槙岛圣护是利用了人性之恶，而新漏洞却利用了意识形态的恶。

    这些狂信徒作案不是因为他们本身是坏人，而是他们对神的信仰高过了对法律的尊重。这点和狡啮慎也很像，只是狡啮慎也是道德凌驾法律，而现在是信仰凌驾法律。

    对这些狂信徒来说因为害怕犯罪指数升高，所以他们必须信仰‘神’，而信仰神当然要帮神办事，哪怕神要他们去犯罪。信徒会无条件遵守神的命令，因为神可以让他们对抗最害怕的东西。

    对于这种犯罪，安全局的人必须冒着极大的风险才能将他们逮捕，因为支配者不好用了。

    “对抗秩序和法律的，不仅仅是性本恶，还有人为制造出来的概念。”杨不凡又开启了对槙岛圣护的嘲讽：“什么叫做后浪，这才叫做后浪，看看人家玩得多溜，你还要依靠头盔引发混乱，人家直接施展‘神迹’，后浪就是比前浪牛掰。”“现在是不是觉得活着真好？只有活着才能见到这些新鲜玩意，你要是死了，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这句话倒是没错，只有活着才能见到新漏洞花样百出的手段。

    槙岛圣护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作为免罪体质并却没有走将自己神格化的道路或许是一种失败，因为他没有将免罪体质的优势发挥到最大。

    当人们认为有一种信仰可以超越法律的时候，他们就不会畏惧犯罪。

    最新出现的一群罪犯就是这样想的，他们害怕犯罪指数飙升，因为犯罪指数一旦飙升他们将会失去现有的一切，而他们又不能像常守朱那样严格自律，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普通人很容易就会被感染。

    而要避免感染就必须时刻保证心境平和，但就算如此也很难做到永远都不会遇到情况。就比如说上一次的头盔暴乱事件，那可是出现了大量的区域感染，一大批一大批的人变成了潜在罪犯。

    所以普通人真的没有这么强大的自制力，但犯罪指数却和自己的生活水平是息息相关的，一旦犯罪指数升高就要失业破产，甚至妻离子散，面对这样的现实问题，很多人都会想方设法保持低指数。

    吃药是一种方式，有很多药都生声称自己的药效是保持心理健康，维持低指数，不管效果如何，但宣传话语吹得很好。

    杨不凡敢确定很多药都只是心理安慰剂，根本不能稳定犯罪指数，但这些药的销量一直很好。

    如果有人觉得吃药还是没底，那就需要信仰了，如果有一个人可以帮你降低指数的话，那么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抱紧大腿，不然可就失去良机了。

    于是安全局就遇到了一群难搞的罪犯，这些罪犯极端狂热，而且和以前躲躲藏藏的罪犯还不一样，他们犯罪的时候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好像自己不是在犯罪一样。

    什么炸弹人，抢银行，各种手段都出现了，全是直接制造群体压力。

    时代真的不同了，现在的罪犯都已经把犯罪当成是宗教活动了，他们在面对安全局的时候，就会问他们：“我是什么颜色的？！”

    这句话就和‘佛主保佑’‘愿原力与你同在’一样，是这个宗教的口头禅。

    因为颜色代表了指数，这个问题就是在问别人他们的颜色是不是变浑浊了？他们都接受了神灵的指引，他们的颜色是不会浑浊的，他们坚信这一点。

    情况非常糟糕，但安全局就是为了应对糟糕情况才建立的，在上次抢银行的行动中，二课直接出手将群体污染的目标全部击杀，最后整个银行里没有一个活人。

    现场都被肌肉组织和鲜血涂成了红色，这已经不是犯罪了，这是恐怖袭击。

    但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情之后，安全局却还是没有调查到背后的黑手，不过总是会留下一些线索，安全局能做的就是追寻线索。

    现在线索将他们指引到了一个军工厂，这个军工厂专门生产自动陆战机器人，这些机器人都和人差不多大，适合巷战，配有两挺机关枪。

    当一课追寻线索来到这个工厂的时候，他们并不知道这只是一个陷阱。一个针对安全局的陷阱，幕后黑手对安全局可是相当厌恶的，他这次的目标就是击杀安全局的人抢夺支配者。

    安全局的人一直在审判别人，现在轮到别人审判安全局了。

    那个在暴乱中失踪的女执行者就和幕后黑手在一起，通过移植眼睛，幕后黑手也能启动支配者。

    女执行者也不是真的喜欢做执行者，毕竟执行者的前提就是犯罪指数过高，不做执行者终生都要受到限制，只有做执行者才能自由活动。这样的边缘人遇到能降低犯罪指数的‘神’后，当然会沦陷，而且神也确实让她的犯罪指数降低了，让她变成了不被系统怀疑的‘普通人’。

    常守朱带领属下调查军工厂，寻找幕后黑手的身份，找到了一个隐藏起来的实验室，里面全是各种器官和脸皮，似乎是用来伪造身份的。

    而在他们调查的时候，仓库里的自动机器人全部启动，原来那个幕后黑手不但神棍还有很扎实的黑客功底，他不但入侵了军工厂的系统，还把武器操控权打包成游戏放到网上，让玩家控制杀人机器去追杀工厂里全部的活人。

    这年头没有黑客技术都不好意思做罪犯，杨不凡表示自己一早就看穿了这点所以才给自己设定了黑客的人设，果然网络罪犯才是未来的主流。

    玩家并不知道在游戏里杀怪就是在现实中杀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却在现实中发生了。

    常守朱带着属下艰难地反击，面对死亡她也毫不变色。

    幕后黑手算对了所有人，唯独漏算了常守朱，常守朱完全不惊慌，一副见惯了大场面的表现，配和属下互相掩护，对抗杀人机器人。

    杨不凡俯视整个军工厂，见到了在混乱中闲庭散步的一男一女，那就是幕后黑手和女执行者，他们也在工厂，并且夺得了支配者。

    杨不凡表示先知系统也太垃圾了，既然执行者都脱离安全局了，封掉她的权限不就可以了么，为什么还让她继续保持开枪的权限？

    果然先知系统对很多意料外的情况根本没有预案，也没想过会出现支配者逃走，并且逃过犯罪指数侦查的情况。

    先知系统一直以完美为目标，可过程却是被动吸收漏洞，而不是主动计算自己的缺点。只要不发现就没有缺点，这点也倒也符合岛国的性格，就算是免罪体质，也是岛国的免罪体质，基本的思路还是和岛国国民性一脉相承。

    “滞后啊滞后，还完美系统呢，这么滞后没有一点前瞻性的系统怎么好意思自吹自擂的。”杨不凡表示执行者背叛这种事情就应该提前想到，支配者对安全人员的威胁问题也要考虑。

    现在背叛的执行者拿着支配者大摇大摆地枪杀安全局的执法人员，这种事情就不该发生。

    常守朱发现除了杀人机器之外还有一股力量在偷袭他们，当双方在枪林弹雨之中见面。

    幕后黑手惊讶地发现常守朱手里不是支配者，而是一把从杀人机器上拆下来的机关枪，就好像一开始就知道支配者会不起作用。

    常守朱还真是有了心理准备，毕竟她知道世界上有免罪体质，而能搞出大事件的就有可能又是系统要拉拢的坏人，所以她早早地拆下了机关枪，事实证明她相当有先见之明。

    不过最后常守朱还是没有开枪，眼睁睁地看着幕后黑手带着支配者坐船逃走，放过了破案的最佳时刻。

    但常守朱有自己的想法，枪杀犯人虽然简单，但并不能解决问题的根本，还是需要将人抓住，调查前因后果才行。

    常守朱有自己的办事风格，武器只是以防万一的护身符，不是枪杀罪犯的凶器。杀人游戏最终还是结束了，因为安全局直接打破了游戏的伪装画面，将杀人实况呈现出来，玩家们发现自己不是在玩游戏，所以最后玩家们都放弃了游戏，当然代价是很多玩家的犯罪指数又飙升了。

    安全局死了很多人，但工作量却继续提升，这工作简直没法做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没有被抓住，明明常守朱只要开枪就能结束，但常守朱却没有出手。平白地给安全局增加工作量。

    明明是个游戏，最后自己却成为了杀手，这种现实让普通人防不胜防，真的是每时每刻都可能成为杀人凶手，在这个时代保持色相的纯洁真的是太难了。

    常守朱的反常行为在还是监视者的时候就很引人注目，现在成为了课长依旧我行我素，违反安全局的主流，这样的行为当然会让人看不下去。

    现在常守朱明明有机会结案，却放弃了大好良机，这种不顾大局的行为简直严重不符合她的身份。

    常守朱这种另类都可以做课长，那我上我也行，常守朱手下的监视者霜月美佳就是这么觉得的，这位年轻的女监视者被分配到常守朱的麾下，她对于常守朱的行为方式是相当不满的，一心想要取而代之。

    常守朱的行为给人一种乱七八糟的感觉，也难怪美佳会小看她。

    不过局长却很看重常守朱，毕竟她是系统的合作伙伴，系统还需要她办事。只要常守朱不泄露秘密，局长可以容忍常守朱的某些古怪行为。

    但局长能忍，属下不能忍，一心升官的美佳不能容忍常守朱这种课长，这样的课长也会影响她的前途。

    现在美佳更是怀疑课长另有图谋，所以开始暗中调查，最好是可以找到课长的罪证，随便破解这一系列的复杂的迷案，到时候就轮到她受到重视了。

    美佳开始深入调查，寻找一些列案件背后的共同点，那些整容的仪器，还有难以分辨身份的犯人，终于追查到了线索，目前所知这些线索都证明安全局在追查一个死人。

    二十年前，一架载有200人的飞机失事，无一幸免，其中包括一百八十四名的儿童。而目前为止安全局拍摄到的罪犯容貌就是这些死者。

    死人复活过来报复社会？

    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那么难道是飞机失事有特别的原因？

    飞机失事时间已经相当久远，当时也没有特别的调查，但美佳却孜孜不倦，毕竟要升官就必须做出成绩，于是她终于发现在坠机之后，有一个心理研究机构参与过飞机坠落。

    一个心理医疗机构为什么要参与飞机坠落的事故？于是继续查，发现这个机构的很多研究都是机密，连安全局都无权翻阅，这就不正常了。

    这里面肯定有秘密，美佳要一查到底，甚至不惜绕过安全墙，通过非法手段了解这些秘密，然后通过她的推理，整合事件的真相。

    这个心理研究机构一直立志于研究降低犯罪指数的大脑手术，而他们肯定是隐瞒了秘密抓走了飞机失事的幸存者进行研究，她认为罪犯就是心理研究所的受害者，所以只要他们调查心理研究所就一定可以有所发现。

    她兴冲冲地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局长，她要让局长知道自己比常守朱更有才，绝对比对方更值得重用。

    这不是她第一次越级找局长反映情况，之前她就向局长说过一课有一个执行者经常用支配者扫描常守朱，一脸坏人像。

    要知道执行者潜在犯的身份让他们没有过多的权利，他们不过是监视者的猎犬，没有资格用支配者指向监视者。

    之前局长也没说什么，现在美佳再一次来到局长办公室，又一次表现自己。

    铁打的局长，流水的大脑，局长的身份一直没变，但她的大脑却一直在变。现在局长的大脑是一个新的免罪之人。

    局长听美佳说得振振有词，听完后一点也没有反应：“就这些？”

    局长平淡反应超出美佳的意料，局长难道一点也不关心真相么：“局长，因为常守朱的一意孤行，安全局蒙受了巨大的损失，现在我愿意代替她弥补一切，我已经调查过了，这件事情既有可能和心理研究所，以及其背后的东金财团有关。”

    “这些都是猜测，我们不能因为猜测就胡乱行动。”局长依旧没什么变化。

    美佳知道自己要拿出大杀器了：“还有一件事情，我认为有必要报告，之前我说过有执行者违反规定，我也进行了调查，并且发现他的履历都是造假的，他也曾在东尽财团的心理研究机构待过一段时间。”“而且我进过他的房间，发现他一直在记录常守朱的指数。”这些都是她用自己的才干发现的，其实就是非法潜入。

    “看来我的房间进了老鼠。”就在说话之间，又有人进来了：“母亲。”

    这个时候局长才抬起头来，露出了表情：“你来了。”

    霜月美佳愣住了，自己调查的执行者是局长的儿子？这不可能吧，但如果是的话，那就尴尬了。自己调查了局长的儿子，那以后再也不能升官了。

    “我会把这件事情忘掉的。”

    现在是两面夹击，气氛很是尴尬，不过显然美佳已经跑不了了。

    局长和东金塑夜不会给她机会，当然也不会杀了她，而是要让她归自己所用。因为他们有自己的小算盘，他们和先知系统并不是一条线。

    系统是整体，但大脑却是个体，大脑依旧是保持独立思考的，所以大脑会有自己的想法。

    当然主要大方向是不可能改变的，并不会违背系统进化的终极目标，但稍稍改变一下做法掌握更多的资源，或者利用系统的便利为家族服务还是做得到的。

    东金集团，这个大脑和东金塑夜都是东金集团的族人，他们从以前就是大家族，如今他们可以通过系统肆无忌惮地敛财，反正系统并不会认为群体犯罪是犯罪。

    比如开公司卖假药就不算犯罪，因为并没有一个人会提升犯罪指数，毕竟每个人都只是工作罢了，但所有人完成自己的工作之后却是大发不义之财，这不算犯罪。

    东金财团就是这样一个不犯法的犯罪集团，毕竟这个时代普通人稍微不小心，甚至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成凶手，这些人就好像小白鼠一样太容易被利用了，金东集团只需利用资源就可以大发横财。

    当然东金财团不仅仅是卖假药这么简单，他们的危害是方方面面的，他们一直打着促进社会进步的名号推广大量没有经过试验的新技术，不断地通过对新技术的垄断来保证自己的地位。而很多新技术都存在相当大的问题，强行上马就会导致一系列的事故。

    不过这些问题都不会追究任何人的责任，因为这是犯罪指数的时代，他们为了利益急功近利推动新技术并不是犯罪。

    这是利益集团整体的决定，而不是个人的决定，先知系统就算知道危害也不能判断。因为先知系统真的有很强的滞后性，对集体犯罪无能为力。杨不凡带着自己的电子人属下正在工作，他也不每天开嘲讽的，毕竟他可是想看看社会管理成本清零之后的世界。

    不过杨不凡很低调，他和外面那些妖艳的罪犯不一样，他可是脚踏实地地犯罪，并不是通过杀人来博眼球。

    其实到现在杨不凡也没搞明白槙岛圣护和鹿矛围桐斗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完全没有道理啊，对社会的不满为什么要和报复社会划上等号？

    虽然说社会的变革确实离不开暴力，但也不是滥杀无辜啊，这种胡作非为的犯罪行为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意义。

    可能有人说没有血淋淋的犯罪，社会就不会引起重视，就不会去直面问题。

    连鲁迅都说过，要是没有掀开屋顶的人，大家就不会同意打开窗户，当整个社会都麻木的时候，只有强有力的罪恶才能改变些什么。

    但这种改变就好像杨不凡在说：各国改革无比从流血开始，今未闻国之有流血者，若有则从你开始。

    要做出牺牲都是从自己开始，哪有从滥杀无辜开始的。

    杨不凡虽然很多时候也喜欢恶作剧，而且还很恶劣，但从来都是在确保对方安全的情况下动手的，也尽可能地避免波及那些围观群众。所以他是不能理解那些人的，毕竟三观不同。

    在安全局调查死人的时候，杨不凡正在将人类变成机器。

    “很多人都认为当人类成为机器之后就会失去创造力，就会停滞不前甚至倒退，甚至会毁灭。”杨不凡说道：“你们相信么？”

    很多科幻作品都是这么说的，人类的技术越是发达，但社会的凝聚力和创造力却越发降低，最终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没人回答，因为他们并不是什么超级人类，看不到遥远的未来，不确定他们的行为会造成毁灭还是新生。

    但很多科幻作品对机械社会是悲观的，认为机械社会让人失去创造力。

    “什么是创造力？很多人所说的创造力其实并不是技术，而是艺术层面的。机械时代，生产力高度发达，每个人都有空闲去研究艺术，到时候艺术家也就不值钱了，所以他们会恐惧。还有就是统治者，他们费尽心事创造一套套的制度就是为了能确保自己是必要的存在，一旦生产力到了极致，统治也就成为了被淘汰的东西，所以他们也会恐惧。而科幻作品很大一个层面是会受艺术家和统治者影响的，所以他们对机械未来充满来悲观，因为他们会担心自己失去地位。其实所谓创造力的衰落只是伪命题，真正的命题应该是过时的创造力被淘汰。”

    对于杨不凡的乐观，被强行改造的三人都不怎么了接受，不过早早就接受墨菲斯领导的自愿改造者是相当乐意的，杨不凡说什么他们都相信。

    “创造力也会过时么？”

    “当然会了，你看看上帝不也是与时俱进？上帝的创造力不就是随着科学的进步而稳步提升？”“神父们可是一直在更新上帝的创造力，以此来保证自己有不输给科学家的权威，他们和科学家抢夺科学的解释权。”“创造力落后是可怕的，就比如戏曲，现在又有多少人会用心写一部新戏？还不是都是老剧改编，新瓶装旧酒，就是因为戏剧已经落伍了，戏剧的创造力也一样。”“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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