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苏婉站在狼藉的客厅中央，看着墙上那个人形的大洞，再看看从计程车上下来，身上还沾着灰尘的李昊天，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身后的刘虎，那个曾经轻视过李昊天的保镖，此刻正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努力把自己当成一块背景板。

    「装修风格不太行，我帮房东换个开放式的。」

    李昊天随手把吃剩的小龙虾打包盒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他绕过地上嵌着碎玻璃的昂贵地毯，走到那个被坦克撞出的墙洞前，伸手敲了敲边缘的水泥。

    「质量还行，没直接塌了。」

    「李昊天！」苏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快步走上前，「你没受伤吧？秦队长那边……」

    「我能有什麽事。」李昊天打断她，转身从自己外套的内兜里，摸出了一样东西，在苏婉面前晃了晃。

    那是一块通体漆黑，巴掌大小，表面有不规则纹路的晶石。

    它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粗糙，像一块没打磨过的煤。

    「这是什麽？」苏婉下意识地问。

    「战利品。」李昊天把晶石在手里抛了抛，「从那个叫鹰眼的狙击手身上摸出来的，算是这次『高端局』爆的紫装吧。」

    他把从鹰眼那里逼问出的情报，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复述了一遍。

    「秃鹰组织，造神计划，神格剥离器，半神格。」

    李昊天每说出一个词，苏婉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她听完这一切，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们……他们想活捉你，然后抢走你的天赋？」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李昊天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麽。

    「他们想把我的天赋，装到别人身上，人为地造一个『神』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苏婉因为震惊而瞪大的眼睛，忽然笑了。

    「你说，这事儿是不是有点意思？」

    「有意思？」苏婉的声音都拔高了，「这太危险了！李昊天，你现在就是个移动的宝藏！他们这次失败了，肯定还会有下一次，下下次！」

    「对啊。」李昊天点点头，表示赞同，「所以，不能等他们来了。」

    他把手里的黑色晶石递到苏婉面前。

    「系统提示，这玩意儿叫『低阶位面坐标石』。」

    「在游戏里用，能开启一个一次性的特殊副本。」

    李昊天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发现新玩具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你看，游戏和现实，已经开始串线了。」

    「躲是没用的，只会让他们觉得我好欺负。」

    他收回晶石，走到那台崭新的顶级游戏仓前，打开了舱门。

    「既然他们都追求刺激，想玩一把大的。」

    李昊天回头，看着苏婉，咧嘴一笑。

    「那我就陪他们，贯彻到底。」

    「我要在游戏里，把他们所有人的桌子，都掀了。」

    苏婉还想说什麽，李昊天已经躺进了游戏仓。

    「帮我把剩下的垃圾处理一下，尤其是那几个『人形家具』，别让他们跑了。」

    「还有，以后别叫刘虎跟着我了，他不经吓。」

    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苏婉担忧的视线。

    【神经连接开始……同步率99%……】

    【欢迎回归，主宰。】

    眼前光影变幻，原始荒星那熟悉的湿热空气再次包裹全身。

    李昊天睁开眼，已经身处溶洞深处的巢穴之心旁。

    巨大的暗红色肉瘤有节奏地搏动着，散发着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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