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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4 求不得(结局下)(第2页/共2页)

头。

    小花忽然缩了缩脖子,霄爷的眼神好可怕啊,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大灰狼盯上的小白兔。

    怕了怕了,溜了溜了。阑

    “你去哪儿?”身后响起男人幽幽的低沉嗓音。

    ——

    明镜去看了明尘和明提。

    两个小姑娘已经十四岁了,出落的亭亭玉立。

    一个端庄大方,一个活泼明丽,犹如绝世的双生花,相生相依。

    两人一左一右的抱着明镜的手臂,又是撒娇又是搞怪。

    “二姐,我超喜欢苏阿姨的新电影,她演技太好了,你能帮我要个签名吗?”阑

    明提最近迷上了苏音慈,近水楼台先得月呀,谁让苏阿姨是二姐的妈妈呢,同学们别提多羡慕她了。

    “当然可以,苏阿姨也让我代她向你们问好,她很喜欢你们呢。”

    “真的吗?”两人眼睛弯弯,笑的十分开心。

    “二姐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二姐,你跟曲哥哥什么时候结婚呀。”明尘摇晃着明镜的手臂。

    明镜怔了怔。

    明提狠狠瞪了眼明尘,示意她闭嘴。阑

    明尘不解的说道:“二姐你不是和曲哥哥在谈恋爱吗?网上说以不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

    明提恨不得扑上去捂住她的嘴。

    明镜笑了笑,温柔的抚摸着明尘的发顶:“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姐姐是不是很坏呢?”

    明尘头摇成拨浪鼓:“那肯定是曲哥哥不够好,配不上二姐。”

    这时候的明尘还没有看懂二姐眼中的哀伤,她只是觉得二姐有些奇怪,可能是没有那么喜欢曲哥哥吧。

    等有一天她终于遇到了喜欢的人,再回忆起那天二姐的眼神,她才终于明白二姐那句、那姐姐是不是很坏呢?      <center><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center>

    她捂着心口哭的泣不成声。阑

    她的天真变成了一把刀,无形中伤害了最爱的人。

    ——

    冬去春来,枯树抽了新芽,万物生机勃勃。

    明镜泡在实验室的时间越来越多,终于在一个蝉鸣聒噪的午后,一叠实验数据和报告堆到了谢安平的面前。

    谢安平戴上老花镜,本来是慢慢的看,接着他越看眼睛瞪的越大,到最后呆怔在椅子上。

    他不可思议的抬头:“这都是你做的?”

    少女温柔而平和的点头。阑

    夏日的阳光穿透窗柩落在她的身上,站在那里像是会发光一样。

    “你……你……。”谢安平忽然发现自己词穷了。

    “你知道这份数据和结论公布出去,将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吗?仅花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你简直是天才。”

    “老师,这只是初步,接下来我还需要大量的资金和时间,需要临床实验,来找您就是需要您的支持。”

    “我有什么理由不支持你?”谢安平激动的眼中噙泪。

    “如果成功,你将会成为造福全人类的功臣,老师为你骄傲。”

    谢安平深深明白,做科研不仅需要持之以恒的耐心,更需要强大的智慧,这样的年龄,这样的成就,也许她是上天派来拯救人间的。阑

    “你放心,资金不需要担心,老师帮你解决,你只需要认真做你该做的事,其他的老师帮你摆平。”

    七月份的时候,在谢安平的引荐下,明镜见了生辉制药的负责人林冶,生辉制药是国内最大的制药集团,也是科研小组背后最大的投资人。

    “真是天才出少年啊,明镜同学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沉稳。”

    林冶三十来岁,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

    明镜淡淡道:“林总谬赞。”

    “明镜同学一直泡在实验室里,辛苦了,接下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临床试药阶段,我会派人负责,不会让明镜同学的辛苦白费。”

    谢安平冷下脸:“林总,你这是什么意思?”阑

    想坐享其成?

    “没什么意思,谢教授也该到了退休的年龄了,您的晚年公司会好好负责的,争取让您安度晚年。”

    “而明镜同学嘛。”林冶将一张银行卡推到明镜面前。

    “如果你自动放弃成果,那么你毕业就可以顺利进入生辉制药,成为研发机构的核心成员,这是很多华清大学的毕业生梦寐以求的。”

    “这张卡里的钱,足够你衣食无忧的过完下半辈子。”

    女孩笑了笑,那一瞬间展露的光彩令林冶下意识看呆住了。

    女孩两指夹住银行卡,轻轻一甩,银行卡擦过林冶的耳畔,飞入他身后的木门里,深深钉入。阑

    林冶整个人都僵住了,忍不住浑身打摆。

    “你……你……。”

    “林总来之前没有打听过吧,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林冶确实没打听,只知道是个大二的学生,心想踩了狗屎运研发出成果,公司投入那么多钱,这成果也不能算她的,给点钱打发掉算了。

    万万没想到失策了。

    他这人平时基本不看娱乐新闻,更不关注娱乐圈,因而对这张脸是很陌生的。

    如果有点了解就知道他刚刚的做法有多愚蠢。阑

    明镜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的瞥了眼林冶。

    “要么乖乖注资,要么卷铺盖走人,只有两条路,想清楚联系我。”

    话落拉着还在呆愣的谢安平离开了。

    出了包厢,谢安平有些紧张的问:“他背后可是垄断的生辉制药啊,万一把他逼急了……,哎都是我不好。”

    “教授莫要担忧,这种居心不良的公司生产出来的不是救命的药,反而收割的是老百姓的血汗钱,我认识一家制药公司的负责人,解决资金应该没问题。”

    冉腾霄旗下有一家生物制药公司,只不过他没放入太多精力,之前明镜就考虑过是不是和他合作,如今生辉制药这种德行,已经被明镜踢出了局。

    和冉腾霄通电话聊了合作的事,冉腾霄自然无有不应的,他深知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抓住这次机会他的生物制药公司就会脱颖而出。阑

    约定好时间,明镜挂断电话。

    走出饭店,一眼就看到了靠着车窗的曲飞台。

    曲飞台看到她,拉低了帽檐快步走过来。

    “聊的怎么样?”

    “先送谢教授回家吧。”

    谢安平对曲飞台已经很熟悉了,经常接送明镜,在他眼里这小伙子靠谱的很。

    “明镜,你最近还是要多注意一下人身安全,那林冶我看着不是个好相与的,我怕他找你麻烦。”阑

    开车的曲飞台剑眉微蹙,手指不自觉握紧了方向盘。

    “我会注意的。”

    临床试药敲定的是国医附院,有薄玉浔这个院长在,一切都进展的非常顺利。

    九月的一天,明镜见了第一位试药的患者,成效显著。

    那是一位年轻的女孩,她是医学生,本已被癌症宣判了死刑,抱着必死的决心,为了医药学的发展而选择做一个实验人。

    万万没有想到,她竟会因此而重获生机。

    “李同学,这位就是明镜小姐,您不是想要见她吗?”阑

    李玫直接给明镜跪下了,要给她磕头,被明镜赶忙制止。

    “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像您一样,救治更多的病人。”

    明镜笑了笑:“你还年轻,以后有更多的机会,一定都会实现的。”

    李玫崇拜的眼神里有丝疑惑,面前的女孩好像比自己还要小好几岁吧。

    她的语气就好像……她没有机会了一样。

    明镜走过一间间病房,病痛的呻吟、疲惫的家属、这里常年上演着一出出人生悲剧,演绎着无数的离合悲欢。

    明镜只愿人间少一点疾苦、再少一点疾苦。阑

    停住脚步,她眉头忽然紧蹙,跟在她身边的院长助理立刻担忧的问道:“您、您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这位可是院长的宝贝女儿,要是生病了,院长肯定会心疼死的。

    少女脸色有种病态般的苍白,眉心轻蹙,那是一种令人心碎的哀愁。

    她笑了笑,“抱歉,我需要去一趟卫生间。”

    话落匆匆拐进了旁边的卫生间里。

    明镜蹲在马桶前,一口血喷出,瞬间将马桶染红。

    她的身体已如风中残烛。阑

    如今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她了。

    她蹲在地上,背靠着门板,望着虚空处,怔然出神。

    然后缓缓抬手,接住了一缕跳进来的阳光。

    手机铃声打破了沉凝的气氛,明镜动也不动,任由铃声响下去。

    在第三次响起的时候,明镜接通了。

    手机里传来曲飞台略带着急的声音:“你在忙吗?为什么不接电话?”

    漫长的沉默,只有很轻很轻的呼吸声。阑

    “曲飞台,我的脚崴了,你来接我吧。”

    半小时后,曲飞台背着明镜走出了住院部。

    刚开完会急匆匆奔来的薄玉浔满脸担忧,“脚怎么崴了?有没有去骨科看看,我现在就给骨科的主任打电话……。”

    明镜抓住他要打电话的手,趴在曲飞台背上笑道:“您是要为了女儿假公济私吗?我可不担这个罪名。”

    薄玉浔眉头蹙的更紧了,抬手摸了摸明镜的额头:“脸色不太好,不如还是住院吧,我亲自带你去做检查。”

    “我真的没事,只是这些天做实验太累了,回去歇歇就好了,您别担心。”

    ——阑

    回去的车上,明镜不知不觉睡着了。

    曲飞台停好车,抱着明镜上楼。

    将她放在床上,正要给她盖被子时,曲飞台眸光忽的一凝。

    捏起明镜的裙袂,手指在上边摩挲着。

    他将指腹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瞳孔骤然一缩。

    是血。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明镜不再穿白衣,很多时候她偏爱穿颜色深重的衣服。阑

    曲飞台起身走到她的化妆台前,护肤品很少。

    忽而曲飞台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粉饼。

    明镜从来不化妆,但是这个粉饼有使用过的痕迹。

    曲飞台猛然扭头。

    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明镜睡的昏昏沉沉,做了很多梦,醒来时,眼前一片黑暗。

    只有落地窗外一线月光洒落下朦胧的清辉。阑

    她猛然咳嗽了一声,就像打开潘多拉的魔盒,咳嗽的越来越剧烈、越来越频繁。

    手边递过来一杯温水,明镜身体僵了僵,缓缓抬头。

    黑暗中,男人眸光静静的凝视着她,好似她的所有伪装在这一瞬间、无所遁形。

    明镜叹了口气,拧开床头台灯。

    “原来你没有走。”

    她的身体越来越弱,所以才能在醒来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房间内有人。

    曲飞台把水杯递到她面前,明镜接过来喝了。阑

    男人深深的凝视着她:“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没什么,只是最近有些累罢了……。”

    “你还要瞒我、你裙子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曲飞台的声音压制着怒气。

    明镜抿抿唇,声音很冷静:“月经血。”

    曲飞台愣住了,然后脸色瞬间爆红。

    “对……对不起……我以为你……。”阑

    明镜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模样,心犹如针扎一般,泛起细细密密的尖疼。

    垂在身侧的手握了又握。

    “你回去吧,我没事了。”

    “那你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曲飞台离开后,明镜蜷起双膝,脑袋埋在膝盖间。

    孤寂的房间中,淡淡的哀愁弥漫开来。

    ——阑

    临床试验的效果超乎想象,这款免疫抑制药的面世,不局限于疫苗和基因修饰,而是利用人体最强的自然防御系统,从内部杀死癌细胞,虽然这样的药物早前就有国外的研究所研制成功过,但却只针对特定类型的癌细胞。

    而这款免疫抑制药,则完全利用最强的免疫系统T细胞、杀死癌细胞,这项研究的最伟大之处,就是它针对的不是一种类型的癌细胞,不受基因限制。

    临床试药的结果证明了这项研究的成功,国际医学界震动,未来人类是会攻克癌细胞,没想到这一天竟会来的这样快。

    这将会拯救多少生命。

    当他们得知,这项伟大的研究是出自于华国一名大二的学生,直呼不可能。

    而华国医药界最权威的杂志已经刊登了这项研究成果,上边附着了研究人员的名字和照片,排在第一位的赫然就是一个年轻美丽的姑娘。

    明镜这个名字,自此以后,将响彻国际。阑

    科研不看年龄,只看实力。

    一时国外众多研究机构抛出了橄榄枝,想与明镜合作,这款药如果投入生产,将会产生不可估量的利润,这些做医药的科研机构和制药公司,可不是慈善机构,本质也是资本家,已追逐利益为本。

    然而后续得知明镜已与国内一家制药公司达成合作,一查之下,差点吐血。

    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凭什么得到这样的机会。

    而对癌症患者以及家属来说,跟他们就没有什么关系,这些研究出来的“神药”向来是被科研机构抑或是制药公司垄断,天价的药费、普通家庭根本承受不了。

    而此刻,明镜正站在薄玉浔的办公室里。

    她说:“爸爸,请你帮帮我。”阑

    薄玉浔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女孩,很久之后他说:“明镜,你是爸爸此生最大的骄傲。”

    “不论你做什么,爸爸都会义无反顾的站在你这边。”

    明镜垂眸笑了笑:“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我希望爸爸能帮我将这条路继续走下去。”

    一款新药从临床到上市,再快也要五年的时间。

    她已经等不到了。

    而明镜要薄玉浔帮她的,是在她走后,这种药可以不被资本利用,真正的帮助到每一个病患。

    薄玉浔蹙眉:“你说的什么胡话?什么叫你不在了?呸呸呸,这种话可不能乱说。”阑

    明镜站起身,“爸爸,您的生日快到了,今年生日,我想给您一个惊喜。”

    薄玉浔眼露期待:“那爸爸就等着了。”

    薄玉浔的生日和明镜的生日只隔了一个星期,他已经在琢磨今年给宝贝女儿准备什么生日礼物了。

    他的女儿不爱珠宝更不爱打扮,给她准备礼物最头疼了。

    这可真是甜蜜的烦恼啊。

    ——

    今年的冬天相比去年,似乎更冷了一些。阑

    十一月中旬,就感受到了冰天雪地般的严寒。

    进到家里,暖气很足,瞬间驱散满身寒气。

    厨房里传来“劈里啪啦”的翻滚声,明镜换上拖鞋走进去,就看到苏音慈一脸无辜,而厨房已经成了战场。

    满地狼藉。

    苏音慈一脸无辜:“我只是想做个饭。”

    明镜挽起袖子,走到苏音慈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没受伤吧?”

    苏音慈摇头。阑

    “不会做饭没关系,每个人能做的事情有限,不用强迫自己什么都会的,在这个家里,我和爸爸做饭的手艺都很好,所以你就只用等着吃就行了。”

    苏音慈这辈子唯一一次下厨,就是去年明镜生日的那天给她做的一碗长寿面。

    她看着正在收拾垃圾的明镜,叹了口气:“明明我是妈妈,却还要女儿照顾我,好没面子。”

    “谁说女儿就不能照顾妈妈了。”

    明镜很利落的把厨房打扫干净,拿出刚买回来的菜,就准备开始做饭。

    “你要不要给爸爸做一碗长寿面?我可以教你。”

    苏音慈摇头:“我只给我女儿做,他不配,哼。”阑

    苏音慈有时候也是小女孩脾气,这两天不知怎么和薄玉浔吵架了,两人正在冷战中。

    “你们两个为什么吵架?我能知道原因吗?”

    苏音慈和明镜看着是母女,不如说是朋友多些,苏音慈有什么事都喜欢和她说。

    苏音慈想了想,说道:“你也知道我的身体,是无法再怀孕的,可是他……他想要孩子。”

    苏音慈声音低落下去。

    明镜择菜的手一顿,睫毛垂落,淡淡道:“那你呢?你想要孩子吗?”

    苏音慈摇头:“我有你一个就够了。”阑

    明镜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摸住了苏音慈的脉搏。

    苏音慈叹气:“没用的,莫神医都说过,我这身子当年生你的时候受损严重,无法再孕。”

    就算她身子没受损,那为她续命的神草也让她怀不了孕。

    这一生,她只要明镜一个孩子就满足了。

    明镜松开手,想了想说道:“尝试一下未尝不可。”

    苏音慈的话提醒她了,如果她们再有个孩子,在她离开之后,想必她们不会那么伤心了。

    苏音慈眼中透露出微渺的希望:“真……真的可以吗?”阑

    “试一试吧,说不定有奇迹出现,我教你一套功法,你每天早晚练习,还有药,等我配好之后拿给你。”

    薄玉浔回来后,两人同时哼了一声,谁也不理谁。

    没过一会儿,明镜就成功让两人破冰了。

    俩人生气绝对不会超过两天。

    明镜趁两人你侬我侬的时机,躲到了卫生间。

    闭目掐指,良久后,猛然蹙眉。

    “哇”一口血吐了出来。阑

    擦干净嘴角的血,她整理好仪容,重新走了出去。

    明镜做了一大桌子美食,很快曲飞台推着薄老夫人到了。

    一家人给薄玉浔庆祝生日。

    明镜送给他的礼物,依旧是一个锦囊。

    只是这个锦囊是明镜亲手所做,上边绣了一个飘逸的浔字,旁边还有吉祥的云纹,配色和谐,做工精致,就连抽绳上坠的珠子都是极品的菩提子,散发着幽幽的檀香气。

    薄玉浔一看就特别喜欢,爱不释手的。

    他正准备打开锦囊,明镜制止了他:“这个锦囊只有等有一天你遇到难题了,才可以打开。”阑

    薄玉浔笑道:“爸爸知道了,爸爸一定好好珍藏。”

    电视上不都是这样演的吗?锦囊里藏着锦方妙计,不过他也没想着真能有什么用,是女儿的一片孝心。

    明镜端起水杯;“爸爸、妈妈,谢谢你们给了我生命,这一生,我已知足。”

    话落仰头一饮而尽。

    把一杯白开水喝出了断头台的架势。

    薄玉浔笑道:“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老气横秋的。”

    只有薄老夫人,脸上一丝笑意也无,那双枯涸的眼珠,仿佛隐藏着莫名的哀伤。阑

    晚饭后,明镜送走曲飞台,约定好明天见面的时间。

    这才洗漱了一下,回房间准备休息。

    “祖母?”

    她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坐在床边的薄老夫人。

    “过来。”

    薄老夫人招招手。

    明镜顺从的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祖母,您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阑

    薄老夫人抬起手,缓缓的抚摸着她的脸颊,仿佛想在心里描摹出她的模样。

    “你骗得了他们,却骗不了我。”

    明镜垂下睫毛,默然不语。

    薄老夫人忽然搂着她,痛哭出声。

    “是祖母对不起你。”

    ——

    一夜无眠,明镜拉开窗帘,天幕阴沉沉的,似要下雨。阑

    今日冲煞,诸事不宜。

    走进卫生间,洗脸的时候,她盯着镜子里的那张脸,苍白的有些过分。

    顺手拿起粉扑,往脸上扑了扑,瞬时把脸色的苍白遮掩了下去。

    明镜在衣柜里挑了挑,选了去年生日那天,苏音慈送给她的裙子,她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的笑了。

    然后拿起首饰盒中,那根红宝石项链戴在纤细的脖颈中。

    乌发挽起,被一根芙蓉玉簪插进墨发间,一缕鬓发滑落,平添几分温婉。

    镜中映出一个端庄温柔的绝世美人。阑

    明镜取过衣架上的黑色大衣,穿好之后,在腰间系了一个蝴蝶结。

    薄老夫人坐在阳台上,身后传来少女温柔的声音。

    “祖母,早饭在餐桌上,我出门了。”

    关门声传来,薄老夫人枯涸的眼中水珠凝聚,一颗眼泪滚落腮边。

    明镜在电梯里和曲飞台会合,将手里包装好的早餐递给他。

    “你最爱吃的卷饼,没有香菜,也没有葱花。”

    曲飞台笑起来眉眼飞扬,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明镜脸蛋:“你把我的胃口完美拿捏了,怎么办,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阑

    明镜的眼神温柔的不可思议,用一种无比冷静的声音说道:“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

    曲飞台皱了皱眉,忽然低头,和她鼻尖相对。

    “你今天怎么了?”

    明镜推开他,从他身边走出电梯。

    “时间不够了,送我去学校吧。”

    曲飞台跟在她身后,“我好像还没有跟你说一句、生日快乐。”

    他透过地库的天窗望出去:“也不知道今天还会不会下雪?还记得去年我们的约定吗?”阑

    明镜脚步顿了顿,“记得。”

    曲飞台眉开眼笑,“希望今天天公作美。”

    到了学校南门,明镜下车前,扭头看了他一眼:“下午早点来接我,不要忘了。”

    曲飞台笑道:“我怎么会忘呢?”

    明镜点点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曲飞台坐在车上,望着明镜一步步走进学校大门。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脏忽然跳的很快。阑

    一种本能反应般,他立刻下车追了上去。

    “明镜。”

    明镜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一瞬间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拥住。

    她愣了愣,忽然鼻头有点发酸。

    “你干什么?”

    “我突然想抱抱你,抱一会儿好不好?”阑

    明镜沉默着,双手环在他的腰上。

    清晨南门偶尔有学生走过,发现了曲飞台和明镜。

    一开始他们还激动的拍照,时间长了,已经见惯不惯了。

    只是这俩人感情也未免太好了吧。

    有个女生拍了张照片发到了微博上:今天也是被撒狗粮的一天啊。

    明镜推开他,抬头静静的看着他。

    忽然踮脚,在他的唇上犹如蜻蜓点水般的轻吻。阑

    转后转身,飞快的跑走了。

    曲飞台呆怔在原地,好半晌后,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明镜、主动亲我了。”

    脸上的表情,比他拿到梦寐以求的音乐大奖还激动。

    曲飞台就这样飘飘然的回到了录音棚。

    一整天工作都魂不守舍的。

    黄超笑话他,这谈恋爱就是影响事业,这一年他的工作可是拉下许多,干脆洗手回家做煮夫算了。阑

    “砰”一声闷响,黄超扭头,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小飞,你没事吧。”

    曲飞台捂着手臂,脸色阴沉。

    原来他的手臂不小心被吊镲锋利的边缘割伤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立刻送你去医院。”

    曲飞台捂着手臂,血丝沁出来,他却丝毫不觉得疼,只觉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到那次看到的明镜裙摆的血迹,以及化妆台上被用过的粉饼。阑

    他猛的站了起来,不管不顾的往外冲。

    黄超追赶不及,撑着腰大喘气:“下午还要见制作人啊,你总放人家鸽子不好吧。”

    这艺人、他实在是管不了了。

    明镜上午上了一节哲学课,跟老师探讨了生命的意义。

    中午她和同学一起去食堂吃饭,接到了薄玉浔打来的电话。

    “爸爸今天早点结束回去陪你过生日,你想吃什么跟爸爸说。”

    “谢谢爸爸,妈妈的电话打进来了,我先挂了。”阑

    “囡囡,你吃的什么?”苏音慈昨天去邻省取景拍杂志去了,现在正在前往机场的车里。

    “炒粉。”

    “和同学一起吗?”

    “嗯。”

    “妈妈下午三点的飞机,大概五点到家,这里的小镇上有很多漂亮的手工艺品,妈妈挑了你可能会喜欢的,回去送给你,不过这只是纪念品,不算生日礼物,生日礼物妈妈早早就准备好了。”

    明镜垂眸笑笑:“嗯,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囡囡,妈妈爱你。”阑

    明镜挂断电话,对面的女生惊叹道:“明镜,你的爸爸妈妈太爱你了,基本每天给你打电话,还有你男朋友,风雨无阻的接你上下学,还那么爱你,我好羡慕你啊。”

    女生眼中没有嫉妒,只有纯粹的羡慕。

    两人差距太大了,又怎么嫉妒的起来呢。

    少女的眼里犹如蒙着一层雾气,看起来有一种迷离般的哀愁。

    女生一时看呆住了。

    “我吃完了,先走了。”明镜端起餐盘离开。

    下午明镜在实验室度过,四点的时候,有个女生站在实验室门口:“明镜同学,外边有人找你。”阑

    明镜睫毛微颤,平静的放下手里的工具,换上大衣走了出去。

    “明镜同学,我是冉氏制药集团的负责人,就新药的临床试验还有许多要咨询您的,您看您现在方便吗?”

    明镜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知为何,男人心头猛然一跳,仿佛被看穿了似的。

    “走吧。”

    男人盯着明镜的背影,松了口气,眼底射出一抹毒光。

    他蹲了很久,这女孩上学放学都有男朋友接送,根本找不到机会,没有机会就只能创造机会了,把她从学校里骗出去。

    两人走出校园,路边停着一辆面包车,车门忽然打开,冲下来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身后,男人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阑

    谁知明镜没有多说一句话,直接上了面包车。

    这让男人准备了一肚子的狠话毫无用武之地。

    他低头给林冶发短信:“林总,她已经上车了。”

    车内,少女闭目假寐,男人近乎贪婪般的盯着这张脸,忍不住伸手……

    “咔嚓”一声脆响,男人疼的脸色扭曲。

    明镜甩开他的手,目色清寒:“不想要自己的爪子了吗?”

    男人冷哼一声:“等会儿有你好受的。”阑

    明镜重新闭上双眼,眉心隐隐蹙起一道褶皱。

    半小时后,车子开进了一处废弃的厂房里。

    明镜走下车,抬头时,有冰凉的东西落在了她的脸上。

    明镜摸了摸,喃喃道:“下雪了。”

    身后男人想催促她,感受到火辣辣的手腕,到底不敢开口了。

    这时明镜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明镜拿出手机,是曲飞台打来的。

    明镜接通,放在耳边。阑

    “你在哪儿?我问了你的同学,她说你跟一个陌生人走了,你现在到底在哪儿?快告诉我。”

    男人的声音夹杂着焦躁和急切,还有一股隐隐的压制不住的疯狂。

    “曲飞台,你抬头。”

    跑到学校门口的曲飞台下意识抬起了头。

    冬天的夜晚来的很早,将近五点夜幕已经降临。

    路灯亮起,天幕下,光影交织中,雪花瓣纷纷扬扬的洒落。

    “你看,下雪了。”阑

    手机里,少女的声音温柔的不可思议。

    “我没有失约、我们一起看了雪。”

    曲飞台手指抓紧手机,心底忽然控制不住的恐慌起来。

    “你告诉我,你现在究竟在哪儿?”

    “曲飞台,还记得马场那天,我跟你说的话吗?”

    “是我自私的将你拉入这场感情漩涡里,对不起,好好活下去,还有……。”

    “忘了我吧。”阑

    那个声音又温柔又冷静,仿佛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一瞬间、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不……。”

    曲飞台看着挂断的手机,双眼血红。

    他手指颤抖着拨出去。

    关机。

    曲飞台理智全无,他口中拼命的喊着“冷静、一定要冷静……。”阑

    “报警、对先报警。”

    曲飞台直接打给了李岭,李岭一开始没当回事,明镜的能力他可是一清二楚。

    只是渐渐的,他察觉到不对劲。

    曲飞台不是不分轻重的人,他此刻说话都语无伦次了,明镜一定是出事了。

    他立刻召集人手。

    ——

    幽幽梵音唱响,飘荡于天地间。阑

    “一切有为法,皆悉归无常。恩爱和合者,必归于别离。诸行法如是,不应生忧烦。”

    枯荣大师踩着风雪走进来,看着满地狼藉,摇头叹息。

    明灯走过去,双手合十道了声得罪,然后弯腰小心翼翼的将少女背起。

    “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枯荣大师满目慈悲。

    “弟子…弟子心愿皆了。”

    枯荣大师伸出手,一滴眼泪落在了他的掌心。阑

    “凡愚谓之死、外道执为断,终究还是有断不了的……。”

    雪下的越来越深。

    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犹如洒落人间的一场梨花雨。

    雪地中,两行一深一浅的脚印很快被新的落雪所覆盖,就好像这里从来也没有人来过一般。

    天地静悄悄的,雪落无声,只有无边的黑夜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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