舍了，你交男朋友了，你挂科了，你实习了……之前给你家打电话，要过你联系方式，可你爸爸说，他会让你给我回电话。后来没等到你电话，再过去电话，你爸爸还是一样的说辞。后来，我确实没办法联系到你，这次遇到你是意外的惊喜。”

    “哦，不要责怪骆妍，是我给她叮嘱的。我爸爸也是因为我给说过，联系的人会一直联系着，没联系的人也是不需要联系的。所以我爸爸也没有给我提过你打过电话的事。”何觅又补充道，“我不是说你是不需要联系的人，当时确实是我自己的一些原因，才这样……”她没办法给李森说具体的原因。

    “我不介意，我理解你。”李森的心里有个长长的故事，他编过各种的剧情，那就是何觅为什么要消失无消息，唯一的解释就是，谭诚让她心痛了。

    何觅侧头看李森，眼里耐人寻味的光，“你理解我？谢谢！”

    前面的半条街都是卖早点的，弥漫着热气和人烟气。

    “吃什么，包子豆浆？”李森问。

    “对啊，口味没变。”何觅已经拿了小碟子，加醋加辣椒。

    “老板，这里要一笼肉包子，两个豆浆，不加糖。”

    何觅问，“南城，口味偏甜，你不换个口味。”

    “南城的食物确实都偏甜，一开始我也不习惯，后来发现有些小吃确实做的精致且养生，现在也喜欢吃，不过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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