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50-60(第2页/共2页)

p;   付月的回答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很久很久之前,当我和白明还是同学的时候,我就知道他的真名不叫这个。除开他的身世和财务状况不论,志同道合的至交难得;我和白明一直保持着联系,一直是能够相互帮忙的好友。”

    “我本来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有办法接触到白明的真实身份,那些过往的纠纷与如今的白明一刀两断、再无瓜葛。但命运的齿轮就是如此严丝合缝、阴差阳错,宛若一台荒谬的大戏。”

    “两年前,白明博士毕业,回到沪城工作。一年前,他失散十五年之久的亲舅舅,白衡卿,就是在那时找到了他。”

    作者有话说:

    苇莺:雀形目苇莺科苇莺属鸟类。常栖息于茂密的湿地芦苇丛或灌木丛中,羽色朴素与环境高度融合,善于隐蔽行踪;鸣声清脆多变但极少暴露自身位置,习性谨慎机敏,常独居或成对活动,依赖茂密植被构成的复杂环境作为生存庇护,其巢穴也深藏于芦苇茎秆间,外界难以直接察觉。

    又美又飒又强的姐姐终于出场了!

    第五章里白明委托看文件的那位律师,其实就是付月~

    第54章  红隼[VIP]

    “说实在话, 白明南下去沪城工作,也是某种巧合使然。”

    付月轻轻靠在梳妆台边,一手抱臂, 姿态舒展挺拔, 抬头定定看向楼梯边的白墙。

    这栋小二层的别墅是付月的个人财产,装潢布置一应由她自己把关,甚至亲自上手设计。

    那面墙壁上林林总总挂了三十多幅书画作品, 有雅致简约的装饰挂画,也有画风前卫的先锋艺术,气势磅礴的题字题诗等等。

    在中心偏左的位置上, 是一幅水墨山水图, 笔锋灵动秀润,装裱低调精细;右下角的落款, 端正俊秀地题着两个名字:

    【颜卿、白明赠于付月】

    “不光我极力挽留白明留在京城, 当时,白明的博导给他开出了高到惊人的工资,计算机后端架构的大牛抢着要人,我甚至听说有个定居在A国的老板特意乘飞机过来,苦心孤诣地想挖白明走, 大有高薪厚禄把人坑蒙拐骗到硅谷的意思。”

    付年安静地听着姐姐的讲述, 不禁有些入神:

    二十三岁计算机直博毕业, 简直是天纵英才;将来的人生,说是一片坦途也不为过!

    “我觉得白明当时几乎已经下定决心留在北方了,但只可惜造化弄人。”

    “就在白明毕业的当口, 颜卿阿姨查出了获得性能量代谢通道障碍。这方面, 年年你比我更熟悉——国内北方对于线粒体罕见病的研究并不专精,白明不得不带着他母亲南下求医。”

    “沪城那么大, 世界却那么小。”付月叹了口气,不知是惋惜还是宽慰,“白明在沪城工作一年后,白衡卿在白家的内斗中出奇制胜,把当年驱逐了白衡卿一系的关兆业——白衡卿父亲的大舅哥,他的亲舅公——毫不留情地赶出了白家,重新执掌了白氏集团。”

    “我听说白衡卿和宫兰九当年在逃亡过程中落了伤病,两人至今没有子嗣。无子无女,在家族继承中是一个极其不佳的劣势。然而,就在白氏集团改朝换代、风云激荡的那段时间里,白衡卿不知怎么的找到了白明。”

    付月缓了一口气,目光一寸寸从白明母子赠送的山水画上挪开,漂亮的眼珠寒亮锋利:“白明,实际上是白衡卿亲妹妹的独子,白家这一代唯一的孩子,铁板钉钉的继承人。”

    付年心神俱震,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笼中的爱人》 50-60(第6/16页)

    “——以上所述,都是白明当年亲口告诉我的。他为人向来缜密谨慎,因此特意拜托我帮忙,求证他亲舅舅白衡卿的说法是否准确。”

    “姐姐……你不该告诉我这么多的。”付年猛地低下头,艰难地咽下口水,沙哑道。

    付月摇头:“不,付年。前些日子,我和白明曾经谈论过你的问题。”

    “白明说,你是聪明人,又是付家的孩子;他身上疑窦破绽重重,即使能够瞒过有些人的眼睛,也无法藏匿于绝对的力量之下。”

    “‘如果有一天,付年来向你求证我的身份,我不介意你告知她;因为我钦佩付年,也相信你的妹妹。’——当时他是这么说的。”付月放轻语气,“白明是不在乎白家准继承人这个身份的,我想,他也不认为你会因为知道这一点而对他改观。”

    “不,我只是……我还是无法理解。”

    “你可以去向白明寻求答案。”

    “……”付年阒然抬头,怔怔看着窗外的零星灯火,神色迷茫愕然。

    “年年,我不想干扰你的决定,只能尽可能地为你提供更多获取信息的渠道。”付月语意未尽,犹豫数秒,还是开口,“在替霍权查宫家之前,我建议你先去找白明。”

    “……这事儿和白明有关?”

    “你太敏锐了,我有时候都不想和你说话,”付月失笑,“我插了太多的手,其实已经失信于白明了。”

    她悠悠地叹了口气,揉了揉额角。

    “我不知道这样做是错是对。我只是不想看到朋友痛苦,尤其是在我力所能及的前提下……我还是没办法熟视无睹。”

    “姐,你真好。”

    “哟,今天小嘴这么甜?”

    “我认真的,”付年正色道,“姐,就是因为你很有人情味儿,所以能达到今天这个高度。”

    “什么高度?”付月高高挑起一边秀眉。

    “爸妈不会逼你结婚的高度。”

    “滚蛋!”付月大笑,“净挑细枝末节的东西,你姐在你眼里就这点能耐?”

    “不,是因为你妹在此,我以一己之力挡下了所有风霜,”付年幽幽地说,忽然有些感慨,“我原本是对结婚无所谓的,左右想着,爸妈给我介绍霍权,要么结婚,要么不结婚;结婚了,这个项目作结,流程over,皆大欢喜;不结婚,老爸老妈总会给我放几个月假,近半年不会夺命连环催着我见各种适龄公子哥,我也能喘口气。”

    “但今天,白明和我说了一段话,还让我听着挺沉重的——我在想,我之前对于婚姻的想法是否太过幼稚?”

    “如果一段婚姻没有感情基础,没有经营的共识,纯粹是因为利益绑在一起;与此同时,婚姻给予了一方对另一方极大的,嗯,对于人身权利的让渡和支配,那么在其中吃亏受损的风险岂不是极大?”

    付月有些怔愣,沉吟片刻,反问道:“你认为法律是摆设?”

    “不是摆设,更像是一个随机的风险机器。我无法预测自己是受益方还是受损方,是能靠着孩子割走对方一半家产的得胜者,还是被拥有合法继承权的私生子挤兑得一无所有的失败者。这类事情,我们见得多了——兄弟姐妹争夺家产,多年夫妻彼此算计,有时候比仇人还惨烈百倍千倍。”

    “那你还相信爱情吗?或者说,你认为婚姻的前提是爱情吗?”付月没有辩驳,只是微微轻声笑了一下,问道。

    付年思考片刻,遗憾地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没办法给出答案——等等,糟了!”

    “嗯?”

    “完蛋了。”付年倒吸一口冷气,原地正反转了两圈,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我不知道霍权是来取消婚约的……今天我可能说错了话,让白明误会了。天啊,霍权的男朋友是白明——我居然现在才回过味来!”

    “你说得对,我必须——我必须和白明见一面,越快越好。”

    “我会和你见面的,但不是现在。”

    电脑屏幕泛着黯淡的冷光,白明的面容在夜色中格外清峻冰冷,无机荧辉勾勒出他下颌的轮廓,如碎瓷寒光凌冽的折面。

    “明、明总,您的动作幅度实在是太大了,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我不能——”

    “胡副总,”白明打断了对面的话,通话中他的声音格外的清晰冷酷、难以撼动,“你有顾虑,我理解。但我也请你扪心自问一下,从宫家到我手下大半年时间,我们的收益是正是负?”

    胡副总足足十秒钟没吱声,颤声道:“是……是正收益的。”

    “按照我的计划和预测,狙击的股票也好、期货也罢,上百次做多做空,是盈多还是亏多?对方有反击的余地吗?”

    “没……没有。”

    “上次围狙蒋氏集团的酒店产业时,你手底下出了个巨大的疏忽,导致我们手上两家公司的份额无法及时收回,十分钟里整整损失了两百万元,我有过问你的失误吗?有向白氏和宫家的董事会陈述你的责任吗?”

    “没有,明总。”胡副总猛地回过神来,身体上的战栗慢慢地消下去了,恭恭敬敬地答道。

    “我欣赏你的诚实,也青睐你的谨慎。”白明的手指在键盘上下飞舞,沉黑的眼珠中倒映出眼花缭乱的各种统计数据信息,不紧不慢地来回切换页面,“但胡叔,有些事情,有些时候,如果不孤注一掷破釜沉舟,就没办法在金汤一般的铁壁上凿出一个口子,只能看着到手的良机付之东流。”

    “可这次,您要对付的是霍家。”胡副总说,“我们按照您提供的缺口,下午开始试探性地做了一个小板块的杠杆,那边晚上就有反应了!稍有不慎、稍有不慎……咱们的资金被全部吞掉还算好的,就怕霍家顺藤摸瓜找到宫家、找到您地方来啊!”

    “我知道霍家有反应。”白明漠然侧过头,望向书房外漆黑静谧的客厅,秀丽苍白的面容比冰还冷,“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霍权刚刚发来信息,说公司有事项要处理,可能回来得很晚,叫白明不用等他,早点睡觉云云。

    白明看到信息时,在心里冷冷地笑了一声:

    ——回来得很晚?错误的估计。

    从今晚开始,至少到明天中午,你都会分身乏术的。

    “明总,”胡副总也没招了,只能陪这位多智近妖、行事作风极度狠厉偏激的年轻继承人疯下去,一咬牙一跺脚,“您至少给我个保证,给我个证据!比如说,您提供的账户,您让我们下死手狙击的股份,为什么能确确凿凿重创震余集团!之前做汇报的时候,我也向您说过我的顾虑——有些庄户的户头甚至来自A国,和霍家的产业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

    “分而治之,逐个击破。霍家内部不是铁板一块,人心背离,才是我们能够撼动这艘大船的根本关键,”白明不想过多解释,淡淡道,“明天晚上,不是就要狙第一项产业板块么?你们心存疑虑无可厚非,我多说也无益,眼见为实才是真。”

    不知怎的,一股寒气森然的电流窜过胡副总的脊背。他居然从明总年轻淡然的语气里,读出了叫人心胆俱颤的浓重杀气!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笼中的爱人》 50-60(第7/16页)

    “是……是。我明白了。”

    “那就这样。”

    白明才挂了电话,下一刻另一个电话接踵而至!

    白明使劲揉了揉艰涩泛酸的眉心,闭上眼,接通电话,语气冷硬漠然:

    “哪位?”

    “是我,付年。”

    白明意外地一怔,眼底闪烁过一丝惊疑警惕,若有所思地抬起眼。

    “——付年?”

    “我知道了一些事情,想和你见一面,越快越好……电话里不方便,我有必须向你求证的问题,也有必须告诉你的事。”

    付年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一字一句地、笃定清晰地吐出了几个字。

    “明天一早,可以吗,白明?”

    “或者说,我应该叫你——”

    “——小白总?”

    作者有话说:

    二十三岁计算机直博毕业是夸张处理(虽然世界上肯定有人能做到),艺术加工大家看一乐就行哈!

    如果白明去个好点的大厂,就算没有被白舅舅找到,年入百万覆盖妈妈的医疗费也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这里欠债是为了配合宫舅妈造“白明”这个人的假资料,不是舅舅不肯给白明花钱还债hhh

    第55章  沙锥[VIP]

    次日早晨八点半, 付年挎着包,凌乱地立在店门口。

    “菜包肉包豆腐包萝卜丝包——豆花豆浆黑米粥皮蛋瘦肉粥——大饼油条小笼包——走过路过瞧一瞧看一看了啊——”

    “付教授,”白明朝着门边挥手, 示意付年看过来, 等到人走到跟前时,微笑着问道,“喝点什么?”

    “……”付年穿着把万块的手织大衣, 脚上穿着普拉达的真皮高帮靴,面色复杂地捻起阔腿裤,坐在木头凳子的前半面上, 还颇为窘迫地调整了一下位置。

    “……豆花?”

    白明伸手:“老板, 来碗豆花。”

    “好嘞!”

    早餐店热闹非凡,到处都是腾腾的白气。吸溜声、吹气声、锅碗瓢盆碰撞声、谈笑打电话声此起彼伏, 服务员小哥在狭窄的木头座椅中间穿来穿去, 不一会儿就把付年的豆花端了上来。

    付年拿起勺子,非常给面子地舀了一口。

    “味道不错。”

    白明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抽了张纸抹干嘴角,随后团成团丢进瓷碗里,把碗碟推到一边。

    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 速度实际是很快的, 看起来非常的干练, 但就是有种赏心悦目的优雅淡定。

    日光从毛玻璃外打过来,散射在白明右半侧脸。他睫毛根根分明,侧颊如同玉雕般剔透素雅, 给人一种很冰冷易碎的质感。

    ——真是漂亮。太漂亮了。

    付年在心中叹息。无论见白明几次, 她都没办法忽视他的脸,总是忍不住想这句话。

    然而今天甫一想到, 付年只觉得心头难受,胸膛里就跟窝了灶火一样,烧得她五味杂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我刚刚来杭城的时候,每天都光顾这家早餐店。”白明开口,语气很平静,“我租的房子就在后边,景平区城中村那一片,去地铁站的路上刚好经过这里。”

    “那地方条件可不好。”

    “没有特别好,但也能凑合。比那里条件差一千倍的,我也住过;比那里环境好一百倍的,我也住过。”白明笑了笑,“只是住所而已,没必要讲究。”

    付年垂下目光,瓷勺一圈圈地拌着豆花,跟碗底碰撞发出轻响。

    店里人声鼎沸,付年和白明相对而坐,谁都没有开口。他们俩好像进入了一个安静的异空间,屏退了外界一切的烟火声喧,只剩下碗勺轻碰的声音。

    “关于我的故事,付月应该告诉你了。”白明平淡地说,抬眼静静看向付年,“那么付年,现在,你还想问我些什么呢?”

    付年张了张口,千言万语在舌尖转了一圈,实在不知从何说起。

    “白明……你真的是白家的孩子?”

    “是。”

    “你亲舅舅是白衡卿白董事长,亲舅妈是宫二小姐宫兰九?”

    “是。”

    “却色集团的副总张良奎,是白家三十多年的老臣;那位名不见经传的、身体不好的‘明总’,实际上是你,对不对?”

    白明凝视着付年,眼珠沉黑深邃,如一潭深不见底的井水。

    “对。”

    “你不想问我怎么知道的吗?”

    “你想知道,就自然会知道。对于付家来说,这些信息并不难查。宫家的表面功夫做得再好、假资料伪装得再逼真,都没有办法糊弄来自内部的探查。”白明顿了顿,“与其质疑你的能力,我更好奇的是——你是怎么这么快找到却色集团的。”

    “……真敏锐啊,”付年放下勺子,把散下来的发丝捋到耳后,深吸一口气,“是的,按照正常的逻辑,我不可能这么快就查到却色集团身上。”

    白明眼皮一跳。

    “霍权昨天找我见面,一是为了和我协商取消婚约的事,二是委托我查关于却色集团、宫家和张良奎的信息。”

    白明面色微微一变,浓密的睫羽掩在瞳孔之上,微不可见地抖了一下。

    付年知道白明是聪明人,取消婚约的事情不用反复强调,一笔带过即可,彼此坦坦荡荡,反而不会尴尬:

    “所以,白明,按照我和霍权的约定,我应当把这些消息如实告知他。”

    “我来和你见面,就是因为——我想要得到一个替你隐瞒的理由。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躲在却色集团背后?你想要做什么?”

    白明十指交叉,端静地放在桌面上,慢慢抬起眼睛。

    “你觉得,”他开口,“我想报复霍权,是吗?”

    付年心头一沉:“我确实是这样猜测的……换做是我、我姐,换做是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会这样做。”

    抛开白氏家族准继承人这个金尊玉贵的名头,白明本身就是技术高管、天之骄子,多少大企业争着抢着想挖这样的计算机人才;靠着自己的专业技术,白明完全可以衣食不缺,甚至能过上非常优渥富足的生活。

    更何况,他是白衡卿亲妹妹的独子,是白家下一代唯一的孩子。漂泊在外的外甥一朝被寻回,应当加倍宠爱、精心教养、手把手地引导才是。

    ——只听说给孩子一个公司经营历练的,哪有把太子放到敌方公司做打工人的?

    无论白明这样做是出于什么理由,结果是他伪造身份、存留欠债,成功地扮演了一个在中型企业下上班的计算机架构师形象;也成功地被霍权盯上,铁腕手段强取豪夺,连皮带肉地吞到肚子里。

    付年光是想一想,光是代入白衡卿的视角,都觉得要疯球了——开什么玩笑啊!好不容易找到了白家的独苗苗,孩子在杭城苦不拉几的潜伏上班就算了,结果被顶头上司看上潜规则了?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笼中的爱人》 50-60(第8/16页)

    ——如果她是白明他舅舅,绝对要提刀上门宰了霍权好吗!

    因而,付年猜测白明其实根本没把这件事告诉白衡卿,而是独自忍了下来;她可不觉得白明是个甘愿受气的窝囊人,他用“明总”的身份操纵却色集团,派张副总接触震余集团,很有可能是怀恨在心,想要在商业上报复霍权!

    “不,我并不是为了报复他。”

    白明摇头,面色苍白的脸上神情淡漠,如重重结冰的水面;流淌着激荡咆哮的暗潮,禁锢在他单薄冷淡的面容之下,却积蓄着足以毁灭荡平一切的力量。

    不知为何,付年觉得白明说这话时,极其的冷漠平和,那种近乎蔑视的平淡,却让人从骨髓里生起寒意。

    “他一厢情愿的感情,除了让我感到烦厌、困扰和……愤怒,再无其他。”

    白明惊讶于自己居然能够如此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好像连皮带肉撕下一块儿鲜血淋漓的痂,首先感到的不是疼痛,而是冰凉的麻木和彻骨的解脱。

    “你……”付年犹疑了一下,问道,“那是为了什么?”

    “因为复仇。”白明微微颔首,眼底泛起毫不掩饰的冷酷寒意,“付月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从前并不姓白。白是母姓,是在我十岁之后改的——我母亲的真名是白颜卿,我想你已经知道了。”

    “我姓容,我的原名叫容白明。”

    “这个容,是容氏集团的容,来源于我的父亲容辉——一个和我、我母亲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男人,一个唯利是图、抛妻弃子的刽子手。”

    付年睁大了双眼,脑袋里嗡嗡作响。

    容氏集团?近年来极速萎缩,如今正在被霍家、邓家和范德伍森家族争夺吞并的跨国集团?

    也就是说,白明半年前来到杭城工作,是因为那时候霍权和容氏集团的收购谈判刚刚开始,并购的第一家企业就是白明跳槽的那家数视科技?!

    他是故意被猎头挖到杭城来的!他的目标就是要进入数视科技!

    “十五年前容氏集团发生了什么,你有意打听的话,一查便知。容辉为了拿到容氏集团中白家的控股,和他的情妇计划杀死我和我的母亲。我和妈妈侥幸逃脱回到国内,恰逢白家夺权事变,为求自保,只能隐姓埋名留在北方。”

    白明缓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我从没想过自己还有能力亲手复仇,但我心底的恨意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磨殆尽,而是每一日每一夜都变得更加锋利、雪亮,闪烁着彻骨的仇恨和嗜血的寒光。”

    “两年前,我为了带妈妈求医南下沪城;一年前,白舅舅在夺权中获胜,把我找回了白家,与此同时容氏集团已经开始和震余集团接触,商讨收购事宜。”

    “我和白舅舅说,我想复仇,我想吞下容氏集团,把当年他踏着我们白家拿走的东西,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白舅舅答应了,并且应允我,宫舅妈和白家会鼎力帮助我做我想做的事。”

    “一个月后,我跳槽到杭城数视科技;五个半月后,也就是距今一个月左右,震余集团和容氏集团达成协议,数视科技被收购。”

    白明深深呼出一口气,好像要把心底所有的忍耐、压抑和沉闷抒发出来:“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付年目瞪口呆地听着,头皮一阵接着一阵的发麻,半晌才从喉间哑然挤出一句,“所以霍权的出现,完全是个意外是吗?”

    “是,也不是。”白明嗤笑一声,自嘲地摇摇头,目光中流露出约微的释怀和忧伤,“造化弄人,命中注定。”

    “——既然他招惹到我头上来,就别怪我痛下杀手。”

    “心上一把刀,是忍字。”付年悚然地摁了摁自己的鸡皮疙瘩,“你为了达到最后的目的,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罪,还要忍霍权这个……这种强势铁腕的男人,和每天把刀架胸口睡觉有什么区别?你心理压力该有多大?”

    “那有什么关系……”白明疲乏地揉着眉心,脑袋又开始隐隐地发胀发痛,眼皮酸涩沉坠,口中轻声喃喃,“活着的时候没能做到心愿之事,不能孤注一掷,只会一无所有,直到死去。”

    “有的人的一生,就在霎时之时。我的霎时之时,就是此时此刻。”

    付年死死盯着白明,表情一点点地变得严肃:“白明,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发现自己有发病征兆了?”

    “……”白明默然放下手,垂下眼睫,没有回答。

    “这种病忌讳最殚精竭虑,基因激发之后皮质醇应激激素的分泌是不可逆的你知道吗!”付年心头骤然巨颤,“你现在的心态和精力已经出现问题了,你——”

    “付年。”

    白明叹了口气,柔声打断了付年。

    “我不在乎。”

    “可是有很多人在乎!你的妈妈,白董事长,宫二小姐,还有——”

    “我知道。我也非常……非常的在乎他们。”

    白明微微地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感伤。

    “我已经将我的一切和盘托出。你想要了解的,我都告诉你了。”

    “……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付年敏锐地感知到了白明的言下之意。

    “是。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可能会得罪霍权甚至……甚至整个霍家,你可以现在就拒绝——这个请求来自白氏集团的执行总裁、白家的继承人白明,也来自你的朋友白明。”

    “沪城白家欠你一个人情。”

    “……那,我的朋友白明呢?”

    白明怔愣了两秒,看着付年认真的眼睛,不知为何喉头有些发酸。

    “如果到那时,我还能还你人情的话。”他慢慢地笑了起来,晨曦从天边漫溯而来,点染出他眼眶里波光粼粼的光点,璀璨闪烁,如倒映在水面的星子。

    “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尽力做到。”

    作者有话说:

    沙锥:鸻形目鹬科沙锥属鸟类。常栖息于湿地或沼泽草丛中,羽色斑驳与枯草淤泥环境完美融合,习性极其隐秘,白天常静伏不动以避免暴露;受惊或行动时会突然从隐蔽处窜飞,飞行轨迹快速而曲折多变,难以捉摸;以长嘴深入泥中探取昆虫为食,依赖复杂地形作为掩护,繁殖期会进行特殊的空中炫耀飞行但日常极难被观测。

    白明策反付年的时候,霍权正在焦头烂额地处理媳妇给他挖下的坑。

    白明:计划通.jpg

    第56章  雨燕[VIP]

    “白明, 你这会儿在哪里呀?”

    “宫舅妈?”白明停下修代码的手,意外地看了看来电显示,“我在公司呢。您有事儿找我吗?”

    早上和付年早餐店分别后, 白明转头就坐地铁去公司上班了。

    就算他当明总时再怎么运筹帷幄, 给霍家挖坑时再怎么缜密极虑,他明面上的身份还是数视科技的架构师,是给震余集团打工的程序员。不管怎么样, 本职工作还是得做好。

    宫舅妈的声音细细的、柔柔的,吐字舒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笼中的爱人》 50-60(第9/16页)

    缓优雅,语气和声调却非常沉稳温和、不怒自威:“对。你在办公室方便说话吗?”

    “方便的。您说。”

    这里的“方便”可不仅仅指的是坐单间办公室、没有旁人打扰, 更是暗指隔墙无耳。

    宫舅妈的言下之意, 就是要让白明确认他周边环境绝对安全,没有监控或者窃听设备, 也不会忽然有人闯进来。

    “我长话短说, ”宫舅妈严肃道,“有人在查却色集团,已经把触角伸到宫家来了;信息安全部门的人告诉我,对方还在四处抽调验证张良奎的档案,以及——‘明总’的生平轨迹。”

    白明一愣, 继而迅速冷静下来, 问道:“是付家吗?”

    “付家?”宫兰九疑问的声音传来, “不可能。付家查我们家,就是打声招呼的事情,根本不用派人去查的呀。”

    微小的寒意从脚尖窜到头顶, 白明下意识捏住手机, 下颌阵阵发紧。

    “对,您说得对。”白明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勉强压下胸膛里翻涌的不安,定了定神,说,“抱歉。是我疏忽轻敌,叫人起了疑心。”

    宫家从前的背景摆在那里,重要的家族成员、高管和秘书都是在官方部门挂了号的;付家在政界颇有力量,抽调宫家的信息并不难。

    ——这种泛搜索、广撒网的探查方式,行事作风更类似于私家侦探或者情报组织;好在宫家在信息保密安全方面下了极大的功夫,因而一有可疑的风吹草动,就会立刻警惕起来,上报给相关的上级,同时及时采取防御措施。

    “这也难免。”宫舅妈细声安慰道,边耐心地跟白明仔细分析,“白明,我们不至于自乱阵脚,但也别完全不上心。”

    “第一,对方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查东西,也做好了冒着得罪宫家的风险的准备,说明来者的势力不容小觑;第二,对方能被我的人抓到蛛丝马迹,却能逃脱反追踪,意味着操作者是有一定专业水平的。”

    “你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宫舅妈总结道,她的口气平淡决然,给人一种极为安心的感觉,“对方可能已经找到了某些端倪——有时候不必得知全部的真相,哪怕是一丁点儿的怀疑,都足以彻底改变决定、翻转局面。”

    和从小在宫家耳目濡染这些东西的宫舅妈相比,白明显然还太嫩了点。此时此刻,他才真正地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种种惊疑糟糕的猜测在脑海闪烁而过,形状优美的薄唇下意识死死抿着,眉宇双眼阴云密布。

    ——是谁起了疑心?是谁在暗中调查藏在却色集团背后的真实信息?

    霍权?亚尔曼?别如雪?别似霜?容辉?

    “白明呀,我和你白舅舅都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决心。只不过你毕竟还小,有些东西确实是需要阅历和经验才能获得的——你无法顾及的方面,有我们两个给你看着。”

    宫舅妈的声音中满是温柔和赞许,她是真心喜欢白明这个聪明坚毅的晚辈:“你的计划,是和你舅舅还有几个可靠的心腹一起修正确认过的;你的布置,我也一直在关注,到现在为止非常顺利,没有出过什么差错。”

    “但我和你舅舅都知道,哪有从头到尾一帆风顺的事情?都是要靠精力磨出来的。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头,走了很多弯路,付出了很多的心血。”

    “舅妈……”白明低声道。

    “你舅舅总是劝我,做大人做长辈的,不要两眼紧紧盯着、两手死死牵着;得让年轻人自己把掌控全局的权力握在手里,是苦是甜都自己担着,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干涉孩子的决定。”

    宫舅妈微不可听地叹了口气,忧愁地说:“所以有些事情……我们并不是不知道。白明呀,我和衡卿只是——唉,只是憋着不说,更不想让你因为我们而怀疑自己。”

    “张良奎在你下令中断联系之后,实在放心不下你;你舅舅又是个手腕硬心肠软的人,就算嘴上、行为上忍着不去干涉你、质问你,但心里是很焦急、很忐忑的,最后还是默许张良奎偷偷调查你现在的情况。”

    白明的呼吸猝然停滞,五指慢慢地蜷缩起来,深深切入指腹。

    “你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住在那栋城中村的廉租公寓了,但房租是照样支付的;那笔一百八十五万元的债款已经还清了,还债的中介是银行,”宫舅妈顿了顿,还是继续说道,“你……现在名下有三辆车,保时捷911,丰田卡罗拉,奥迪A6。”

    “抱歉,白明,舅妈实在是没有办法视而不见,也没办法对你不闻不问……何况圈子里这样的事传得很快,那人还是霍家的长子,震余集团现任总裁霍权。”

    宫舅妈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是因为愤怒、伤怀还是惊骇:“白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和霍权的事……是你自愿的,还是被逼的?我不愿意听那些添油加醋的谣传,我只想听你说。”

    “……”

    那点最后的侥幸被击得粉碎,自欺欺人的假象瞬间破灭。白明张了张口,喉咙里却挤不出一丝声音。

    他知道自己身上的那些事一定瞒不过白舅舅和宫舅妈,只是他们夫妇俩一直没有询问,白明也什么都没有说。一个不想让长辈担心,另一个则只能将关心忧虑生生往肚子里吞!

    “我——”

    比起本能的羞耻和委屈,白明更多地感到难过、感到惭愧。然而更让他觉得悲哀和无力的是,即使到了现在,他也不愿、不能、不想将真相和盘托出。

    霍权用种种手段,强行把白明留在身边,用白明无法理解的方式执着地爱他;他以为白明的接受是默许,却丝毫不知道,那只是白明以身为饵的蛰伏和忍耐。

    白明觉得心头很乱,很乱,像一团找不到开端的毛线,一圈圈地缠在他的脖颈、他的喉头,紧得他无法言说、无法呼吸。他不知道这种如堕深海、近乎窒息的情绪从何而来,也不知道怎样梳理和挣脱。

    那些负面的情绪、凌乱繁杂的记忆,那些炽热逼仄的爱意、难以言喻的恨意,旋转交织着糅杂在一起,错成一张细密沉重的大网,桎梏着白明彷徨而自哀的、伤痕累累的灵魂。

    “我……我想,”白明机械地吞咽着唾沫,艰涩地吐出三个字,“利用他。”

    “白明,”宫舅妈的声音充斥着温柔的忧伤,“孩子……唉,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不管怎样,我们都希望你平安喜乐,而不是将你人生所有的筹码都押到复仇这件事上去。”

    “……我知道的。”白明轻声说,“谢谢您。”

    “白明,舅妈能猜到你向老胡提供的狙击策略,是基于某种内部情报而构建的。”宫舅妈慢慢地喝了一口水,沉声说,“如果我猜得没错,这种类型的金融资产布局,应该出自于如今的霍夫人——别氏家族直系别如雪。”

    白明沉默了一秒,没有否认:“是。”

    “别如雪很有可能查到你。我没有危言耸听,白明呀,你一定要考虑到这种可能。特别是你现在……人身受限,在你回沪城之前、在白家和宫家的势力能够庇护你之前,别氏家族的报复可能会找上你。”

    “您的意思是……?”

    “我希望你现在就回沪城。”宫舅妈严肃地说,“那里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