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些新奇玩意儿,三日之后,咱们合资的拍卖行,正式开拍。”
包间那扇雕花木门还在冷风中轻微摇晃声。
林芝堂盯着那空荡荡的门口看了良久,花白的眉毛几乎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安静停在角落轮椅上的林迟雪。
“雪儿,这小子究竟吃错了什么药?”
老国公语气中透着浓浓的不解与气恼,大手重重拍在太师椅的扶手上。
“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偏要净身出户?他图什么!”
林迟雪双手紧紧攥着膝头单薄的毛毯,清冷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
“孙女也不清楚,但他眼底的决绝不似作伪。待回府后,孙女定会去他房里,与他促膝长谈,摸清他的底细。”
林芝堂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的怒容稍稍褪去几分,换上了一副过来人的笃定神情。
“你也莫要对他太苛刻,多宽慰宽慰他。这小子刚从小门小户进了咱们国公府,面对这泼天的富贵和门阀里的规矩,一时觉得喘不过气、闹闹脾气也是有的。时间长了,等他尝到了权力的甜头,自然就会跟他那个削尖了脑袋往上爬的爹一样,习惯成自然了。”
“错咯,大错特错。”
一声突兀的轻笑打断了祖孙俩的谈话。
梁景晔啪的一声将折扇合拢,在掌心一下一下地敲击着,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狐狸眼此刻精光四射。
“徐慎昌是个为了乌纱帽连亲骨肉都能卖的势利小人,但这徐斌嘛……骨头硬得很,跟他爹可绝不是一路货色。”
这位雍王爷站起身,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灰蒙蒙的苍穹,嘴角勾起饶有兴致的弧度。
“本王倒是奇了怪了,他若真敢从国公府拿了和离书滚蛋,离开这繁华鼎盛的盛京城,他一个毫无根基的庶子还能去哪儿?若真到了山穷水尽那一步,本王倒是不介意把他招入麾下,替本王去封地管管那些棘手的烂摊子。”
话音一落,梁景晔理了理锦绣蟒袍的下摆,连招呼都懒得打,大笑两声便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串玩味的笑声在走廊回荡。
林芝堂布满沧桑的老脸瞬间沉了下来,浑浊的眼底闪过忌惮。
“雪儿,这两人什么时候走得这般近了?”
老国公俯下身,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十二分的严肃。
“这雍王爷平时看着和和气气、游手好闲,实则肚子里全都是杀人不吐骨头的心眼。徐斌这小子若是被他当枪使,咱们林家也要跟着遭殃。回去之后,你务必好好跟那混小子说道说道,让他离梁景晔远点!”
林迟雪郑重地点了点头。
“孙女明白。”
……
半个时辰后,忠国公府。
林迟雪刚进院门,贴身丫鬟小桃便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般从廊柱后头窜了出来。
小桃两步并作一步凑到跟前,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在林迟雪身上打转,声音压得极低。
“小姐,您老实告诉奴婢,您是不是在外面把姑爷给毒打了一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